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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心冉冉-----第一卷_第403章 冉冉明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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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403章 冉冉明岸

三年之後。

這一年,在家中大小三個男人眼巴巴的期盼下,冉晴暖生下了小公主閒兒。

這一年,白手起家艱難創業的花商遂岸的生意終於開始有小利進賬,結束了軟飯之旅。狂喜之下,致信長姐,被無情鄙視。

這一年,太皇太后薨逝,舉國頂素三個月。其後未久,任職兵部侍郎的太皇太后母家侄兒認為自己遭受到了太后及敬國公主聯手打壓,竊取了兵部要件,投奔位於大雲北疆的戎國。

這一年,戎國開始頻頻大大雲邊境操練兵馬,惹得邊關諸將夙夜匪懈,寢食難安。

“現在朝中不外兩個聲音,主戰與主和。主戰派自然是主動出戰,主和派則主張花錢消災。”出使大氏國的靈樞按三年來的慣例,再度將梵陽城當成落足點,看望兒子,探視好友,順便倒足這一年的苦水,“雖然我也不認為當前的情形下開戰是個好主意,但是,看著那些動輒獻言用真金白銀買平安的大臣們真真是來氣,他們當國庫裡的那些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冉晴暖執起紫砂壺,給好友茶盞內注滿綠色茶湯,道:“父親昨日還說,幼帝在位,公主攝政,各自在大雲雖然不乏先例,但一起出現還是首次。無論朝野,都有一些固執守舊的流派對此難以接受,一旦有外憂滋擾,他們必定趁機興風作浪,內患滋生。在幼帝成人之前,能夠避免的戰爭最好著力避免。”

靈樞拍手,眉開眼笑:“這一次真是太好了,能趕上老師來此小住,我正好能夠請教許多。老師現在何處?跨院還是廂房?”

冉晴暖嫣然:“父親早膳之後就帶著三個孩子去戲樓聽戲了,阿岸負責陪同。”

靈樞好是失望:“你家阿岸真是個寶,別人家吃軟飯哪個不遮遮掩掩,你家阿岸卻似惟恐天下不知,處處宣場。”

“那當然是因為他並非真正的在吃軟飯。”冉晴暖道。否則,他又怎能免俗?尤其還是那樣驕傲的男人?

靈樞沉吟須臾,問:“關於大雲目前的局勢,你家阿岸又怎麼說?”

冉晴暖淡哂:“你最好別問他的意見,只會給你一個字……”

“打。”二人異口同聲。

靈樞掩面呻 吟:“最討厭這些好戰民族出來的人了。”

她失笑:“這個好戰民族出來的人已經成了一個滿身銅臭的花商,你就不要對他心存指望。此番前往大氏,不妨向東則王加以討教。”

看自己那點小心思被好友識穿了呢,本想借用一下大氏國的白色修羅,遭遇婉拒,此夢告破。靈樞無力頷首:“好罷,我退而求其次。”

退而求其次,且這個“次”是相對於阿岸而言,東則王知道怕是要哭了。她莞爾道:“如有可能,請你務必告訴東則王這一點。”

靈樞豪邁揮手:“好說好說,再給我看一眼我們的小公主,在哪裡?在哪裡?閒兒在哪裡?看了小公主補足能量,本公主才能斬妖除魔,順便欺負東則王。”

欺負麼?冉晴暖忍俊不禁。

“閒兒,我來了!”

靈樞撲向小床的身影,是真的很享受這片刻的閒適溫存。這三年來,王烈鑿在她身上的傷痕已然緩緩癒合,但願有一日,她笑容內的那一抹憂鬱也會蒸發殆盡。

“女兒真好,香香軟軟,嬌嬌甜甜的,好想也生一個。”靈樞向著襁褓的小人兒做著各樣鬼臉,“只是你要小心了,有人說女兒幼時親父,長時親母,在很長的一段時日裡,女兒是母親的情敵。你家阿岸的心思要被分割出一半了。”

冉晴暖淺哂:“閒兒滿月那日,寧姐也說過這樣的話。”

靈樞一愣,嘆道:“遂太后這三年內可謂建樹頗多,不但將南北一統,還把周邊那幾個動輒連成一氣的小國與部落各個擊破,納入大氏版圖。”

“阿岸說過,如今的大氏國,寧姐是頭腦,律鄍是手足,這二人的組合,可謂天下無敵。”

靈樞目光一閃:“天下無敵?”

“我曉得你在擔心什麼。”冉晴暖把女兒接進懷內,笑靨如花,“阿岸那時選擇梵陽城而不是興嵐城,就是為了防備寧姐有朝一日大氏國再也裝不下寧姐的雄心。”

靈樞瞳仁倏亮,心間生暖:“晴暖,我幸好有你。”

眼前的晴暖衣袂飄然,眉目清涓,已做了兩個孩兒母親的女子,怎麼還能美得如此不沾凡俗?她冷不丁上前把美人抱住:“你一定要一直美下去,把遂岸迷上一輩子,讓他乖乖做我大雲的屏障!”

“……”冉晴暖哭笑不得。

“這個夫君你真真是嫁對了呢。”靈樞越想越是心花怒放,“試想,如果當日嫁與東則王后,縱使夫妻和睦,以其本性,也絕無可能為你做到如廝地步。”

冉晴暖囅然道:“東則王是一個輕易不會開啟心門的人,而一旦允許有人進駐那處,便是一生之事。戀人是如此,朋友也是如此。”

靈樞與律鄍,在這三年間似乎做了朋友。諸如重要的慶典,都是兩人來往之大雲、大氏之間,儼然成為兩國邦交的橋樑。

這真是一個有趣的機緣,每一次有所聯想,即會覺得命運之神的不可思議:倘若是既定下的那條路,縱然百般迂迴繞遠,早晚也會回到那裡繼續前行,即使是以另外一種方式。

而後,在此經過短暫的歇憩之後,敬國公主踏上此次征程。

冉晴暖抱著女兒,站在自

家最高樓頂,為她送行。

“敬國公主和太后一樣,都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藏花喃喃道。

“當然。”冉晴暖粉面之上說是與有榮焉,“靈樞曾說過,‘如果我能夠衝鋒陷陣用兵如神,我也願領兵出征,把那些來犯之敵打得聞風喪膽,再也不敢近我大雲一步。但我不是,所以我只能用自己擅長的方式保護這個國家。’所以,每一次前往各國,對於靈樞來說都是一次戰爭。”

“那麼,奴婢祝公主旗開得勝,馬到成功!”藏花振臂高呼。

還有,一路順風。

晚間,遂岸歸來。就如每一個夜晚那般,在就寢之前燈光下,夫妻二人各司其事,間或道起各自白間所歷之事。

“靈樞索性與律鄍聯姻罷。”遂岸突道。

“什麼?”冉晴暖拿著繡針的手一頓,“你說……”

“倘使大雲的敬國公主與大氏的東則王聯姻,大雲北疆必定立刻平靜無事。”遂岸推開眼前賬簿,專心面對妻子,“冉冉不認為是這樣?”

她怔怔凝視著丈夫的俊臉:“你是認真在說?”

遂岸點頭。

“靈樞和律鄍,他們是朋友。”

“就因為是朋友才好。”

她將繡針別起,黛眉微顰:“我還是希望靈樞能夠再次遇到一個真心相愛之人。”

他搖首:“很難了。”

她櫻脣不悅抿起。

“娘子息怒,聽為夫慢慢道來。”遂岸忙不迭與愛妻擠坐一處,捧著一隻柔若無骨的手手兒討好賠笑,“大氏國的女人沒有中原女子的束縛,婚前不必守貞,喪夫可以再嫁,然而,就算敢作敢為如姐姐,為了己兒,也會與危珏斬斷情緣。如今她是一國的太后,也是國君的母親,將身為女人的那一部分已然割離。但是,她仍然快樂,成為西漠霸主是她自幼就為自己選下的一條路,只有走在這條路上,她才是她。”

冉晴暖偎進丈夫胸前,道:“但是,靈樞和寧姐畢竟不同,她自幼的嚮往只是在廣闊天地間奔跑的自由。儘管與王烈的婚姻失敗,並不代表她會就此斷了那份嚮往。待幼帝親政,她便可以功成身退,到時……”

“到時,誰又能知道發生什麼?”

她悶聲不語。

遂岸在妻子手背上啄了一口,柔聲道:“娘子你仔細想想,現在的靈樞和以前的靈樞可還一樣?她攝政多年,胸懷得是整個大雲疆土。這樣的她,即使有一日功成身退,只怕再也難以愛上一個平凡男子罷?”

“即使如此,為什麼一定要選律鄍?那個人的心裡只盛得下一個博卿。”

遂岸一笑:“那不正好?這一點靈樞明白,律鄍也清楚,兩個人都不會對對方有朋友以外的奢望,不正可以做最清醒的同盟者?”

她偎著那個精實的胸膛,聆聽著夫君穩健如一的心跳,緩緩道:“所以,因為我只是一個平凡小婦人,才會嚮往平凡的幸福,而靈樞、寧姐都是心懷天下的奇女子,不會耽溺於如此狹隘的世界麼?”

“只有各有各的路而已,他們的世界未必廣闊,我們的世界也並不狹隘。”遂岸擁緊妻子,“況且,這也只是我們的夫妻夜話,一廂情願的猜度,靈樞未來如何,還是掌握在她自己的選擇之中。”

然而,前任南連王一語成讖。

十幾日後,大雲、大氏聯姻之訊頒佈天下:敬國公主與東則王將締結百年鴛盟。

即便曾與夫君有過一席夜話,在得到這樣的訊息之後,冉晴暖仍然難抵錯愕。

這一日,陽光甚好,她坐在花軒,旁邊是女兒的小床。軒外樹蔭之下,願兒、謙兒、涓涓正手執木杖玩著官兵抓強盜的遊戲。

一本春秋翻了兩頁,即無心閱讀:靈樞這個決定,是大勢所趨,抑或大勢所逼?

“明岸公主在想什麼?”

她抬眸,稍稍怔忡:“靈樞?”

“是我。”來者眨眸,“這一次是特地來找你。”

“你……”她欲語還休。

靈樞閃身坐在她身畔,滿面自嘲:“人生很玄妙罷?我當年費盡心機,用盡力氣,與素問聯手,利用你的報恩之心與大局之念,將自己最好的朋友設計成為代嫁公主。這麼多年之後,素問回到故鄉專心教子,你留在此處成為大雲與大氏的緩衝遮蔽,而我仍須走上那條路,做回我的和親公主,嫁給當年的那個人。”

既定的路還是既定的路,在多年的彎路之後,仍然以最初的方式繼續前行。

冉晴暖默然良久,掀瞼望著好友的面孔:“至少這一次,是你自己決定下的罷?”

靈樞頷首:“遂太后提議之後,我僅用一天來思考,便應了下來,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說,這都是眼下最穩妥的解決之道,不必勞民傷財,更不會驚擾民心。”

“律鄍怎麼說?”她問。

“他說我是他的朋友,他願意幫朋友這個忙。”

她顰眉。

“別這樣的臉色嘛,我的摯友。”靈樞釋笑,“這不是委曲求全,更與犧牲無關,律鄍是一個不錯的朋友,與他嫁姻,總好過嫁給一個自己全無瞭解的男人。”

“邊境那邊如何?”

靈樞神采飛揚:“聯姻的訊息才一發布,便安靜下來。”

是呢,一國的攝政公主與一國的親王聯姻,戎國在這個當頭若仍敢生事,不啻是對大氏國的挑釁,

屆時大氏師出有名,即可揮師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度希望招惹上那個好戰的民族,大雲亦然。

“謙兒又長高了呢,方才我進來的時候,他向我問候,恁是彬彬有禮。”望著院中的兒子,靈樞喉頭百味雜陳,“我終究是虧欠了這個兒子。”

“阿岸常與他談心,他言間也能體諒你的苦衷,你今日既然特意來了,與他好好地去說說話罷。”

靈樞頓住。

冉晴暖黛眉一挑:“逃避不是敬國公主的風格喔。”

靈樞白眼相加:“你這語氣與你家阿岸一模一樣,果然是近墨者黑麼?”

她明眸熠熠:“不得轉移話題。”

“是,是,是,我遵命就是。”靈樞無奈投降,“今晚我會與謙同眠,做一次母子之間的徹夜長談。”

二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

而這個時候,梵陽城有一家酒樓之內,前任南連王正與現任東則王拼酒求醉。

一個時辰前,遂岸正在外賃的花房內擺弄花草,律鄍踢門而入。兩個男人才一見面即揮拳相向,打得彼此鼻青臉腫之後,走進這家酒樓。飲酒期間,每逢話不投機,二次便再次揪鬥一處,全不管嚇跑了一干食客。

“聽著,姓律的,你剛才那句話不得在冉冉面前講一個字。什麼你會替她照顧她最好的朋友?明明是個薄情寡義的,就別把自己往情聖那邊搗飾,明白?”遂岸又將一罈飲完,指著對面人道。

對方狂飲間隙,言簡意賅:“你管我?”

遂岸大眼一瞪:“就是管了!”

律鄍嗤聲:“你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王豈是那等膚淺之人?”

遂岸翻個白眼:“承認罷,你就是。”

“方才本王話沒有說完你就一拳揮了過來,膚淺的是你罷?”律鄍將手中空壇擲出,“靈樞也是本王的朋友,而且是惟一的朋友,若戎國當真敢兵犯大雲,本王一定會率兵踏平戎國,這是本王對朋友的承諾!”

“你只有這句話才像句人話,喝酒!”

“喝就喝,你前面那一句純屬廢話!”

兩個男人既非朋友,更非知己,卻喝得暢快淋漓,盡興至極,也算是人間奇景之一。

酒樓老闆站在二樓樓梯口處,聽著二人言聲,面如灰燼。

“王大俠,你怎麼在這裡站著?”遂洪上前說話。

對方勉力一笑:“終於真正了斷了呢。”

“嗯?”

“麻煩代我告訴謙兒,我要出門一段時日,回來的時候,會有西域的禮物給他。”對方沓沓遠行,背影僵直。

樓上的二人借酒起興,又一次大打出手。

遂洪倚壁掩耳,不忍卒聽:碎得不是那些桌椅杯盤,而是主子辛苦得來的一分一文,賺錢不易,夫人,您的家教該更加嚴厲些才是吶。

此時此刻,他家夫人自是渾然不覺。

“你與素問近來可有聯絡?”靈樞問。

“五日前才收到一封信,蒙兒已然入塾讀書,她每日種田養雞,盡在田園之間。”冉晴暖道。

靈樞目透懷念:“我聽她有次醉後說過一次,當年是律殊恃病裝瘋,用強……”

“過去的事不必提了。”若非如此,律殊又怎會多年來對素問心懷愧疚?寧姐又何以對素問從無怨恨?冉晴暖淡淡道,“素問自己已經放下,我們也為她放下罷。”

靈樞輕微頷首。

天高雲淡,南飛有雁。

她們扭纏在一起的人生,還將如是前行。

午後。

“呱哇——”

一記脆亮的嬰啼劃過公主府的靜謐園林,三個正在敞榭內聽先生講書的大小娃娃當即跳起,任憑先生喝斥,一個個從門從窗,向哭聲源起處疾奔而來。

“娘!”

“師孃!”

“舅母!”

三道聲量不一的童聲急迫而近,而後異口同音:“閒兒怎麼了?”

花軒之內,百花之中,冉晴暖抱著自家猶在哼哭的小公主含笑搖首:“沒事,只是在撒嬌而已。”

“嗤,妹妹真狡猾,仗著自己是妹妹,就可以對娘撒嬌!”願兒如是鄙夷。

謙兒一手牽著涓涓,好是不以為然:“閒兒是小娃娃,當然可以撒嬌,願兒連閒兒也嫉妒,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子?”

“我大你一歲,是大人!”

“才不是,爹爹大我二十歲,才是大人!”

“大一歲也是大人!”

“不是!”

涓涓吸著用指,張著大眼,在兩個宛如鬥雞的小小少年間左顧右盼,笑容甜甜。

“冉冉,涓兒方才在哭麼?”外面,拿著花鋤的男人飛身趕至。

她回眸嫣然:“方才在哭。”

四個娃娃的簇擁中,從軒窗打入陽光映灑她半張粉面,肌膚如雪,難描難畫。

“冉冉……”遂岸伏在窗前,望著妻子的雙眸內盡是痴迷,“你真美。”

她笑睇一眼:“承蒙賞識,不勝榮幸。”

時光變遷,當長戟換成花鋤,他也依然是她心中那個最為璀璨的白馬少年。

微風習習,天光和煦。這次第,花好人圓。

正正是——

冉冉花明岸,涓涓水繞山。幾時拋俗事,來共白雲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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