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大人,皇上傳召各位大人速去落塵閣,不得有誤。”李沐淳的意外出現,讓太醫院再次熱鬧了起來。皇上傳召御醫,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餘子修等人不敢怠慢,連忙趕往落塵閣。待所有御醫都離開後,李沐淳這才跟上。
“咦,是你。”途經百藥局,李沐淳正巧看見打算離去的御心,連忙擋在她的前頭,“皇上召見,為何你還不快去?”
御心無奈的翻翻白眼,實在想不到,這樣都能碰上。不過,眼前這位怎麼就分不清御醫與藥師的區別呢?
“李侍衛,這位乃是我們百藥局的總管,並不是御醫,主要掌管是藥物,不是醫人。”李毅連忙上前為御心解釋道。
他是一個侍衛?她還以為……
“那他可會醫人?”
“這……”李毅吱吱唔唔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既然你答不出來,那麼就讓他隨我一行吧。”說著,李沐淳也不管御心是否願意,索性牽著御心的手,便離開的太醫院。
落塵閣位於皇宮的偏南位置,靠近鳳朝閣,是一處清雅的別院。院中盛開著各色嬌豔欲滴的花朵,在、此刻正值春末夏初之季,整座落塵閣芳香四溢,美不勝收。只可此,如此美景卻被無人欣賞。
此刻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氛圍,想必與那能夠令得太醫院勞師動眾的人,有所關聯。
“你在這等會,不要走開。”李沐淳附耳交代御心不要走開,隨後越過人群,入了房內。
隔著一層輕紗,依舊清晰可見那床榻旁端坐著的男子。
是他!
沒想到,他居然會是當今皇上;可是,為何那日他會身中劇毒?
太多的疑惑,卻只能壓在心底。這,不是她應該問的。
視線透過細微的間隙,隱約間看清**躺著的是位女子,會是他的妃子嗎?順著她的被褥朝下望去,只見,一條玉足**在外,卻清晰可見賽雪的肌膚上的傷口,不但周邊泛著紫色,就連傷口都開始潰爛,甚至流出濃濃的黃褐色**。
“餘子修,查出病因了沒有?”
“皇上,這……”
“但說無妨。”
“據微臣診斷得出,章秀女應該是被毒蟲咬傷,只是,這毒蟲卻怪異非常,微臣也是第一次見識。”餘子修猶豫再三後,最終還是如實稟報。
“毒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速速道來。”白水凝坐在一旁,蹙著眉頭,一臉冷漠的望著餘子修,只等他的合理解釋。
然而,餘子修卻只是搖搖頭,“雖然臣等已經查出章秀女的小腿處蟲體湧動,傷口呈現紫色,由此可以看出,乃是毒蟲所為。只是,臣等還未知曉到底是何種毒蟲,居然能夠潛藏在人體之內,靠吸食精血為生,卻無法驅逐。只能暫時壓制傷勢,令那些毒蟲無法進一步蠶食。”
“居然會有如此歹毒的蟲類,既然如此,爾等可有把握醫治?”
“不瞞皇上,臣只能盡力而為。”
面對餘子修的躊躇不決,白水凝起身,冷冷的說道:“餘子修,朕給你三日期限,務必要將她治好,否則,你提頭來見!”
“臣,領旨!”
白水凝踏出房門,準備離開落塵閣。
“恭送皇上!”
李沐淳隨在白水凝的身後,經過御心的跟前停了下來,趁著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時,偷偷的拉起御心,低聲說道:“還不跟上。”
御心大感疑惑卻還是乖乖的跟在李沐淳的身後,一同離開了落塵閣。
佚名居!沒想到,她居然能夠二度光顧此處。只不過,這第二次光臨此處必定沒有好事發生。
“你就是上次救我之人?”白水凝落坐客廳主位上,劈頭就是一句問話。
御心立在門口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聽沐淳說,你是個無法言語之人?”白水凝直視御心的眼神,犀利的眼神彷彿能夠看穿她的靈魂,令她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御心沉思片刻後,張了張嘴,“是個啞巴有何不好,至少不會落人口舌。”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透著對人情世故的瞭解。
他是將人世看得太清,還是無病呻吟。
白水凝只是那樣看著她,似乎想在她的眼底看出一絲慌張。
然而,他終究還是失望了;在她的眼底,無論如何深入,唯一可見的卻是一汪清水,波瀾不興。
“聽你而言,是怕招惹麻煩?”
“正如皇上所言!”
“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何戴著面具,惹人注意呢?”白水凝話鋒一轉,眼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過,快的令人懷疑,會不會是幻覺。
御心伸手撫上臉上冰冷的面具,“如若這張臉還能見人,我又何須這般。”她苦笑一聲,話中卻有濃的化不開的哀愁。
“聽你下所言,那我豈不是更應該看看你的真實模樣。”白水凝走到御心的跟前,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附耳說道:“有時候,知道太多是很危險的。”
“皇上是指救你一命?吸……”左手突然被抓住,令她倒吸一口氣。
“你的手……”白水凝鬆開御心的手,難掩臉上的驚訝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