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東東逃也似的背影,一路上撞到柱子,或者被樓梯絆了一跤,隨即摔倒的挫樣,御心不禁掩嘴輕笑。
沒想到,這個口是心非的孩子,心思卻單純的可愛。
夜風徐徐,望著夜色中的南宮山莊處處燈火通明,偶然還能看見不遠處喧鬧的人群。夜晚的嫣雨齋卻是一片漆黑,如同被遺忘的角落,沒有人會來這裡。
相較於此處的冷清,正對嫣雨齋左上角方向的庭院,卻能看見不斷交錯的身影。不知南宮崎是否就在那片庭院中。
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嚕的叫了幾聲,看來必須找點東西填填肚子才行。御心起身回到房間,從衣櫃中找了一間樸素的衣裳,將微微卷曲的髮絲紮成辮子,卻不小心弄斷了髮帶。只見她在梳妝檯中翻找了幾次,只找到一支木簪。
抬眼間,不經意瞥見銅鏡中系在頸項間的劍穗,手不知不覺中竟然揪緊了胸口的衣裳。為什麼每當她看見這條劍穗時,心總會狠狠的揪痛著。
冰冷的**,順著臉頰滴落在手背上,恍惚中,她似乎看見一雙無怨無悔的溫柔雙眸。還有那一雙修長美麗的雙手,朝她伸來。
你是誰?是誰?
那道朦朧不清的面孔,嘴角漾著溫柔的笑意,無聲的說著什麼。黑暗中,她不斷的朝著那人追著,卻總是差那麼一點。
“御心,你沒事吧!”白慕的嗓音傳入她的腦海中,將她從忽然陷入的黑暗中喚醒。
伸手抹去眼角的晶瑩淚珠,御心自嘲的笑著:“白慕,我似乎陷入幻覺中了。我居然會因為一個看不清的男人,而心痛不已。我肯定是瘋了。”
白慕沉默了片刻,隨後,用著一種瞭然的口吻說到:“不要去看那條劍穗,或許你便會好些。”
御心望了眼白慕,按著它所言,將視線從銅鏡中移開,的確覺得內心平靜了許多。緩緩閉上眼,緩緩感受著天地的呼吸,再度睜開雙眼時,一切如同回到了最初的那刻。
御心平靜的拿起桌上的木簪,在頭頂盤了一個髮髻,剪下兩條布條,繞著垂落的髮絲一圈圈的盤了起來。
御心提著燈籠,按著記憶,離開了嫣雨齋,朝著燈火最亮的地方走去。來到了當初那處水上回廊,御心卻不知該向何處。
不經意間,視線落在當初南宮弼二人離去的方向,略微猶豫片刻後,她選擇了這條未知的道路。沿著碎石路走著,漸漸能看到不遠處燈火的光芒,耳邊還不時的傳來的雜亂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