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不佳的過了一天,對於那件事情,舒曉珊始終放不下。
鐘太太看她像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擔心她是不是病了。
舒曉珊只是一味的搖頭,粉飾太平。
晚上南風和一幫朋友過來吃飯,散場的時侯讓朋友們先回去了,自己留下來等舒曉珊下班。
舒曉珊因為心裡有事掖著,也沒心思看賬了,索性提前關門。
“走吧!”南風發動車子。
“哦!”舒曉珊一抬頭髮現車已經開出來好久了。
“想什麼了?”連南風都發現她不對勁。
“我還不想回去,可以去河邊嗎?”也許吹吹冷風會舒服一些。
“好啊!”南風載著他沿著風光帶一隻開到河邊的橋下才停下來。
吹著冷風,舒曉珊心裡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我有件事,想告訴你。”舒曉珊深吸一口氣,像是已經已經做了重大決定。
“說吧!”南風其實知道她叫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說事情,想必是件大事吧!
“約亞昨天喝醉了,我們發生了關係。”舒曉珊緊緊抿著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王八蛋!”南風捏緊錘子,對著漢白玉的欄杆,就是一錘,欄杆絲毫沒有破損。
疼的是他的手,血順著拳頭往下滴,和白色的漢白玉的欄杆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是他好像並不覺得痛,因為有一個地方比手更疼。
舒曉珊看著他那樣弄傷自己,感覺自己好像快要失去他了,但是舒曉珊沒有哭,她絕不要讓別人看見她的眼淚,她要堅強。
就像爸媽以前天天吵架的時侯,她一滴淚也沒有留下。
南風點上一隻煙,過了片刻後,恢復了已往的冷靜“你是自願的嗎?”
“他的力氣很大!”舒曉珊根本反抗不了,她終究只是一個女人。
“老子想滅了他!”南風的瞳孔在急劇收縮,最後一絲理智也敵不過憤怒的氣焰。
舒曉珊不說話,只是想木偶一樣的站著,她知道南風不會的,南風答應過她不殺人的。
“曉珊你怎麼想?”她怎麼看待這件事情才最重要。
“我知道我不值得你的原諒,可是我也並不恨他,他是因為喝多了酒才這樣的。”做為一個藝人舒曉珊知道他的壓力很大,所以體諒他的衝動。“我既然選擇了告訴你,我就沒打算留下來。”
“什麼叫沒打算留下來?”這句話叫南風害怕,“你要去那個王八蛋身邊嗎?還是你要離開。”
“離開。”當肺裡充滿了冷空氣,舒曉珊從說出她的決定。
舒曉珊從來沒有騙過他,最後一次也一樣。
“到我身邊來。”南風一把抱住她,嗅著她頭髮裡的香氣,“從現在起到我身邊來,明天我再陪你去收拾行禮。”
“你要原諒我嗎?可是我不值得被原諒!”舒曉珊趴在他的肩頭,把頭也埋了進去。
對於一向高傲的南風,他能接受這樣的汙點嗎?
“你能告訴我這件事,我覺得欣慰,因為你沒有隱瞞,你知道我有可能不原諒你,可是你還是選擇了說出來!”這一點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可見舒曉珊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南風。”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他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恥辱。
“我先陪你去買換洗的衣服。”南風打定主意不讓舒曉珊在紀約亞那過夜了。
“我想求你,放過他可不可以,他也是喝醉了才出了那樣的意外。”雖然很沒有臉面,但是她不能不擔心南風會對紀約亞做出什麼事情。
“既然你都不恨他,我可以暫時放他一馬。”嘆了一口氣,南風妥協了,畢竟紀約亞對舒曉珊比較照顧。
到了南風的住處後舒曉珊給紀約亞發了條簡訊,說:今晚不回去了,在南風家住,明天會過去搬東西。
接到這條簡訊紀約亞快要崩潰了,卻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晚安!
可是這個晚上誰又能安了?
舒曉珊內心凌亂,紀約亞亦是希望破滅,至於南風不用說也知道不好過。
“還沒睡啊!”南風看她房門沒關於是走了進去,看她正縮在窗臺邊靜靜的看著窗外,像一隻受傷的小貓。
從19樓的窗臺往下看,可以看到好遠的地方,夜霧漸漸瀰漫,遠處的燈火像是一顆顆的星辰,此時心底的思緒像是飄忽在空中,在等待中慢慢散去。
舒曉珊顯然沒注意南風站在她身後,只是看著窗外發呆。
“你還是老樣子。”記得以前有時半夜醒來,一摸枕頭邊沒人,那準是在窗子邊。
舒曉珊看著南風,擠出一個微笑。“記得以前我們住在城郊的時侯,每到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螢火蟲。”
“你以前很喜歡那小東西。”他隨口說到道。
“現在看不到了!”舒曉珊失望的說。
這裡雖然不是市中心,但也是高樓林立,去哪去找螢火蟲。
“睡吧!”南風知道她也睡不著但還是,擁著她躺在**。
將頭枕張南風的手臂上,久違的安全感,讓她得以入睡。
第二天上午,南風開車載她去紀約亞家搬東西。
舒曉珊的東西並不多,一箱子衣服,加一箱子藥,還有一隻用了很久的老畫架,畫架是鋁合金兩節式的那種,現在基本上市面上都沒有銷售了。
臨走時,舒曉珊將紀約亞所有的西裝燙好,在茶几上留下紙條,交代了一些東西放的位置,將鑰匙壓著紙條,以免紙條被風吹跑。
最後鎖好們離開,其實她沒必要再為他燙衣服,但是舒曉珊說這是最後一次,當是對他這麼久來,照顧之情的感謝。
南風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幫她搬東西。
上午因為要搬家所以沒去店裡,鐘太太說她忙的過來,舒曉珊今天可以不用去店裡了。
買了些菜,舒曉珊親自下廚做給南風吃,兩人就像一對小夫妻。
記得大專快畢業的時侯,南風就搬到了南風在城郊租的小房子裡,開始了同居的生活。
那時候南風的那群朋友跟著瞎起鬨,說是要慶祝他們同居,大家就買了些冷盤啤酒在客廳裡划拳,醉的東倒西歪的,有點趴在地上睡了一夜。
南風只好讓舒曉珊回房間去睡,自己送那群醉鬼回去。
日子這樣過著,倒也安靜。
重拾往日的同居生活後,舒曉珊和南風也更加珍惜這段感情的來之不易。
紀約亞有次到店裡在吃飯,也只是吃了飯就走。
他看起來好像瘦了些,褪去優雅的光芒,顯得有些頹廢。
前幾天餐廳裡的電視上說了這麼一條新聞,標題是:優雅王子紀約亞,為神祕女子轉型走頹廢路線。
舒曉珊不知道他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出於關心在他每天訂的飯菜中加送一缽湯,大多數滋補的。
這其中的苦心不過是希望他可以看起來有精神些。
紀約亞自然吃的出她的心意,當人去樓空,能留給他一缽熱湯的安慰,也是好的。
其實那天以後他還是後悔了,如果不是那件事,也行舒曉珊還能在他身邊再待著幾天。
可是這種溫柔有時也是一種殘忍。
紀約亞有時很怕回到家,一個人的屋子空蕩蕩的,然後看著舒曉珊的空房間。
才發現自己早已經把舒曉珊當做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了,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自然的把她當成了家人。
她在的時侯這個屋子有家的感覺。
她會給他做很多好吃的,既好看又好吃。
她會每天早上起很早,做好早餐後會叫他起床。
她會幫他把每天要穿的衣服印好,會在他每次喝醉的時侯去酒吧找他。
她笑起來的樣子淡淡的,像秋天的風。
她有長長的頭髮,經常用一隻銀釵子盤著腦後,她好像很喜歡中國風的東西。
她愛穿灰色的衣服,不喜歡耀眼的顏色。
她很喜歡畫畫,她畫畫的樣子很安靜。
原來不知不覺,紀約亞心裡已經深深烙下了對她許多美好的回憶,習慣每一面都不近相同的她。
她現在回到了那個身邊,一定很幸福吧!
聽說前不久有社會上的人在舒曉珊的餐廳裡鬧事,不過有南風在又哪裡輪得到他來逞英雄。
以南風在黑道的地位,以後還有誰敢得罪舒曉珊的餐廳。
南風真的把她保護的很好,每天都是親自接送。
店裡的生意還是那麼好,一切都很好,只是紀約亞不包括在裡面。
突然來的靈感讓紀約亞提起鋼筆在紙上寫到:
你不是衣服,所以我不會因為換季,而忘記你。
你不是招牌,所以我不會因為發黃,而扔掉你。
你不是雨傘,所以我在沒有下雨的時候也會想著你。
你不是夢境,所以我不會只在夢裡見到你。
因為你誰都不是,你只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