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燕兒給盧縈帶來的好處不光是減輕了盧家的商業經營,更多的是盧縈多了一個可用的身份,一個正式的明面上可以用的身份。
盧縈跟祖父盧群商議過後,用盧燕兒的身份正式的開始出糧賑災。
盧縈先是選定了靠梧州最近的幾個州縣,她的根據地的附近,絕對的好控制。
盧縈並沒有讓盧燕兒出面,可是用了盧燕兒的身份,‘盧家大長嫡女不忍百姓受苦,願意捐出自己的陪嫁的糧食,為百姓做一點事情。’
簡單的身份,簡單的事情,盧縈要得到不一樣的效果。
第一日捐糧在柳州,六個縣城的主街道上,正午之時,同時出現了幾輛糧車,有盧家的家將護著,給柳州的百姓派糧。
柳州的百姓瘋狂了,所有的人都擠到了街道之上,帶著自己的米袋子。
從旱災開始,家家都在吃自己的餘糧,有點銀錢的都趕緊買糧屯糧,為了之後的艱難的日子做著準備,只是大家都沒有想到,這次的旱災持續了這麼久,兩年了!家家已經沒有餘糧了,此時的柳州剩下的都是普通百姓了,凡是富戶有錢的人家早就搬走了,聽說北面有糧食,稍微有點地位的人家都往長安去了。
留下的百姓們其實早就抱著等死的決心了,因為柳州官衙的糧倉兩年以來從來沒有拿出過一顆糧食給老百姓,大家都已經不指望了。其實不是柳州知府。縣令們不想賑災,他們也是手裡無糧啊?他們月月寫奏摺向朝廷要糧,可是那奏摺就如沉入大海一般,毫無音信了。柳州的官員們就這樣看著柳州的富戶搬空了店鋪,看著柳州的年輕壯年出去逃荒,看著柳州變成今日的幾座死城。
盧家的出現,如天佛降世,拯救了柳州的百姓,甚至官員。
一連三日的賑災,盧縈拿出了幾百車的糧食。柳州的百姓在感動之餘。竟有人帶頭當街給盧家跪下了,口中感激,“盧家仁義,救我柳州百姓困苦。今我等一跪。以示感激!”說話的人估計是個讀書人。縐縐的話說出來,還挺有撼動力,所有的老百姓都順著這人跪下了。重複著那人的話。
以至於驚動了柳州知府,聽說了大街上的事情,柳州知府溫元義也跑來街上,求見盧家的大娘子盧燕兒,希望可以當面表示柳州的感激之情。
次日,‘盧燕兒’請了柳州上下所有官員去了自家在當地的飯店吃了飯,席間跟柳州的各級官員達成了初步的協議,盧家願意收購柳州大部分的土地,安排柳州百姓重拾家園,溫元義非常開心自己的難題得到解決,親自為‘盧燕兒’辦理的所有的地契,讓‘盧燕兒’瞬間成為了柳州地界上所有荒地的主人。
送走了‘盧燕兒’,柳州知府溫元義跟幾位知縣又商議了一番,才紛紛散去。
溫元義回了家,兩年以來,頭一次欣喜非常。
前廳裡面,溫元義款款訴說著盧家的娘子如何大度從容,如何的美貌如仙,如何的心善非常。
溫元義的夫人是乃是京中王家的庶女,當年她的的身份低微,嫁給剛剛出仕為官的溫元義已經是難得,但畢竟自己還是王家的女兒,特別是有了王家的幫忙,溫元義的官職爬的也比較快。
溫元義感激王家還有王氏對他的幫助,一直對王氏還是不錯的,即使家裡有那麼兩個妾侍,可是也越不過她這個主母去,他每個月都會在王氏這裡歇下二十日,妾侍那裡卻是偶爾去一次。
兩人夫妻多年,孩子都是嫡子嫡女,溫元義從來不允許自己的妾侍生下孩子,影響家裡的氣氛,雖然他知道這對妾侍不公平,可是這個年代哪裡有那麼多的公平?妾侍本身就是一個奴婢而已。王氏本身就是庶女,在王家就對妾侍姨娘們非常熟悉,見夫君能為自己保留孩子們的地位已經是非常難得,夫妻倆倒是真心以對。
王氏笑眯眯的聽著夫君說著今日的所見所聞,心裡為夫君高興,這愁人的災害,讓夫君整整兩年不得開心顏,如今盧家的出現解決了所有的難題,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溫元義還讓人拿來盧家送來的好茶葉,“夫人,據說這茶葉難得的很呢!我們也嚐嚐!”
王氏笑著吩咐人送來熱水,親自為夫君煮茶,可是當她開啟茶葉罐子的時候,整個人就愣了,她倒了一些茶葉出來,在手心裡捻了捻,臉上帶著驚訝。
溫元義見夫人停下來,打趣道,“夫人也沒見過這茶葉吧?盧娘子特意說了這茶直接用開水沖泡就好,不需煮,不需加調味料呢!”
王氏抬頭看了周圍一眼,示意所有的下人都出去,並見他們走出了院子,才親自關上門,轉過身來,湊近夫君的身旁。
溫元義愣愣的看著夫人遣走了所有的下人,“夫人?”
王氏坐到夫君身旁,極小聲的問道,“夫君,可知道這茶的來歷?”
溫元義搖搖頭,“盧家的東西,定然是好東西!”
王氏點點頭,神祕的道,“夫君啊,妾是王家的女兒,卻是對這茶的來歷略微知曉的!”
溫元義好奇心上來,“哦,說說?”
王氏低聲的講起王家的嫡子王俊傑娶了盧家的嫡長女盧燕兒的事情,溫元義邊聽邊點頭。
“夫君,盧燕兒的陪嫁頗多,王家的女人們都是嫉妒非常,特別是盧家三不五時的送些吃用給她,對其寵愛非常。其中,最讓王家惦記的就是這‘懸針茶’!”
“哦,懸針茶嗎?果然茶如其名呢!”
王氏將沖泡好的茶,遞給他,“請夫君品嚐!”
/>
溫元義小口的飲了一口,閉上眼睛,回味半晌,“果然是好茶!入口略苦,而慢慢回甘,入腹清涼!”
王氏一笑,“是啊,這茶難得的很,長安城裡面可不光是王家惦記呢!有頭有臉的人家都紛紛向盧家打探過這茶的來歷,可是卻沒有任何人能打探出來一二!
可是,妾在家的時候聽說過一件事,盧家大娘子的東西好多都是她的小堂妹,盧氏阿縈送來的!”
溫元義突然看向自己的夫人,眉頭緊皺,“你是說?”
王氏點點頭,“不錯。夫君,聽說盧家的人非常寵愛女兒,而最為受寵的就是這個三娘子盧縈了!想來夫君也聽說了這三娘子的一些事情了,從她離開長安開始,就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了!”看了一眼溫元義,繼續道,“夫君請想,盧燕兒是王俊傑的夫人,怎麼突然會出現在我們柳州的?家裡沒有傳來任何風聲,真是奇怪的很呢?看來,我們應該好好打聽一下了。特別是這懸針茶,是盧家大娘的茶?還是盧家三孃的茶呢?”
溫元義放下茶盞,直盯盯的看著門口處,陷入沉思。
王氏也不打擾夫君,自己抄起另外一個茶盞,慢慢品嚐這傳聞中的‘懸針’。
……………………………………………………
盧縈順利的接手柳州大片土地之後,迅速的安排上了人手,幸好盧燕兒從長安那邊帶來了大量的農人,解決了她沒人用的難處。
加上附近的村落裡面還有一些百姓也都找幫工,盧縈的田莊迅速的蓋了起來,而且盧縈找了人在柳州各地的尋找地下水源,打了好多二十米的深井,以幫助各地百姓度過難關。
盧縈吩咐下去,柳州各地不種稻子,全部種紅薯,土豆等不需要多澆水的植株,以節省水源。
雖然柳州暫時沒有收穫,但是盧縈不虧待柳州的百姓,糧食大量的送入柳州,雖然都是粗米,黑麵,還有醃菜的,但是確實穩定了當地的民心。
老百姓是最簡單的,有的吃,有的穿就不會離鄉背井的。
盧縈這邊忙著安排柳州的事物,身邊有人來報,“娘子,柳州知府溫元義派人查娘子的底細。”
盧縈聽了嘿嘿一笑,“嗯,終於反應過來了?讓他查,把他想知道的訊息都送過去,看來我們要會會他的夫人了!”
盧縈送給溫元義‘懸針茶’本來就含著心思,看來這人不笨,或者說王氏的眼厲,一眼就認出了我盧家的東西,這樣好,省了自己不少的事兒,早些把柳州納入囊中才是最好的。
而在次日,溫元義跟王氏就收到了訊息,很多讓他們意外的事情,不過證明了他們的猜想。
溫元義想著當日見到並交談一日的那個婦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盧氏三娘,心裡說不出的異樣滋味。這樣有遠見卓識的女人,盧家果然人才濟濟,難怪盧家寵愛女兒啊,這樣的女兒他也要寵著好吧?
王氏則是對盧燕兒離開了王家而吃驚,更讓她驚訝的是,王家的嫡長孫王俊傑在盧燕兒離開後,被逐出王家,不知所蹤!王家的天變了,祖父看來是怕盧家因為盧家大娘的事情找麻煩,而捨棄了嫡長孫。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王氏想著自己還不是一樣,對家族沒有用的人,祖父哪裡會多看一眼?更別提培養了。倘若自己也如盧家三娘那樣的人才,估計自己也不會草草的被嫁掉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