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打電話了。
靠著他寬闊的肩膀,聽他溫柔的低低嗓音,夏寶兒莫名的心安寧靜。
打電話給小咪的時候,她已經不再是魯莽得沒有任何分寸。
“小咪,你們在裡面玩的怎麼樣了?”
“你丫的,跑哪裡去了,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張小咪說話的口氣都氣呼呼的。
“小咪啊……”
“好了,你是不是要跟我說你有事情先離開?”
沒想到小咪自己問出來,夏寶兒有些彆扭。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柔柔的,呵護抱住她,“怎麼了?”
“今天是小咪生日,真的。”這樣跑掉,雖然不得已,小咪始終是她的好姐妹。
她只不過是跟魔鬼做了交易,並沒有錯——
“小寶兒?誰在你身邊?”
電話裡的張小咪警惕的問道。
南牧離面容微冷,看了看懷裡的小女人,望見她也在發怔。
他決然給她做了一個殺無赦的動作。
夏寶兒下意識的搖頭拒絕,“小咪,沒有誰了,我朋友,你們不認識的……”
“真的嗎?你朋友裡還有我們幾個不認識的人嗎?”張小咪明顯的,是在試探她的虛實。
她有些難過,心中仍是無法接受她那樣的轉變。
這麼多年的友情,原來在愛情面前,真的可以潰爛成軍……
怪不得會有那麼多的閨蜜到最後,總是成為情敵。
總成為像小說裡的情節那樣,俗氣……卻是多麼的活生生。
心底說不出來的失落,有點難受。
“小寶兒?你要不要先回來,帶那個男人過來幫你看看人品。你要是相信我們姐妹的話……”
“對不起啊小咪,今天他真不能過去。況且他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回去完成,你們幾個好好的玩下去。”
要不是小咪說了要她相信他們的姐妹情,或許她還真考慮帶南牧離去包廂裡見他們。
可是她還是說了!
還是那樣,當著她的面,那樣說得很直白。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很多事實明明知道真相很傷人,卻非要執意的討要那個扎人結局。
感覺身體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
夏寶兒微微的捲縮著身體,身邊的南牧離一個用力,把她糅合到了懷中。
溫暖的掌心輕輕從她太陽穴,往下,動作那麼的溫柔。
直到夏寶兒感覺頭腦中一陣陣難受得到緩解,身體放鬆下來。
“小咪,生日快樂。”也許,會是他們一起度過的最後一次生日了吧。
“小寶兒……”
“小咪,希望你可以好好找個人,好好的愛,真心誠意的愛著。”輕輕淡淡的話,落下來。
電話那端的張小咪,沉默了兩秒,便才能笑開,“那好吧,你們先回去,路上小心點。”
對張小咪的話,夏寶兒不知道還能回答什麼。
該怎麼回答呢?誰讓她跟她有過太多次的美好友情。
誰讓她對十幾年的友情,看得那麼的重要。
一試探,真是全都見光死!
她不知道以後她跟小咪的事情,會演變到最難看的什麼角度。
因為只要帝王想打著殺死南牧離與她,那麼小咪要走不出來!
他們之間……斷然是不會有好過的那一天了。
指尖一點一點的涼了下去。
她的心,是痛的。
曾以為她和他們四個,這輩子是能夠相互攙扶著走過這一輩子。
無論生老病死,無論時過境遷,無論天涯海角。
他們都還是當初的他們,他們的友情,牢固到不會改變。
可惜,惡果來得太快了。
前不久她和小咪還手牽手,勾肩搭背的說說笑笑。
如今,為了各自的愛人……就算是帝王口中的雙方自願。
她能看出來小咪眼中,是真的。
小咪的緊張和不安,也是代表著她看見她那一刻的掙扎,全部都是真的。
掛掉電話,她整個人虛脫一樣的癱軟在南牧離懷中。
“怎麼了?”暖暖的掌心落下來。
她眼眶忽然一溼,搖搖頭,只是更緊的抱住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到了家,他看她還是不說話,就去熱了兩杯牛奶。
一咕嚕嚕的一口喝光,南牧離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便抱著她躺下來。
“有什麼難過,就跟我說出來。”
幽幽嘆息,她吐出幾口氣,如此的反覆著,便也只剩溫綿的與他相擁。
再無其他。
“離先生。”
“恩。”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南牧離抱著她,呢喃的輕輕應話。
“對不起哦,我今天真的沒有心情,好不容易見到你,我本該是開開心心的。可是……”
南牧離彈著她小額頭,心疼著,“傻丫頭,你都這樣難過,難不成我還逼著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唉……我、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就是強迫自己開心不起來。”
被他那樣調侃,她就覺得有些害羞的不願意跟他說正經的事情。
“難得看見你這麼粘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傻丫頭,累的話就靠著我,記住還有我站在你身後,無論何時,我一直都在,從沒離開。”
低低沉沉的嗓音,溫柔的落下來。
本就是一片灰暗的心底,忽然莫名的開始氾濫著她的情緒。
眼眶發熱,就這麼趴在他心口,眼淚滾滾而出。
南牧離以為她是以為知道張小咪的事情而難過。
他不知道的,她這麼哭只是因為他這一句無意說出來的話。
以前,她會這麼累的時候,總是不敢倒下。
因為她還不確定他的感覺,不確定這個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去依賴和完全信任。
所以她看不到身後有任何東西,身後和身前都沒有人,她哪裡敢倒下。
可是如今,聞聽著他在她耳邊那麼溫柔呵護的抱著她。
那樣細語輕聲的說著,他可能都不會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蜜語與承諾。
她的淚泉,就跟缺了堤的河壩。
看她哭得這麼可憐兮兮的,南牧離一時之間手忙腳亂。
焦急的給她抹眼淚,又心疼的拍著她後背幫她順氣。
嘴裡倒是沒有跟動作那樣溫柔。
“別哭了,在哭我就挖出我的心給你看,你不是還有我嗎?”
這一說不要緊,要緊的,夏寶兒哭得更洶湧。
這下南牧離都想要舉手投足的服從了。
“在哭!在哭看我怎麼把你壓下去!”
這一句話哼出來他就後悔了,但是後悔也沒用,他都哼出來了。難道還能怎麼生吞回去啊。
“嗚嗚嗚……壞人,你這個大壞人……”
夏寶兒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那個哭聲啊,還真是讓人不寒而慄的錯覺。
“乖,別哭了,在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疼死人了。”
“嗚嗚嗚……”
“你這個女人呢……別哭了好嗎!在哭給我看試試。”南牧離哄著也不是,罵著也不是,急得他滿頭髮大汗的。
等到一會之後,夏寶兒自己累了,這才看著他。
一雙靈氣的眸子,滴溜溜的直往他身上探測來。
南牧離被她看得毛毛的,有些怕怕的對上她的視線。
“離先生……”夏寶兒媚笑的開口。
不知道為什麼,南牧離還真的有些惶恐。
“你這個傻丫頭!你放下自己,不就好了。”
夏寶兒二話沒說,撲過去,狠狠的拽掉他的西裝,那小摸樣。真真是要讓南牧離血管爆裂。
“小東西別鬧。”南牧離雖然是想得要死。但這個時候,他不想這樣。
“來嘛,離先生……”
看她故意的笑臉,南牧離鬱悶的狠狠一翻身,被動轉變為主動。
“你玩起來的火,可不要怪我讓你兩天兩夜無法起來啊。”
“啊,不要了,人家忽然不想了,嗚嗚……”
“嘿嘿……這下可容不得你,我早就警告過你。”
小寶兒心虛,有些怕怕的,卻有點隱隱的期待……
房間內燈光忽然溫暖,空氣中的氣息,正在升騰的厲害。
久久,一切的一切激動與悸動,全都停息了下來。
“我抱你去洗。”
夏寶兒扭捏的拒絕,“不要!我才不要讓你這個壞人打主意。”看他那眼神兒,夏寶兒自然的就知道他想要趁機做什麼。
哼!
忍了這麼長時間,這會讓他吃到甜頭,他怎麼可能一次就能得到饜足。
接下來他一定會想盡各種手段,就是為了得到她的點頭——
“想什麼呢?難道是在回味我們剛才嗎?”
夏寶兒被南牧離這樣的坦白嚇得臉都白了。
“才不要!不要就是不要!你快給我滾進去……”
南牧離表示很受傷,“小東西你怎麼捨得讓我難過。”
夏寶兒心中唾棄!
她怎麼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們的黃段子將她都給養出刁蠻的想法了。
“嘖嘖,既然你都懂,那我就不客氣了。”
“啊……”
身體疼痛,夏寶兒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給丟到寬大的浴室。
嘴角壞笑的蹲下來,他明擺著不安好心!
“你讓開了,我要出去,我好睏好睏——”
“哦,那我就速戰速決。”
“我身體前天不小心扭傷了,醫生說了不能亂運動,尤其是不能做某些動作……”
南牧離人掉浴袍,笑得格外的賞心悅目。
“正好,醫生也說我缺少鍛鍊,身體需要多多練習,尤其是做仰臥起坐的那一回事。絕對不能有什麼含糊,技巧一定要達到某種程度。”
夏寶兒聽前面那一段本來有些稀裡糊塗,可是一聽到後面的話,她忽然就明白。
啊啊啊——
簡直是無法直視,無法容忍這丫的。
她紅著小臉,狠狠的一把推開他,“你離我遠點兒,我才不要跟你繼續下去了。”
“哦?真的嗎?你是想要跟我溫柔的溫暖飛昇嗎?”
夏寶兒真想拿把刀把他的嘴全都擋住,可是這個男人解析來做的事情,才是讓她沒有辦法拒絕的。
等再次被抱回來,夏寶兒已經累得不省人事。
全都賴在他懷裡。
在生氣也是臉紅紅的瞪他,說不出話來。
“好了,親愛的,給你欺負回來好不好?”他輕柔放下她,就立馬人字的躺下去。
那模樣,那小眼神兒,真的要讓她想要怎麼對待他就還怎麼的對待著。
夏寶兒真是想吐血了!
誰來告訴她,這三年的南牧離……是不是腦子抽了?
“在這樣看著我的時候,我真的無法保證下一秒,我還想要繼續的做出什麼事情來了啊。”
被他這樣坦白的說出來,夏寶兒下一秒整個人都有些無法運轉。
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的圍觀他。
“好了好了,既然我都這樣了,你就意思意思一下吧?”
夏寶兒:“……”繼續無語中。
不過鬧了這麼一段時間,兩人都有些累,停留下所有嬉鬧,安安靜靜的擁抱著。
隔了好久,似乎很累,但就是無法安睡過去。
“離先生你睡著了嗎?”
黑暗中,夏寶兒輕聲的問。
“沒有。”沒有過多的話語,他低低的嗓音穿透所有。
聽起來是那樣的溫柔寵溺。
夏寶兒心底滋生著,滿滿的都是無法言喻的異樣感覺。
“乖,乖乖的別動,讓我多好好的抱著你。”
“離先生,又要在天亮之前離開嗎?”一聽到他濃濃的不捨,夏寶兒不自覺就問了出來。
無聲的點頭,他抱緊了她。
“沒關係的,我在這裡等你。”小手環抱他結實的腰,她輕輕的笑著說。
再打的困難,只要還有擁抱,還有期盼,還有溫暖,一切都不會是盡頭。
隔天。
夏寶兒醒過來的時候,身體有些不適。
她睜開眼,伸手往旁邊探查而去。
涼的——
他走了。
匆匆忙忙的爬起來,她赤著腳尖跑下樓。
可是窗外哪裡還有他的車,還沒有透亮的天氣迷迷濛濛,他的車已經消失無蹤無影。
有些發呆的站在門邊,久久她也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動一下。
“夏小姐請上樓去休息吧,早晨天氣涼,腳底最是不能赤著接觸地氣的。”身後傳來管家輕輕的聲音。
夏寶兒回頭,管家恭敬站立在一側。
他沒有抬頭看他,只是這麼淡然的提醒她。
“要不,夏小姐先吃早餐吧?”看她不說話,管家儘量低要讓她熟悉。
搖搖頭,她現在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不吃了,要是等會我父母問起來的話,還請麻煩管家幫著呢。”
管家點頭:“夏小姐你可以百分百相信。”
點點頭,夏寶兒沒有再多說什麼。很快轉身。
早上八點半的時候,夏寶兒已經一身正裝走出門。
身後管家似乎還是無法相信她,會那樣的平安。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