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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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衡心裡暗點頭,對自己的安排甚是自信,說道:“既然如此,你同他們一起去吧。等你回來,我幫你尋個好親事。”
只有林衡,仍是一片猶豫。說到底,就是太過擔心他。陌兒上山,受不了了便會放棄,可是君遷卻不會,他一定會一探究竟,哪怕付出生命。這才是最可怕的!然而,若不准他去,他一定會尋個機會偷偷前去,還不如如他所願,讓他去看看。他畏寒,總會比他人先倒下,找個高手暗中保護,一旦有異,便立馬將他送下山。
“君遷發誓,沒有夫人的允許,絕不上麓雪山!”百里君遷昂然抬眸,與林衡對視,發誓道。他的眸子裡沒有不甘,沒有其他的雜質,彷彿是發自內心的誓言,讓人看了便想要去相信他。
“君遷,你可以去衍國,但你得答應我不得上麓雪山。若能做到,你便去,若不能,你就好好呆在衛國!”她知道君遷是一個言出必行的孩子,可在這個問題上,她還真是沒有一點把握。若他真的去了衍國,不動上山的念頭,那才奇了怪!
百里君遷聞言,順從地邁開步子走到林衡身前,輕輕喚道:“夫人。”
莫名的,林衡又嘆了口氣,將視線轉移到不遠處默默站著的百里君遷身上,喚道:“君遷,你過來。”
“好,記住你今日所說,若是他日陌兒受了委屈,我唯你是問。”
南少瑜略有些深情地與林陌曰對視,彷彿是相戀許久的戀人終能在一起似的,重重地點點頭,回頭說道:“母親請放心,少瑜會用生命來愛護他、保護他。”
“行了行了,想去便去吧。但別想著做些危險之事,除了明著保護你們的人,我會派些人暗中保護你們。若你們敢輕舉妄動,暗處之人便是拖也會將你們拖回來。”她又將南少瑜的手拿起,令其抓著林陌曰的手掌,說道:“你們既已結為妻夫,便好好過日子吧。少瑜,你身為妻君,要保護好陌兒。”
對上他那不解的目光,南少瑜又眨了眨眼,心裡卻是嘆道:素日裡什麼都能看透,現下怎就傻掉了?
林陌曰愣愣地看著她做了個鬼臉,不明所以。
“有母親在,自然最好。”南少瑜靠近林陌曰,偷偷撞了撞他的身子,又給他使了個眼色。
好一番義正言辭!林陌曰癟了癟嘴,斜眼瞪了一下南少瑜。她怎麼站在孃親那一邊?他這不是為了創造機會麼!
南少瑜站著,突然踉蹌了一下,怎麼突然扯到自己頭上來了?往前走了幾步,在林衡身前站定,綻放出一朵燦爛的笑容,答道:“怎會是浪費時間!當然不是!”
聞言,林陌曰慚愧地低下頭。
“什麼叫浪費時間,為我兒尋藥怎會是浪費時間!南少瑜,你說,這是浪費時間麼?”
林陌曰臉色一變,退後一步,雙手直搖,“不,不用,孃親您事務繁忙,豈能浪費您的時間!”
林衡猶豫,看看百里君遷,看看南少瑜,皆是一臉期待的模樣。想到南少瑜是為了陌兒要去衍國,心裡又軟了幾分,看著她的眼神也柔和了幾分。忽然,邪心起,對林陌曰說道:“要不孃親和你們一起去,看著你們,那我便不用擔心你們偷偷上麓雪山了。”
手無縛雞之力?南少瑜尷尬一笑,好吧,現下確實如此。
“孃親若是擔心,可以派人監視陌兒啊。陌兒與妻君、君遷哥哥手無縛雞之力,哪裡逃得出孃親的手掌心。”
林衡眯起眼睛,對他所言甚為不信。知子莫若母,他打的什麼算盤她還不知道!一旦離開她,便如同脫了韁的野馬,抓都抓不回來。
“孃親,我們不去麓雪山,只是去衍國求藥,順道遊山玩水。”林陌曰環視一圈,見百里君遷失落,南少瑜若有所思,壞壞一笑,又舉起他那綁得腫大的右手,屈起相對而言小的可憐的大拇指,說道:“陌兒發誓,沒有孃親的允許,絕不上麓雪山半步!”
“什麼意思?”林衡一頭霧水,陌兒還是要去麓雪山?
“只是,冰薄出自衍國,陌兒相信若到了衍國更易得到冰薄。”
南少瑜想了很多,又轉向一臉失落的百里君遷。他低著頭,彷彿是倔強的小孩子被禁止出門,委屈得很。
南少瑜皺皺眉,這要她怎麼接下去?不去了,這就不去了?便是他們不去,她也定是要去的,不過是麓雪山而已,只要做好防護,有何好怕的!陌陌,他不願去便算了,他的身子不好,乖乖在家等著便好。
百里君遷見林陌曰向他母親投降,心裡一陣失落。如此,舅母更不會準他前去了。
林衡一震,見他想開了,心裡也是一喜。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乖孩子!”
“孃親說得對,時日還長,根本不必急著上麓雪山。”林陌曰抬起頭,笑嘻嘻地對著林衡說道。
林陌曰垂下了腦袋,撅著嘴,有些失落。孃親的話不無道理,他們現下根本不必前往麓雪山求藥,重金之下必有梟雄,其實他可以等等的。可是,為何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去一看?他微微側過頭,看了看南少瑜,見她皺著眉,不知如何開口,眼裡卻是非去不可的堅定,心下也跟著堅定起來。
“陌兒你中毒不深,現下還有時日,孃親會遍尋名醫或求解藥,重金之下,總能得到解藥的。”林衡緩和了語氣,雙手輕輕握住林陌曰纏滿布條的手,規勸道。
林陌曰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反駁。他只是想要孃親答應才如此說的,君遷哥哥想要去麓雪山已經想了好幾年了,若不去一次,他是不會死心的,便是孃親不答應,日後他也會偷偷前去的。至於妻君,她當然不希望她出事,只希望不必上麓雪山,就能得到解藥,這才是最好的。
“為了你的活,就要堵上君遷和你妻君的性命嗎?”林衡斥道。
“孃親,陌兒若無冰薄,會死的!”林陌曰將重音置於“死”字之上,走到林衡跟前,拽著她的袖子說道。
林衡又指著南少瑜的鼻子,看著她的眸子多了一絲不悅。定是她提議的,否則陌兒怎會想著前去。就她這身子骨,還想去麓雪山求藥?哼,沒走幾步就要倒下了吧。她死了,對陌兒又無好處,反倒多了害死妻君的罪名。我家陌兒,可承受不起!
如此險境,怎能讓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前去?林衡一手負後,微握成拳,黑沉著臉冷冷道:“不準,誰也不許去,包括你!”
能到山巔者必然是世外高人,然有多少人能夠功成身退,卻又是無人知道的。世人也只知道衍國巫門曾有人成功登頂,取下冰薄。但人外有人,當真無人了麼?大抵還有些隱士高人登頂而世人不知吧。
麓雪山之寒,強壯之人到了半山腰亦凍得直哆嗦,而自半山到山巔,凍死骨三千。這數字雖看著嚇人,然而古往今來意圖挑戰者不在這數字之下。到底有多少人死於麓雪山,無人知道。
麓雪山凶險,不是常人能上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