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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佳姻夢-----人生若只如初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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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19)

七七事變爆發了,日本侵華的槍聲已全面打響,而靖璘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是在西江儲秀山的承源寺裡。(book./)他知道或許是因為艾自明的緣故,開始皈道大師一直不願見他,也許是他的誠心打動了大師,大師終於還是開門將他請了進來。只是甫一進門,阿江就馬不停蹄地跑來報告了這個壞訊息。

皈道大師雙手合十,嘆了一句:“阿彌陀佛。”

大師將他帶到曾經他和艾家人坐著聊天的那幾棵松柏下,還是從前的幾個木凳,只不過坐下的只有他二人。儲秀山比他上次來時風景秀麗了很多,單看那濃郁的山坡竟是一望無際的幽翠的綠絨毯,霧氣也沒有以前那麼大了,有了幾分真實的感覺。外面熱得燥人,這承源寺卻頗得霧氣清涼的浸潤,透骨都是舒服的涼意。

皈道大師依舊是那麼落拓大方,雪白柔順的鬍鬚掩住了他的表情,他淡淡地說:“呂會長,不知找老衲我有何貴幹?”

靖璘順水推舟地說:“戰爭爆發了,大師下一步怎麼打算?”

大師笑了:“本來想和他一起做個布袋和尚,雲遊四方的。現在他不在了,我突然間也沒了主意。”

靖璘神色暗了下來,不過知道事不可免,心裡也早有了準備。這裡另起話題問道:“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呂會長真是熱心,恐怕我受不起。”

“大師,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我來是想替他燒幾柱香。”

“這裡每天都在燒。也好,也好,他總算脫離這苦海了,以他的性子戰爭爆發了不定要怎樣大鬧呢,他最痛恨做那亡國奴了。”小沙彌端來了兩盅茶,還是原來的白毫,香氣馥郁,回味甘甜。大師問他:“你來是要問我什麼事情吧?”

靖璘有很多事情梗在心裡,本來想要一一詢問的,這裡卻忽然洩氣了,只是說:“沒有,只是來燒幾柱香。”

“你忍不了了?”大師喝了口茶,問了他這句,依舊極是平淡地說:“有些事情不需要忍,而需要等。你等來了一些,也失去了一些,就算泰山崩於前也要色不變,泰然處之吧。”

說完大師就起身走了,茶盅裡的茶熱氣未歇,漂浮的茶葉還浮動著不安的情緒,大師飄然自若的背影漸行漸遠,終於淡出視線。白毫味甘無澀,可驅散山裡的霜冷,可是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寒霜?

靖璘有些後悔,卻更害怕從大師口中得到最懼怕的事情。他給艾自明燒了柱香,拜了佛像,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拜佛,彌勒佛笑容可掬,永遠都慈祥地面對每一個祭拜者,但是佛祖越是寬厚,他心裡越哽得難受。

開車從艾家宅子繞了一圈才回去,他本想停車下來在門外等等,興許就能遇到佳音,最終還是失卻了勇氣,他隔著窗戶拼勁了力氣去看那偌大的院子,卻是什麼都沒有。他希望著什麼,卻又害怕什麼,他到底為什麼來到西江,答案太過痛苦,他不想掀開。

西江永遠是這麼寧靜,大概就是那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戰爭已經不可避免地爆發了,這裡的人們似乎渾然不覺,整個環境也祥和得和外界完全隔離開。

到了東江,一切就變了樣。街上絢爛的霓虹燈舞女一般的搖曳生姿,可是人們明顯已經不被這十里洋場所吸引,神色比前更加慌張了。報童們近來生意大好,白天報紙賣脫銷了,晚上拿著辛苦賺來的錢在街邊的麵攤上幾個人邊吃邊起勁地聊著,這裡唯獨他們是快樂的。北方的戰火已經影響到南方的情緒,讓太多的人不安,也助長了某些人的氣焰,卻不想到,竟也影響到了呂家人的關係。

呂敬之走後,呂公館內只住著大太太、四姨太和靖玿一家。空曠而寥落,倒也相安無事。呂敬之五七的時候本該是全家舉哀悼念亡人,大家倒是基本上都到齊了,只是儀式還沒舉行完,就吵起來了。

先是四姨太擦著邊兒說太太剋扣她的月錢,老爺一走她就是沒了主兒的鳥兒,任人糟踐。太太倒是平靜得很,說她想走就走吧,現在呂公館裡不留人了,誰愛走就走。四姨太一聽就來氣了,說太太趕她走呢,先是哭著,後來擦乾眼淚,說走也可以,太太得給她分錢。太太就說她那些金銀首飾也夠了,平常也有不少私房錢,後半生不成問題。

四姨太一聽就急了,指著太太說:“你別以為我跟二太太一樣傻呢,你把大家都趕出去,一分錢也不給,好處全讓你一個人撈走了,你以為我不知道。表面仁慈,內心惡毒。我這幾年也受夠了。。。。。。”

太太臉都氣白了,聲音都變了:“你給我閉嘴!你還有臉說我,你乾的好事,你乾的醜事,你往他臉上抹黑,到現在還來謀他的錢,你個油蒙了心的東西,我不是給你們個面子,我早就把事情說出來了。”

靖玦著急地喊道:“母親。”又過來要拉四姨太。

四姨太一把推開他:“你走開,我不怕,現在破罐子破摔了。為什麼老爺又看上了那個宮靜妮,還不是你出的主意,好把我再趕出去。你就用這招,把所有人都趕出去,然後你就獨霸這個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對二太太乾的好事,你討好我讓我幫著你把三姨太趕出去,你現在吃齋唸佛假裝仁慈,你騙鬼去吧,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蛇蠍!”

太太胸脯不平地起伏著,她閉上眼睛極力壓抑住內心隨時都要噴發的怒火,強自鎮定地說:“靖玦,亡靈還沒安歇,你外家就在家裡大鬧,胡說八道,你也不管管!”

家裡連傭人都啞然了,駭異地望著他們,因為提到靜妮,靖璘心裡一緊,隨即心底裡深藏的悲痛湧上來,讓他的四肢百骸都發軟,勉強靠著牆站著。而靖玦則怔住了,他沒想到一直掩藏著的醜事竟然被母親在這樣大庭廣眾且都是自家人面前揭開,一時間竟不知道要怎麼辦。

還是藍清兒頭一個清醒過來,忙走到太太身旁,拍著太太的肩背柔和地說:“母親,您消消氣。”

四姨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得燦燦然:“對,我是和他好上了,怎麼了?呂敬之老八十歲的人了還想佔我的便宜,便宜佔盡了就把我甩了。。。。。。”

靖玦大喊:“四姨太!”

“喲,你這時候倒叫我四姨太了,平常那個暱稱哪裡去了?”只是隨即那笑容就消失了,似乎心有些涼了,便指著玉斕問道:“我且問你,今天你是要我還是要她?”

靖玦一時困住了。身後玉斕的聲音悲愴地傳來:“你,你。。。。。。”隨即一聲哽咽,她的腳步漸行漸遠。

“媽媽。。。。。。”輝晨也跟著跑了出去。

靖玦看輝晨也走了,終於著了慌,跑著追了出去:“玉斕。。。。。。”

四姨太看著靖玦出去的身影一時呆住了,隨即笑了,比苦笑還要痛苦,隨即眼淚就下來了,瞭然而絕望地點點頭。回過頭來對上太太平靜的神色,竟開懷地笑了:“吳素珍,你贏了,你真厲害,不過你再厲害你女兒也不在了。”

太太將眼睛一閉,手裡掐著佛珠,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眾人面對這情景也不知道要怎樣辦,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錯愕,有些茫然,更有些像在看戲。曲終人散,四姨太在笑聲中蒼涼地落幕了。娜娜看她離去的背影,雖然走路是踉蹌的,身體搖來擺去散亂無形,卻有一種異樣的美,黑色旗袍襯得她的身姿更是嫋娜,心裡不禁就感嘆著。

眾人還未來得及收拾整理好心緒,一旁的二姨太忽然倒了下去。

“二姨娘!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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