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推不開他,唯有用冷硬的聲音來做抗拒,“不用了,一輩子太長了,我等不起。book.網”
他鬆開她,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堅定:“我答應你一輩子,肯定不會變的。”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那麼你是要離婚嗎?”
他將她再次擁入懷裡,停了一會深深地說:“好,我答應你,我離婚,馬上就離婚。”
她突然就洩氣了:“算了。”
“靜妮,我愛你。”
她狠命地敲了他一下,聲音變作了委屈,帶著分悲泣:“說離開就離開,那麼狠心絕情,這就是你的愛嗎?”
他吃痛了,卻也不做聲,只是擁著她堅定地說:“不會了,我會給你一個家,馬上給你,好嗎?”
她的心軟化了,時光彷彿又回到了過去,那時候也是這個承諾,那麼堅定執著,由不得她不相信。可是而今她實在太累了,沒有氣力再去耍脾氣假裝懷疑或是高調地歡喜雀躍,只是心裡安定了,卻又像是麻木了似的,想在這一刻沉沉擁眠睡去。
靖璘心裡滿是愧疚,在她脣上輕而深情地吻了下,就拉著她走向長几。揭開蛋糕盒蓋,圓形白色奶油上點綴著誘人的紅櫻桃,顆顆都是色澤紅潤的珊瑚珠子。他在上面一支一支地插著蠟燭,神情專注,動作仔細,還是以前的樣子,她情不自禁地就溺住了。
他插了十根蠟燭,自兩人認識以來每回給對方過生日都只插十根,寓意長長久久,十全十美,不管是事業人生還是兩人的感情都要有好的結果,也定會有好的結果。接著她隨著他擦著火柴一同點著蠟燭,夫唱婦隨似的默契,調子竟有些平常人家裡夫妻你挑水來我澆菜的平淡溫馨。紫氣氤氳的屋子裡立時黃光閃爍,滿室星光輝映,煞是明亮通透,照得那櫻桃都是流光溢彩,嫣然嬌媚著。
她終於笑了,這蛋糕上的燭光遠比剛才飯店大廳裡的水晶燈要溫暖明亮多了,她的笑容亦是明豔動人。他也終於開懷了,拉著她說道:“生日快樂。”
她只是笑,神情卻是淡淡的,話音也是淡淡地說:“這麼久了,我以為你忘了呢。”
她的樣子讓他心裡只有愧疚與痛楚:“只等到什麼時候你忘了我,我又怎麼可能忘了你。我只怕你把我給忘了,讓我以後的日子怎麼辦。你不知道我的心最近有多難受,無時無刻不在煎熬。靜妮,我不能沒有你。”
“我什麼時候忘過你?都是你惱我煩我了,轉身就走了,連回顧都不肯,我還哪有資格忘了你?”這麼長的時光彷彿已經消磨了她的銳氣,又培養了她一分內斂,讓她從始至終都是這番沉靜,連生氣都隱隱地藏在哀緒中。
“對不起。”只這一句,他就吻住了她,不再小心翼翼,不再輕碰淺啄,而是深沉地熱烈地擁吻,將這幾個月的空虛用此刻來彌補上,所以加倍地深情。靜妮剛開始要抗拒,卻隨著他感情的熾熱持續升溫而漸次融化到脣齒的纏綿中,因為渴望而更加熱忱。就在旗袍的扣袢因他的急促而被扯斷到地上,涼意撲到領口的時候她警覺地往開推他,他也才清醒過來,痴痴地看了她一會,才鬆開手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待著,好一會的功夫靜妮蹲下身來撿起地上的幾個扣袢,針線是讓他扯斷了但扣袢還是完好的,再看看張開的略顯狼狽的領口,心裡無不可惜地怨著他。又見他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只呆呆地望著地上,那裡剛剛躺著幾個散亂的扣袢。她便問他:“不回去了嗎?”
他抬起頭來看著她,說:“留下來陪你,哪裡都不去了。”
她不做應答,轉過身去,在針線盒裡翻弄著,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線團,卻還兀自翻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