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董家少奶奶,呂家六小姐要上法庭鬧離婚!”
“號外!號外!卓琳女士要和董世穎當庭離婚!”
街上的報童激昂地賣力地喊著,揮舞著手中成卷的報紙,播散著近幾日江門最大的一樁新聞。book.網這條新聞足夠搶眼,不過幾分鐘,他手中的報紙就被一搶而空了。這條新聞足夠攝人心魄,不一會的功夫,中央大道、光明路、靜寧南街鋪天蓋地流露在人們嘴邊的全是這訊息。董世穎夫妻不和在江門已經不是新鮮事兒了,卻不想而今真的要離婚了。還記得之前董呂兩家在報紙上登的申明說兩人是因為一些對董呂兩家懷有不軌之心的搗亂分子挑撥離間,刻意破壞夫妻感情所致,而今看來這幫挑撥離間者真是得償所願了。
只是這呂家六小姐人可不凡吶,要離婚不說了,還要上法庭離婚,這就更讓人震驚納罕了。原來就聽說是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而今看來遠不僅此,連性格都這麼的剛毅果決,膽量見識更是一等的高啊,敢於做這其他女子都不敢的舉動,真是奇女子也,烈女子也。
只是在呂家,熱鬧就變了個味道。因為這關係到董呂兩家在江南的影響甚至利益,故而兩家又著急忙忙地聚到一起商討此事。誰也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到如此境地,原以為不過是卓琳小姐脾氣大的一句玩話而已,而今卻真的要對簿公堂了,這太損兩家的面子了。
打官司要花錢的,大太太就建議把卓琳的錢都給斷了,摺子也給收了,沒了錢,便離不成了。呂敬之和董世明這邊頭一個想的不是這個,而是先要登報申明,因為不軌小人的惡略挑撥,使得兩人猜忌漸多,隔閡漸深,最終以這樣決絕的方式趨向陌路,兩家長輩雖然痛心疾首,十分憎惡那等下流手段,卻也無濟於補了。若是有得機會兩人能夠冰釋前嫌了仍復舊好,那便最好,若是最終只能分道揚鑣,那是兩人緣分不夠,他們也強求不得了。
長輩們忙得對症下藥,小一輩們卻偷偷地與卓琳取得聯絡,看她那邊的情況。這也真是出乎哥哥們的意料,這個小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刁蠻任性的么妹了,而今變得如此剛烈堅決,也真讓他們讚歎。明著不能表態,但心裡都默默地支援妹妹爭取自由的決心。卓琳在比較偏的中南東路上租了套房子,只是如今要打官司,經濟上比較拮据,所以待其他兄長走了之後,留下靖璘和靖瑤,想讓他們幫忙籌措些錢款。
靖璘想幫她,但自然不能讓老爺太太發現了,就另外給卓琳辦了張銀行存摺,裡面存了供她能花銷的錢,叮囑她說:“上面的署名是個男的,但是沒有這號人,所以家裡查不到。你若是不怕被人閒話,就不要做聲,讓他們去猜測是一個你想要離婚後再婚的人,反正也查不到,他們只能猜測,口說無憑,不能說你什麼。目下這是最好的方法了,也只能是這樣的人他們才不會疑心。哥哥想幫你,也只能這樣了,你看行嗎?”
卓琳心裡一陣感激,又一陣委屈,撲到靖璘懷裡就哭了,“哥,就你對我最好了。”
靖璘愛憐地溫柔地拍著她,“放心,這回有哥哥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就是哥哥無能,不能正大光明地幫你。”
“哪裡,我還不知道你的苦衷。反正我這輩子有三哥,是我最大的福氣。”
靖璘卻鬆開她,認真地問她:“你要老實地跟我說,那個趙琪凡到底待你怎樣?不要到頭來又枉費了你一番心血,就太不值了。”
卓琳聽到趙琪凡的名字,臉上卻羞紅了,不好意思當著哥哥的面說他,卻又不得不說:“他待我很好,他為了我也要和他妻子離婚呢。只是也跟我一樣的棘手。不過我們不怕,任何困難都阻礙不了我們。”
靖璘颳了下她的鼻子,笑著學她的話:“不過我們不怕,任何困難都阻擋不了我們。”
卓琳越發不好意思,佯裝生氣地瞥了眼靖璘,掉轉頭去不再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