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於清亞先生等來了,大家起勁得鼓掌歡迎著,清亞不好意思地抱拳示謝。book./top/本來早該來的,人怕出名豬怕壯嘛,各大學校學會聽到辜老的得意門生,牛津大學西洋文學碩士,研究先秦諸子百家與明清小說頗有心得與見解的於清亞先生來江門了,紛紛請他到各敝處講演座談,閒暇時光全被此類活動佔了。而他作為一代年輕的後輩學者,卻也不好推辭眾位的盛情美意。而日常上課時間除了在學校講課,因為場場課滿,學生往往還要求加課,完後還要繼續進行研究工作,一時間竟忙得焦頭爛額,實在餘不出時間來履行對靖瑤的諾言來參加座談會。
而今來了,靖瑤便對他一陣感嘆又是一陣挖苦,說:“我這寒處先生還來呀,那禮堂不比這裡金碧輝煌。以前大家都說我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現在想想簡直是亂說,這不你來就應驗了。同樣是研究西學,我哪裡比得了您吶。”
清亞溫和地笑著,說:“你這是抬舉我呢還是折我的壽呢?我這都是逼出來的呀,你這等人要再有個三頭六臂的,我們都別吃飯了。”
大家說說笑笑坐下繼續暢談著,只是於清亞來了,氣氛明顯變得不同了。往往他一說話大家便不再像過去那樣七嘴八舌地爭鳴不休,贊同也好,反對也罷,都是要說出來心情才暢快。而今卻都是靜靜地聽他講著,他也真是不負眾望,思維的縝密,觀點的精闢,涉獵之廣泛讓人只有歎服。
佳音聽得有些呆了,看他不像旁人那樣高談闊論,聲音不甚高,手勢不甚大,舉止言語都像極了他的外表,那樣溫和清爽,甘醇清冽,卻是一縷吹了幾千年清輝的微風,拂面是那樣的舒爽。不知不覺間,他在說《紅樓夢》的寫作特點時,她便脫口而出:“草蛇灰線,伏延千里。”
清亞回頭看著佳音問道:“你也研究《紅樓夢》?”
“對呀,下一個紅學專家。”靖瑤笑著說,看佳音有些羞赫,忙看住她,眉頭微皺著。
佳音本來要羞下去的,卻看見靖瑤的表情,明白他的意思,眼神流轉了一下,便直起身來笑著對清亞說:“只是比較喜歡,所以關注得比較多而已。先生一般研究紅樓哪些方面?”
“又叫我先生。”清亞笑著搖搖頭,又說:“最近是和《水滸》一起研究的,研究人物。《紅樓》就複雜一些,人物還有個原型問題。”
“可是我覺得水滸人物應該也有原型啊。”溫暖問道。
清亞笑道:“《水滸》那就當是草莽英雄的生平事蹟了,原有的人物,再杜撰幾個,原有的故事,再加油添醋一番,也就寫成了。不過施耐庵真不愧是大家,一百零八個人物也不好寫的,卻讓他都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