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緊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在床邊坐下,心疼的伸手輕輕拂過他手上那明顯的紅痕。幾天不見,那張小臉似乎又瘦削了一些。雖然已經睡著了,眉頭卻依舊緊皺著,他似乎是苦累了才睡著的,眼角依舊掛著了淚珠,讓人看了霎時心疼。
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在房門口停了下來,薔薇連頭沒有抬一下,繼續目不轉睛的看著睿睿的小臉,沒好氣的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手是怎麼回事?你打他了?”
楚家暘一臉凝重的看著她,許久愧疚的低下了頭,抱歉道:“對不起……”
“對不起?”薔薇輕聲嘀咕一聲,強烈的憤怒瞬間竄了出來,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怒道:“一句對不起就能頂什麼事?我是相信你才把睿睿叫給你的,可你呢,竟然打他?你是怎麼做他爸爸的?”
楚家暘低著頭,沉默許久,好不容易又長了口,吐出的卻依舊還是一句“對不起”。
薔薇當即被惹怒了,倏地站起身毫不猶豫的一個箭步竄了上去,揚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個巴掌。
楚家暘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動粗,頓時傻了眼,捂著隱隱顯出五個手指印的臉,一臉詫異的看著她,卻什麼的說不出來,但是,做錯的是他,是他沒有保護好睿睿,讓孩子受到了傷害,該打,他沒有任何怨言。
薔薇怒氣衝衝的看著楚家暘,見他捱了打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中的怒火反而慢消了下去,她緊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問:“你為什麼不解釋?”
楚家暘苦笑:“有什麼好解釋的,這確實是我的錯。”
“混蛋……”薔薇怒氣衝衝的咒罵一聲,倏地轉過身,徑直向**的睿睿走了過去:“今天我就要睿睿帶回去,你別想阻止我。”
楚家暘心頭微微一震,恍然伸出手想要攔住她,可是張了張嘴卻發現他竟然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將睿睿攔下。
薔薇剛俯身輕輕抱住正熟睡的睿睿,剛想要將他抱起來,小不點似乎沒有睡安穩,小小的身軀只是微微一動,原本緊閉的雙眸也隨之微微一抖,慢慢張開了眼睛。
一對上那雙熟悉的亮晶晶的眸子,薔薇頓時一喜,興奮的低頭看著兒子,叫道:“睿睿,你醒了,是媽咪啊,媽咪來看你了。”
似乎是剛睡醒,睿睿眼中閃過一抹茫然,等他看清楚薔薇的笑顏,眼中當即閃過一抹晶瑩,然後伸手輕輕環住了薔薇的脖子,哽咽著叫道:“媽咪,我好想你。”
薔薇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溼潤了,緊緊的摟著懷中小小的身軀,哽咽著說道:“媽咪也想你。”說完,徑直將他抱起來就往門外走去:“走,媽咪帶你離開這裡。”
楚家暘擋在門口,緊皺著眉,一臉凝重的看著薔薇和她懷中的睿睿,終於忍不住輕聲叫了出來,帶著淡淡的祈求:“薔薇……”
薔薇抬頭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沉聲說道:“讓開……”
楚家暘紋絲不動的站在那兒,就是不挪步子。
“我說讓開,你聾了嗎?”薔薇忍不住提高嗓音喝道。
“薔薇,你聽我說……”楚家暘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薔薇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我不想聽,我跟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給我讓開……”薔薇低聲喝道。
楚家暘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情願的往後退了兩步,將路讓了出來。
一見他終於讓了步,薔薇立刻毫不猶豫的抱著孩子就往外走。
睿睿緊擰著淡淡的眉頭看著楚家暘低垂著頭,一臉失落的模樣,忍不住向她探過手去,輕聲喚道:“爸爸……”
聽到睿睿的輕喚,楚家暘不由得渾身一顫,深深的向
睿睿看了過去。
看著兩父子神情對視的模樣,薔薇不禁覺得來氣,輕輕捏住睿睿的下巴輕輕別了過來:“不許看他,向他這樣的爸爸,不要也罷,走,跟媽咪走。”
“可是如果我走了,爸爸就只剩下一個人了。”睿睿小聲嘀咕著。
“他都打了你了,你還這麼關心他幹什麼,傻孩子。”薔薇不滿的一聲低斥。
睿睿小臉一皺,繼續輕聲說道:“可是爸爸沒有打我啊。”
“誒?”薔薇頓時一驚,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問:“那你手上的那些傷痕是哪兒來的?”
“是阿姨。”睿睿直言不諱道。
“阿姨?林曉媛?”薔薇驚訝的看向楚家暘。
楚家暘淡淡的一笑,張口又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薔薇反感的一撇嘴,狠狠的瞪著他,沒好氣的說道:“又不是你乾的,你跟我瞎道什麼歉啊,就想讓我誤會是不是?”
楚家暘苦笑,走上前想要從她手中將睿睿抱回來。薔薇猶豫了一下,見睿睿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也就沒有堅持,還是鬆開了手。
“怎麼不說話?為什麼要把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薔薇跟在他身後也在沙發上坐下,不解的看著他,問。
“但我也是有責任的,如果我可以多抽出一點時間來照顧他的話,或許就不會這樣了。”說著,他轉頭看著淡然的笑笑:“或許我不應該這麼急著把他帶回來的。”
“確實。”薔薇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向四周看了看,問:“她人呢?知道自己做錯了,打算銷聲匿跡了。”
“不知道去哪兒了,她抓傷了我以後,跟爸爸吵了一架就跑出去了。”睿睿緊緊的抓著薔薇的手,氣鼓鼓的說道。
“我看是不會回來了吧,竟然對個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薔薇冷哼一聲,心疼的輕撫著睿睿手臂上明顯的抓痕。
可是下一刻,門就被使勁推開了,林曉媛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一臉興奮地看著楚家暘叫道:“姐夫,我買了好多東西,今天晚上我們吃火鍋怎麼樣?”
看著那個女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薔薇驚愕的皺起了眉,在心中暗罵: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竟然還敢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