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顆公害的心
“你知道嗎？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也許聽起來有些不真實，”秦風哲輕言細語，也很誠懇地注視著林梓雨的眼睛。“你的眼睛裡有種東西想讓人疼愛，想抱緊你又怕把你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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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雨面對如此煽情的場景，有種拍偶像劇的不真實，似曾相似的對白。林梓雨笑道，“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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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信，現在信，從遇到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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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林梓雨深呼吸一口，“但我從來不相信會發生在我身上。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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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哲思索了一下，“我只是奇怪你怎麼會和一群不熟絡的人去酒吧呢？你不怕危險嗎？如果剛剛我不在、、、、、、”梓雨稍微坐起身來，看著房間裡那盞黃暈的鏡子燈，雙眼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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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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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小女生。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自以為是，又很貪玩兒。她平平靜靜地從幼兒園上到大學，沒有談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戀愛，骨子裡卻和所有同齡女孩一樣渴望著愛與被愛。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情節那樣讓人著迷。她擁有很多個寶貴的第一次。所以會在潛意識裡都特別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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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上大學，一個偶然的機緣巧合，她認識了一個校外的男孩。並且自認為相愛了。有一天深夜，她的男朋友打電話給她，說在她寢室樓下等她。一直等她。女孩竟然鬼使神差的下樓，並且還是翻過學校宿舍區的圍牆去見了那男孩。男孩帶她上了一輛計程車。車開到了一個夜市裡，那樣的深夜，在腦海裡似乎永遠都不會打烊。男孩領著女孩去了一間簡陋的旅館說讓她先休息一下。可誰知，進了房間，男孩就摟著女孩解她的衣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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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太沒有準備就發生了。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這樣的情境，那個男孩平時的軟儂耳語、柔情蜜意全都瞬間蒸發掉了，任憑女孩如何極力反抗，他也沒有退讓半步。痛，來得那麼單刀直入，撕心裂肺。女孩對男孩說，我是第一次。男孩不以為然地說，我也是第一次，然後就那麼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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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著白色床單上殷紅的斑斑血跡，木訥的抱著枕頭呆坐著。突然，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恐慌。覺得自己變得好骯髒好骯髒。覺得這個世界好黑暗好黑暗。她遊遊蕩蕩獨自一人踩著夜路走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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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在聽嗎？”林梓雨從遙遠的故事情節裡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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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哲“嗯”了一聲，“聽得很認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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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個女孩子是不是應該自殺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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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行！”秦風哲表情誇張起來，“你知道嗎？割腕很恐怖的，鮮紅的血會從你割破的血管裡噴出來，噴得你滿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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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梓雨很安靜地保持著微笑，“聽說，只會靜靜地流，而且，得把傷口泡在溫水裡，不然很快就凝固住了、、、、、、”易楓沉默著，將梓雨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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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姑娘！不會想想其他關心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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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想到了才沒傻，現在想想，其實，還真傻。”梓雨無辜地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奪眶而出，彷彿用最後一絲氣息擠出一句話“第一次、、、、、、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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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傷心的事讓它過去吧！以後有我對你好！我發誓我會永遠愛你！”秦風哲堅定不移地表白。林梓雨深呼吸一口，讓自己平靜下來。“看來真的喝多了，跟你說這些。”可是，她心裡卻在想：可笑的誓言，永遠能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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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哲整整一夜這樣抱著林梓雨，看她疲憊的入睡，再沒有任何動作。梓雨閉著眼睛，卻真實地沒有睡著。她想象著另一個懷抱。這麼長時間過去，梓雨還是覺得自己依然傻得可憐。彷彿是執著享受愛情給的傷痕，生怕它不經意癒合。習慣了痛，習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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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窗外有光的時候，林梓雨睜開了眼睛。秦風哲本來睡著了，卻警覺的醒了。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吻住了林梓雨，然後很認真很誠懇的說：“我們結婚吧！”聽到這一句，林梓雨微微感覺自己的心顫抖了一下，不自覺又有些小感動了。可是也僅只是感動。?
林梓雨還是保持著笑的樣子，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笑著。秦風哲也許是當梓雨答應了，便問：“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家見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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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雨還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泛白的視窗說：“趁時間還早，好好睡一覺吧！”大概秦風哲也真的是有些累了，便也真的就這麼安然睡去。林梓雨出門前，在秦風哲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她看著梳妝檯鏡子裡的自己，大概，再也不會有人這麼用心的給她剪這麼好看的頭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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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風冷冷的吹。冷冷的清醒。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林梓雨都將自己的手機設定了呼入限制，收件箱裡的一些簡訊也是直接刪掉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也只是一段時間。永遠？能有多遠？只有林梓雨自己知道，假裝愛和假裝不愛都是一種忘情的高難度。那些像呼吸一樣的想念是這樣也只能這樣存在。?
林梓雨將外套裹緊，一路走回公寓。在公寓樓下，她看到了蹲在一旁臉色蒼白的陳翔。陳翔身旁，是一地凌亂不堪的菸屁股。看來，他是在這裡守了一夜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這樣的季節出生的女子，會註定收藏一顆同樣蒼涼的心，她站在陳翔面前，沒有說一句話。或者，是翻找不出合適的話來說。?
＂看來生日過得很開心啊！都有人陪你過夜？＂陳翔不冷不熱地吐出一口煙。天氣降溫，似乎就是那麼瞬間的事。也正如林梓雨剎那翻轉的面容。她一絲冷笑幻滅過後，轉身就抬起腳步。?
＂林梓雨！＂陳翔突然在林梓雨身後站起來，＂蘇琴、、、、、、已經被下了病危通知書了！＂?
冷風再一次席捲，這一次，林梓雨的心有一次被掃蕩一空。陳翔喊出的話，在她腦海裡空蕩地迴旋著，久久無法著落。是玩笑嗎？上天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折騰著林梓雨身邊的人，更折騰的是她這顆已經迷失已久的心。若是真要給她懲戒，緣何要以他人的性命做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