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頭髮剪了,剪成了短髮,原本看去柔弱纖細小女生,搖身一變,一套相當正式的黑色職業褲裝,成熟端莊的女人正式降臨人間。
這是第一天走馬上任淩氏副總,如想叫底下的員工心服口服,我就必須拿出一點成熟的味兒,才能壓下他人質疑的氣焰。
我又開車了,伍楠搖身一變,又成了我的貼身祕書,保護我的安全。
以前撞過柔媽,開車對我來說應該是噩夢一場,相當的恐懼。只是昨夜得到了段焰的滋潤,什麼恐懼什麼哀愁都煙消雲散似的。我現在精神充沛,容光煥發,一如戀愛中的女人。
車子還未抵達淩氏集團,就看見淩氏集團外頭的階梯廣場,站了不少西裝革領的男女。過了紅燈,由遠及近,終於看清,凌天鶴立雞群,帶著一隊人馬和保安親自來迎接我的來臨。
蘭博基尼以一道完美的弧度停在眾人面前,凌天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其他人暗暗驚呼,意味深長。
我首先踏出一隻穿著十寸高跟鞋的完美長腿,而後抹了紅色指甲油纖細的尖指露出車門的一半。
緩慢地鑽出車子,一張戴著咖啡色墨鏡的驚豔臉孔因此暴露在外頭。這張臉,果然收到了效果,眾人失神地望著,但又迎視我冷冽的視線不敢直視。
“歡迎回來!”凌天伸出手要與我交握,稱讚道:“這身行頭果然適合你!”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凌天以這種尊敬的方式對待別人。因為曾經,面對他的重要客戶,他就是這麼尊敬的。然而,他現在對我的熱情,像老朋友的方式讓我有些無法適應。
遲遲未伸出手去,凌天的嘴角擒起一抹笑,半開玩笑說:“怎麼?還恨我當時欺騙你嗎?”
“那件事早忘記了。”我伸出手去,回握他。渾然不覺,暗處有鎂光燈猛拍著這一幕。
他的手一如以前那麼溫暖,但是我才剛碰觸就迅速抽離。
他微怔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於是,我跟著他踏上了階梯,向大廈廳堂的玻璃旋轉門走去。
一行人抵達廳堂,保安們就是操演一樣,正規有序站著,喚道:“凌總、冷總!”
我原不知道怎麼迴應,凌天壓低聲音說:“不用理會,直走!”
昂首,跟著他,去視察每一個部門,由他給公司員工介紹。之前在淩氏做了一段時間,部門在哪裡我是熟悉的。可是淩氏經過段焰改變裝修後,煥然一新的新容貌,仍有些記不住哪是哪了。
經過近兩小時的僵笑,我與凌天才回最高層總裁室。
原本最高層僅一間總裁室的,現在有兩間,總裁辦公室的隔壁又多建了一間副總室。
推開紅木浮雕雙門,凌天低頭看我,問:“滿意嗎?”
義大利進口的灰白相偕沙發及辦公桌,桌面上還擺著樓盤模型,我覺得再滿意不過了。
“滿意,我簡直就是狐假虎威。”我不禁苦笑,如果不是段焰,想坐這個位置?做夢我也沒敢去想。
說話間,我與凌天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凌天又指著一個有點眼熟女人說:“這是上任總裁的祕書,你需要嗎?”
我皺起了眉,終於記起來了,這個女人當時就是想借傘給我的女人,她與莊青夏關係好像不錯的。
我立即搖頭,說:“我不需要其他祕書,我身後的伍楠可以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同時也做我跟班,反正在公司也閒得慌,就讓伍楠做我祕書吧。”
那女人臉上一紅,大概我拒絕太徹底了,我又補充一句:“喪夫後,我現在心情實在欠佳,最近只習慣了伍楠陪在身邊。”
聽完,那女人臉色才好看一點。
“十點有一個重要董事會會議,你要聽嗎?”凌天看了一下手中的腕錶,問我。
“有關什麼的?”我對這些一點也不瞭解,只能在適應中學習。
“今年的一年目標計劃,當初我弟擬定的,我看了設計挺不錯,預打算開發一片貴族空中花園,一直未實施,就是想聽聽你同意不同意。”目前是凌天做主,他並不知情我可以理解。
我睨了一眼凌天身後的人群,一個眼神示意,凌天就先屏退所有人,只有伍楠在我身後靜靜不動。
當所有人走後,我才道:“凌天,你也許不知道,這所謂的空中花園,是焰一生的夢想,是讓莊青夏……還有柔媽一起住的……”
說著,我眉一皺,為什麼焰還會想起這空中花園?這不是在我與他離婚後的事嗎?
心口微疼了一下,可轉瞬我又咒罵自己,我怎麼還懷疑焰呢,焰用自己的生命在愛我,再多疑自己不是太蠢了。
也許,他說過,以後會送我一棟更大更美的豪宅,難道就是這個?我取代了原來的女主人?
如是想著,我激動得不像話,最後未等凌天開口說話,我就興奮地立馬點頭了:“實施這個計劃,一定要建!”
凌天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大概這時想起了莊青夏吧。
眯起眼,我望著他,問:“對不起,我是不是不小心說錯話?你還忘不了她嗎?”
凌天一愣,瞬間收斂失神,搖頭:“沒有,我與她已成過去式,這刻她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人而已。”
腦袋不禁微斜,我禁不住好奇問:“我一直不明白,焰也沒有告訴我,當你知道她沒死時,你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失蹤了,而且一失蹤就這麼久?”
凌天身子一震,突然搜出煙,拿出金色火機,那煩躁的模樣像是曾經受了什麼重創似的。他正想點燃煙,可是顧慮到我,手一頓,抬頭問:“可以讓我吸口煙嗎?”
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我點頭,然後靜靜等待他的答案。
也許他花了很大的勁,才能開口說話了,他一邊吞雲吐霧,娓娓道來:“那天,我弟打電話給我,說青夏沒死。我以為又是他的陰謀詭計,以為是你與他改變了什麼計劃再峙機回到我身邊,這事你知道嗎?”
我頷首:“知道,當時我也在旁邊。”
他點頭,接著說:“掛了電話我仍不相信,可
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還是去段家大門找了她。當看見她身邊的小孩時,我不敢確定,那個在雪中站著的女人是你還是她。因為你們長得實在太像,我沒有辦法像我弟一樣,一眼就能識辯你們兩個。於是我試探地隔遠先喚了兩句你的名字,她沒有反應。我再激動地試探輕喚一句青夏,聲音不大,但她迅速轉身尋找聲源,終於看見了我的車子。於是,我才走下車。”
他突然注視我,問:“你能猜到第一眼,她看見我的反應是什麼嗎?”
我問:“轉身離開?”
他搖頭,傷感說:“她問你是誰?我很是納悶,當時在猜想不會又多一個複製版本的冷萱吧?可是我迅速改變自己的想法,因為剛叫她青夏時,她的確有反應的。所以我敢斷定她就是青夏,二話不說,我就將她擁住懷裡,吻……了她。”
說到這裡,他的呼吸有些困難,似乎接下來就是改變他的事。
果然,他的話令我震驚。
他接著說:“當我吻她那刻,她狠狠一掌向我甩來,她罵凌天,別給臉不要臉的。我當時愣住了,誰知她惡狠狠地瞪著我。說當年和我上床,不過是做戲給我弟看,因為我弟婚前的前夜,一夜不歸,衣服上還有女人脣印和長髮。她懷疑我弟與別的女人有染,所以才要報復我弟,其實這件事我知道,我弟的確是一夜未歸,那時和同學相聚告別單身,可我很記得當時我弟是百恩送回家的,那夜我弟就住在百恩家根本沒有和別的女人過夜,所以我不相信她的話,於是與她爭執,她說一直來我都在自作多情,不知廉恥三番四次想勾引她……”
凌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而我的心也驚起陣陣漣漪。我也想起來了,當時莊青夏也是這麼指控段焰。我起先以為是莊青夏的藉口而已,沒想到段焰一夜未歸真有這麼一回事。我到現在終於明白,百恩為什麼會無條件幫段焰了,原來當時他等於間接害了段焰,他也有一半的責任。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卻又捉不住問題所在,也弄不懂自己明白了什麼。
我想心事時,凌天沉默一會接著說:“因為不願相信這是事實,我跑去酒吧買醉,醉得一塌糊塗,剛出酒吧,就被人從後面麻袋一套,一棒子打暈了。等我醒來,才知自己被關到了一處倉庫,有兩個人守著,每天送餿飯。我知道自己被人綁架,但是對方卻不要我的命,也不要錢。開始的兩天我一點也不碰那些餿飯,可是到了第三天,我忍不住吃了。就當我又吐又洩,又不得不吃的半個月後,無意中聽到那兩個守著我的人的對話。他們提到了幕後指使姓莊,姓莊,還能有誰啊?無疑是晴天霹靂……”
“好了,你別說了,我大概已經知道了。”我趕緊打斷他的話,想不到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他,也有這麼落魄的時候。
不忍再問他,但是我心裡有了打算,我一定要私自找焰問一問他與莊青夏結婚前夜。到底有沒有一夜不歸這回事,因為不知道為何,我直覺與段義有關聯。
總裁室只剩我與伍楠時,伍楠先拉上落地窗簾,才四處檢查辦公室是否有裝攝相機頭,果不其然,在我的辦公桌底,安裝了一個,牆上掛著的壁畫又一個,伍楠不動聲色,折下毀了,同時手指飛快地在我辦公的膝上型電腦敲打。
我在旁邊安靜地看著,看著她所進入的螢幕是全黑的,上面顯示的英文不斷跳躍,而她也像在編著程式。之後畫面漸漸變了,她像是闖入了某公司系統。
說實話,我非常佩服這些網路行家,雖然‘駭客’的名字不好聽,但這些人無疑都是一頂一的天才。眼前的伍楠不可否認,就是其一。
“我闖入了天涯系統。”伍楠突然扔下一句話,震得我目瞪口呆。
她又說:“我們可以內窺他們的資金流動和股票漲跌還有走稅漏稅之類,隔岸觀火看著他們一點點虧空公司。”
我憂心地問了一句:“會不會被捉到?”
伍楠微怒,“網安部我都敢闖進去來去自由,還會怕他一間公司?”
“不好意思!”看來我間接觸怒了伍楠,難怪她會生氣了。
伍楠再敲了一斷時間,而後說:“每天我都會列行按這方法檢查一遍,直到我確定萬全了,你才可以用這裡的東西。”
我點點頭,她才退出了位置讓給我,去拉開了窗簾。我看見她在落地窗外,目光凌厲地檢查外面的情況。
幸好,淩氏集團和天涯集團在T市是兩棟最高的大廈,所以比較那些矮樓,我倒是不怕別人突然朝我放冷箭。只是我沒有想過的,自己有一天會像走入了電影中去,經歷那種驚心動魄、勾心鬥角隨時玩命的日子。
第一天,我在適應中過去,一直在籤一些檔案,我不太懂,要慢慢吸收。才一上午,辦公桌上就堆積如山,全是文案袋,資料夾。
我想不明白,二個總裁怎麼我還有這麼多工?還是說以前段焰每天要籤的檔案還不止這些?
一整天,我連喘氣的時間都不多,忙得腰痠背痛,更遑論去想段焰了。直到接近下班時,辦公桌上的坐機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公司的其他高管或凌天,所以第一時間便接起了。
可是,當我聽到對方的聲音,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冷小姐,可以邀請你出來吃個飯嗎?”莊雲海的聲音太好識別了,我一下就聽出他是誰。
“你是哪位某某某?”嘴角漸漸泛起冷笑,看來他要開始遊說了?
“我可能是你父親。”莊雲海又囂張地說了一句。
“哦,那個神經有點……”我故意拖長語調:“真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和一個不正常的人吃飯。”
說完,欲擒故縱地掛了電話,之後,我又打電話去前臺,尋問個明白。才知,是莊雲海以我父親的名義,要求前臺轉機的。
“冷……冷總,有問題嗎?”前臺文員的聲音有些緊張。
我冷聲道:“凡是以後有自稱我父親的人,都一律擋住!”
前臺文員支吾了幾聲,才保證:“一定一定。”
掛了電話,我玩弄著手中的鋼筆。莊雲海真是耐不住寂寞,很快,他就會陷入自己的陷阱,這
段時間暫且跟他玩玩。
兀自想事時,下班鈴聲響了,瞪著桌面上的檔案,無可厚非,我要連夜加班了。
扔下筆,揉揉了肩,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然後,凌天推開了一邊門,忤在門邊,視線直接移到我桌面。
“需要幫忙嗎?”他紳士地笑,走入進來。
我想了想,直接點頭:“好啊,謝謝!”
退到了一邊,我走向沙發,而他則走至我的辦公桌開始專注地工作,他工作的效率真讓我震驚。他簡直是一目十行,唰唰唰,我籤一份檔案,他可以籤五份。我要一天時間才可以完成了任務,他兩個小時內應該便可以完成了。
看著他工作的俊臉,我又把他幻想成焰了,痴痴地看著。焰工作也是最迷人的,那一絲不苟、又時而的皺眉,簡直迷倒眾生。
也許,我對焰產生感情,有一半很俗的是因為他的驚人容貌。我從來不知道男人也可以長得這麼好看,簡直用‘美’來形容。
大概我的視線太熾熱了,才不知道凌天因為這樣困惑地抬起頭來,看見我直盯著他發呆,我看見他的臉頰立刻飛紅。
怕引起什麼誤會,我平靜地轉開頭,幽幽說:“看見你,讓我看見了焰,我太想念他了。”
他一愣,不再那麼窘迫,神色複雜說:“其實,我有種預感,他沒死對不對?”
他果然聰明,我渾身一震,強逼出一滴淚水,嘆氣說:“如果沒死就好了,那麼我現在一定與他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完成他的夢想,周遊世界。”
凌天迷惑地眨眼:“我弟的夢想?”
我笑:“你還不知道吧?焰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建築和生意,他喜歡考古……”
凌天相當意外的瞪大眼:“他不喜歡這行業,設計還這麼驚人?”
“呵呵!”我撲噗一笑:“你是不是不服氣?”
凌天點頭,低咒:“看來我的腦子是比不上他,從小學開始永遠都輸給他。”
“輸給他並不丟臉!”知道自己的男人如此出色,我好滿足,這就是所謂的虛榮心吧。
也許我揭了他的痛處,凌天突然沉聲道“那倒是,若這次再輸給莊青夏,那就真的丟到家了。”
我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話。瞬間,偌大的辦公室,陷入靜謐。
凌天又開始埋頭簽字,而我,慢慢喝著伍楠為我準備的熱奶茶。
時間在一秒一秒鐘飛逝,在我喝了兩杯奶茶後,凌天終於把最後一本檔案一合,邀約說:“還沒吃飯,一起吃吧?”
我搖頭:“本來你幫我大忙,是應該請你吃飯的,不過今天我還有點事,下次再請你。”
凌天怔了一下,而後聳聳肩:“行,我等著你的這頓!”起身,他撿起西服,說:“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點頭,目送他離開。
望著那道背影,不禁萬分感概,故事兜兜轉轉了一圈,最後和他成為了同事,回到原點,任誰也沒有想到吧?
辦公室沒有了他人,而我也有時間找焰問那件事了。
我按了那顆紅鑽,手中的手錶一如之前焰給我看時般神奇,變魔鬼似,不一會就進入了電腦螢幕,我手指輕動,拔打了一個類像電話模樣的標識。
那‘電話’才震響一下,電腦螢幕一閃,我終於看見了焰。
“焰!”望著他的臉,我好像不懂說話了。
“萱!”他也輕喚一聲。
四目相對,都不想眨眼,可是理智告訴我,不能浪費電源,我必須省用。花了好大的勁,我直接開口說:“焰,我要問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事關段義的,你一定要誠實回答我。”
看見我凝重的臉色,他迷惑地皺起眉“你問。”
我一咬脣,說了:“三年前,你與莊青夏婚前的前一夜,是不是與一個女人有過一頁情?”
段焰的眼睛漸漸瞪大,不悅道:“是不是莊青夏又跟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以為他生氣了,急忙搖頭:“不是,是今天凌天談起他與莊青夏的對話,我突然想起的,莊青夏說你結婚前夜一夜未歸,襯衫上有脣印和頭髮。我只想問你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我不是吃醋,可是這件事很重要,可能會因此一輩子影響我們的幸福。”
段焰直瞪著我,嘆口氣說:“那一夜的確有女同學參加,和女生跳跳舞是正常的,那一夜我喝得太多了,但我記得那個脣印是因為我醉倒,一不小心壓倒扶著我的那個女生,糊里糊塗就印上脣印。後來,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百恩說我是在他家過夜的,第二天醒來確實在他家。”
我倏地站起身來,看來真有這麼一回事。心口微酸,我又冷靜過人,說:“焰,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一定與那個女人糊里糊塗有過一頁情了。你立刻去調查你那位女同學吧,指不定段義就是她生的,我始終覺得段義不是莊青夏生的,因為你說了她與你結婚前,剛乾淨的例假,後來又莫名其妙沒有上飛機。我總覺得這中間一定是莊青夏中途有了意外的收穫。現在她對段義的虐兒行為,更是值得懷疑。”
段焰卻一口回絕:“不可能!那一夜如果和一個女人發生什麼,我不可能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搖頭,心煩意亂:“沒有什麼不可能,你或許被下藥,就像在美國一樣,那個瑤瑤不就是給你下藥嗎?你對同學總是沒有戒心,這個女生說不定暗戀你多年,趁你倒下趁機和你發生關係,然後又瞞天過海把你交給百恩。你去暗中調查,我明裡去問百恩。”
大概我說得合情合理,段焰沉默半晌,他被迫點頭,又提前說道:“我答應你去查,但是不管結果如何你不能生氣,我們之間不能再有什麼誤會,更不可以再插入一個第四者。”
我眼眶一熱,‘嗯’了一聲,“我不會誤會,這件事指不定會解決我們的大麻煩,可是如若真的是第四者為你生的孩子,我們他日再做打算。”
“好。”二人又相視半晌,各懷心思彼此斷了影片。
變回手錶,我有些難受,可是仍與伍楠離開了公司,開車,向龍雲堡方向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