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可燃醒過來的時候，耳邊都是女孩子的哭聲。
“囡囡……”她驚喜地看到了上官無淚。
上官無淚爬到了她懷裡：“媽咪……媽咪……嗚嗚……”
“哭什麼？”她四處張望：“凰北玥呢？你北玥爹地呢？”
無淚指了指通風口：“北玥爹地怕被我爹地抓住，從通風口跳了下去……”
話畢，上官無淚又是大哭。
為什麼她愛的人，都要互相殘殺？
她挑眉看向岑野寂，岑野寂索性實話實說，道：“你喝了凰先生的血……他說，喝了他的血之後……您就能活下去了……他跳下山谷之前，讓你好好活下去……”
“你胡說……他人在哪？你騙我……”鬱可燃近乎嘶吼，這一聲尖利的吼聲之後，她發現自己身體不痛了。
伸出手掌，她的手掌血色紅紋完全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摸了摸溼漉漉的嘴脣，都是鮮血。
地上，也都是鮮血……
可是她身上並沒有傷口。
這些血，難道都是凰北玥的？
這個少年說的都是真的麼？
昨天晚上，黑暗中那一股股的甘甜，其實不是水，而是他的血……
“啊！！！！！”
鬱可燃難以置信似的尖叫了一聲，一陣頭暈目眩。
她向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四處看了看，還是沒能找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凰北玥！
北玥哥！
你去哪了？
他們騙我……他們騙我……
忽然，她痛苦地哭起來。
哭聲心酸，聽了讓人落淚。
他們說，凰北玥是因為驕傲，才選擇跳崖而死。
他不想被上官非池抓住。
他那麼驕傲……死的那麼慘……
是她吞噬了他的血……
卻連他的屍身都保不住。
忽然，甬道響起一陣槍聲，大概是蒲生阡陌帶領的中忍和上官非池的軍隊打了起來。炮聲槍聲嘶吼聲響成一片。
“媽咪……爹地要來了……爹地會不會殺媽咪……”無淚神色驚恐，緊緊抱住鬱可燃：“媽咪殺了上官家那麼多人，我聽人說，爹地發誓要殺了您和北玥爹地……現在北玥爹地死了，媽咪怎麼辦……”
鬱可燃睜開眼，眼底冷凝，盛滿了血紅的仇恨。
上官無淚嚇壞了，想了想，忽然站起來：“媽咪，我去找爹地，讓爹地不要傷害媽咪……”她抬頭瞪了一眼岑野寂：“野寂，你陪我去。”
“回來！”鬱可燃忽然拉住了無淚：“囡囡，不許你找上官非池！你從洞口出去，從右邊洞口出去，不要碰到上官非池。跑出洱海後，再不要回華東！聽到了麼？”
無淚不解了：“為什
麼不讓無淚回華東？華東不是我的家麼？我姓上官，我爹地是上官非池。”
“他不是你爹地！”鬱可燃生氣大吼：“聽到了麼？他不是你爹地！你見到他，就要逃……因為你不是他親骨肉，他會殺了你……”
“如果他不是我爹地，那我親爹地是誰？”無淚眼睛氤氳，似乎要哭了。
鬱可燃不忍心，將無淚摟到懷裡：“聽媽咪說，無淚，你是凰北玥的女兒，不是上官非池的女兒，媽咪騙了你，騙了上官非池……所以你快點跑，千萬不要碰見他……否則他會殺了你……他會因為媽咪而遷怒你……”
上官無淚嚇傻了。但是她也明白了媽咪話裡的意思。
原來，她是凰北玥的女兒？
可是北玥爹地被上官非池逼死了！
“媽咪，嗯，我知道了。我會跑開，不讓上官非池找到我……”無淚站起來，拉住岑野寂就跑。
岑野寂頓了頓，回頭問鬱可燃：“我們走了，你怎麼辦？上官非池逼死了凰北玥，會不會殺你？”
這句話提醒了上官無淚，無淚回頭，眼睛又哭紅了：“媽咪，如果我們走了，你去哪？你怎麼辦？”
“我自有我自己的去處……你們快走！不然來不及了。”
岑野寂拉住無淚的手，可是無淚還是擰著不走，眼睛裡都是對鬱可燃的不捨。
鬱可燃惡狠狠吼道：“還不快滾！”
無淚嚇得一聲大哭，往洞外跑。
“無淚……我的女兒……”忽然鬱可燃的聲音脆弱地傳來，飽含不捨。媽咪怎麼了？
無淚回過頭，鬱可燃跌倒在地上，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抬頭看著她，臉色忽然蒼白了很多，眼睛裡都是不捨。
“媽咪……你怎麼了？你不讓女兒跑了麼？”無淚多想回到媽咪懷裡，可是鬱可燃卻擺了擺手：“無淚，走吧！記住，從此不要相信任何男人，不要愛上任何男人，除了這個陪你同生共死的男孩！”
岑野寂沒想到鬱可燃這麼看重他，心底一陣激動。
“你叫岑野寂是麼？謝謝你陪我女兒來找我……保護好我的女兒！求你保護好她！一生一世陪伴她……”鬱可燃聲音透露著溫柔，眼睛裡都是不捨。
“轟隆隆……”迫擊炮聲又響起來。
鬱可燃閉上眼睛，斂起心中的不捨，擺了擺手：“滾！”
無淚抿緊嘴脣，失魂落魄的，岑野寂拉住她的手，這才跑出了山洞。
可是沒跑多遠，就看到一群提著槍的華東區士兵。
領頭的男人黑色軍裝上染滿了鮮血，神色冷峻，眼睛燒紅，似乎眼底還有眼淚。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人頭。
無淚認得那個人頭，他，他竟然是凰山！
“啊……”無淚尖叫，可是很快上官非池走過來一把抱住她：“囡囡！你
媽咪在哪？你找到她了麼？”
“你走開！你滾開！”無淚拳打腳踢，掙脫他的懷抱，眼睛低垂，更是不敢看他。
“無淚！你怎麼回事！”上官非池揪著上官無淚的胳膊，大聲地質問。
“放開她！”忽然一個少年冷冷喊道，一把將無淚從他懷裡扯了出去。
上官非池眉峰冷冽，冷冷睇著眼前的少年：“岑野寂？！”
岑野寂冷冷道：“放我們走。”
上官非池冷笑：“無淚，我是你爹地，你為什麼這麼看我？”女兒看他的樣子，彷彿他是一個魔鬼。
“媽說，你不是我爹地。你不是我爹地，你要殺我！”無淚終究年齡小，將媽咪交代她的話脫口而出。
“是那個賤人教你的？！”上官非池怒喝：“她教你不要認我？！”
“我爹地是凰北玥，你不是我爹地！你放們走！”上官無淚橫眉冷對。
上官非池走過去，努力對無淚展開一絲微笑：“對不起，無淚，爹地殺人的樣子太可怕了，嚇壞了你了吧？”他扔掉手裡的人頭，雙手摟住無淚：“你媽咪說的話都不能相信。你是爹地的心肝寶貝，是我上官世家唯一的女兒。從此我上官非池的，都是你的……無淚，別聽你媽瞎說！”
“不，放開我……放開我……”上官無淚只是對他拳打腳踢。
上官非池心底痛苦，鬱可燃啊鬱可燃，你竟然這麼教我們的女兒？
看來，你的心中已經完全沒了我！
他臉色鐵青，將上官無淚推給手下，大步走向山洞。
然而在山洞門口，他忽然頓住了，臉色忽然變得驚恐。
無淚掙脫開抓她的人，跑過去，“不要傷害我媽咪……我媽咪有她自己的去處……你放她走……不要傷害她……”
還沒跑到洞口，上官非池就後退一步，將她抓住，她努力看向洞內，可是上官非池一把抓住她的領子，另外的大手飛快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上官非池聲音顫抖，透出極大的恐懼：“帶小姐走……離開這裡……”
無淚被甩給了那批軍人，兩個軍人按住她，讓她不能反抗分毫。她努力看向洞內，洞內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上官非池臉色驚恐，渾身顫抖？
可是她努力伸長脖子，卻只看到了一堆鮮血，她能看到白色衣袖浸泡在血水裡。似乎是媽咪的一截胳膊，毫無生氣地耷拉在地上，中指浸泡在血水裡……
無淚豁然想起，剛才媽咪讓她滾，可是又充滿不捨地喊住了她。
那時候她已經倒在了地上，手捂著自己的小腹。
原來，媽咪那時候已經把匕首插入她的小腹了麼?
原來，媽咪口中她自由去處，她的去處竟然是陪著北玥爹地一起死？
“不要……媽咪……”無淚大哭，哭的昏厥在了軍人的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