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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張臉-----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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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海茉一下被酒罈的摔碎聲驚醒,眨眨雙眼,發現自己竟然依著君少卿睡著了,慌忙的要從他懷裡退卻,無意間卻看見亭子的對面站著一個人,她大驚失色:“靈兒?”

是的,靈兒就站在那裡,黑衣俊影,卻俊容錯愕,手指間殘留的酒液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易風凌站在那裡,萬萬沒想到朝思暮想的姐姐竟然出現在揚州,晚上拗不過曲煙的嚷嚷,隨她在街上閒逛,無意中看到一名女子的身影頗似姐姐,以為看花了眼卻還是跟了過來,沒想到居然看到這樣一副情形。

那個男人……這該死的君少卿,他什麼時候和姐姐呆在一起,居然還親吻姐姐!易風凌越想越憋悶,心中好似有一把怒火在熊熊燃燒,他攥緊拳手,黑眸半眯,重新見到姐姐的狂喜很快被一股莫名的怒氣取代。他一步步的上前,目光炯炯的盯著海茉。

海茉從沒見過這樣的靈兒,劍眉緊鎖,垂下的幾縷黑髮掩飾不住眸中散發的戾氣,他從紛飛的花瓣中一步步的走來,熟悉的俊容卻是滿面憔悴。海茉著急的想要上前,左肩上傳來的力度緊緊的按住她。只見君少卿霸佔似的扣住她的肩膀,冰眸一片酷寒。

肩膀上傳來的溫度令海茉心焦不安,看著臉色鐵青的靈兒,她拼命的想要掙脫,帶著近似乎懇求的語氣小聲道:“放開我…… ”

&qu;放---開---她!” 一聲厲喝,易風凌的臉色越來越沉。

“你是誰?” 冰眸冷然,君少卿依舊摟住海茉的肩膀。

“他是我弟弟,求求你放開我。”看著兩人之間弩箭拔張的危險氣息,海茉著急的推搡著。

君少卿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擰起秀眉,一臉的焦急,心裡頓時一沉,掌心的力度忽然鬆懈,眼看著她連忙從自己懷裡掙脫,涼薄的嘴角勾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跟我走!” 二話不說,易風凌拉起她的小手轉身要離去,卻發現掌心的力量一滯,他回頭,黑眸閃過一絲不解:“怎麼了姐姐?&qu;

海茉靜靜的凝向思念已久的俊臉,水眸蘊著萬般的不捨與眷戀:“我不能跟你回去!”

易風凌身形一震,黑眸充滿驚愕與不解,他頓了頓,擠出一抹微笑:“說什麼呢姐姐,跟我回去!”

海茉攥緊冰涼的手心,輕輕的搖搖頭:“我真的……不能回……”

“跟我回去!” 易風凌猛的打斷她的話,不由分說,硬拉著海茉往亭外走。

“她說了不回去,你想強迫她嗎?” 一絲冷峭的譏諷,海茉覺得另一隻手臂又被人往回拉,她回頭一看,是君少卿。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用你管!” 易風凌抿緊薄脣,緊緊的盯著君少卿。

君少卿的嘴角勾出一絲森森冷笑:“如果我偏要管呢?”

海茉只覺的身體被兩股力量不斷撕扯,疼的她幾乎輕囈出聲,她看看靈兒,又回頭望著君少卿,深吸一口氣輕聲喊道:“放開我!”

幾乎同時,易風凌與君少卿立即鬆開了手。

過了許久,才傳來易風凌低沉的聲音:“姐姐,靈兒這回又錯了,不論以前發生什麼你都是我唯一的親人,跟靈兒回去好不好?”

海茉心裡一震,絲絲酸楚湧上心頭。

“跟靈兒回去…… ”那聲音飽含濃濃的深情甚至懇求。

“是啊,我是你的親人…… ”海茉微微的笑著,卻帶著陣陣苦澀:“我只是靈兒的親人。”

易風凌心一緊,看著她那帶著自嘲的苦笑,連忙辯道:“不是姐姐……你先跟我回去。” 說著又向她伸出了雙手。

海茉笑的飄忽,使勁的搖搖頭,想起這一個多月的經歷,還有自己可怕的面容,她全身一顫,連忙轉過頭,慢慢的後退,琥珀色的眸子驚魂不定:“我不跟你回去,我不跟你回去!” 說著,踉蹌著跑下亭子,飛奔而去。

一道白影迅速閃過,君少卿眼疾手快的追上去,鉗住她的細腰忽然騰空而起,足部輕移,轉眼之間帶著海茉凌空而去。

易風凌大驚,踏起步伐運起輕功正要追去,卻被人一下拉住,他回頭一看,是易曲煙。

“凌哥哥你在和誰說話?我找了你好半天!”易曲煙撐著腰,氣喘吁吁。

“你先回去我還有事。”易風凌皺著眉頭,眼神望向他們消失的方向,心裡一陣低咒。

“爹爹和二師兄等著你回去呢。” 易曲煙緊緊的拉住他的手臂,香汗淋漓:“二師兄已經設好酒宴,說要給你介紹個朋友,叫什麼……寒竹郎君?”

動作一僵,易風凌眸光一凜:“你沒聽錯?是寒竹郎君?”

易曲煙點點頭,不明白他為何如此驚訝。

易風凌猛然轉身,運起輕功朝著回去的方向迅速趕去。

“凌哥哥-----你等等我--” 一跺腳,又是鈴聲陣陣,易曲煙撅起小嘴連忙跟去。

踏著絕頂的輕功帶著海茉回到中原鏢局的門口,如輕羽沾地,看著她褪去血色的臉蛋,以為她被嚇到了,君少卿輕輕問道:“你還好吧?”

海茉點點頭,慌忙脫離他的鉗制,神色恐慌。

“你怎麼了?” 君少卿蹙起眉頭,移步向前。這一路上她實在有些奇怪,平日裡清冷沉靜,可有時像是遇見什麼可怕的事情,就像現在一樣惴惴不安。

那日在湖邊看到的倒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海茉還是無法擺脫那可怕的陰影,她強迫自己不要慌張,可手指還是不住的輕顫。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君少卿上前搭住她的皓腕。

海茉猛然用力甩開,輕喃道:“我沒事,沒事。”

冰眸沉了沉,正欲問個清楚,卻見中原鏢局內一個下人朝他們跑來。

“君大人,我家少主已經在廳內備好酒宴,吩咐小的在這裡等候,大人請!”

君少卿臉色一沉,他冷情寡性獨來獨往慣了,素不喜歡人多應酬的場面;況且他剛才和海茉已經吃過,正想拒絕。卻見海茉輕晃他的衣袖:“我們去吧,不要辜負他的心意。”

君少卿沉思片刻,看著那雙澄清的水眸,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們進入大廳,只見秦良早已備好一桌酒席等待他們入座。

秦良今日換了一身墨綠深袍,頭戴黑褶鬃帽,更顯英姿勃發,威武不凡。他看見君少卿帶著海茉慢慢走進,面容大喜,上前拱手抱拳:“大人來了,請-----” 說著便把他們引向中間的位置。

海茉看著偌大的酒席,有幾分納悶,現在就他們三個人,怎麼擺那麼大的酒宴?正疑惑,耳邊傳來秦良的略帶歉意的聲音.

“小弟知聞大人素來不喜這些場面,沒想到大人還是來了,實在感激。今日正巧家師攜師弟來揚州祭祖,小弟不才,借為大人接風洗塵之際想給大人引見,還望大人恕罪。”

“秦少主言重了,在揚州能得你鼎力相助,君某感激之至。” 君少卿微微一笑,淡淡迴應道。

“大人請-----” 秦良朗聲大笑,招呼他們入座。

“不知秦少主家師是哪位?”君少卿環顧四周,並沒發現其他人。

“家師正是瀟……說曹操到曹操到,他們來了。” 秦良看著前方一行三人,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他慌忙迎了上去。

海茉心一跳,順著他的視線朝前望去,瞠目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是靈兒?還有他的師傅和易曲煙……

易風凌早就看見了海茉,神色複雜的望了她一眼,並未作何表態。

“君大人,我向你介紹一下,這是家師瀟湘子,旁邊是我的小師弟易風凌,還有師妹易曲煙!” 秦良熱心的向他介紹,又轉向易弦茗,恭敬道:“師傅,這就是我前日提起的救命恩人,寒竹郎君 君大人!”

“原來是君大人於小徒有救命之恩,易某不勝感激。久聞君大人卓越不凡,龍姿鳳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頗有君盟主的當年的氣態!” 易弦茗拱手笑道,瞥見君少卿旁邊的海茉,眼眸閃過疑惑。

“前輩謬讚了。” 冷眸蘊含幾分溫雅,君少卿微微笑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易曲煙忽然上前,水杏大眼瞪向海茉。

“曲煙不可無禮!”易弦茗輕聲呵斥,將她拉了過來。

秦良微訝,看了看師妹一臉的不悅,又望向海茉,幾分不解:“你們認識?”

“她是我姐姐。”許久沒有出聲的易風凌忽然開口,黑眸含著迫人的炙熱與她的視線相纏。

眾人皆是一愣,一時之間有片刻的寧靜。君少卿不動聲色的拉海茉坐下,斜睥向秦良。

秦良一個愣神,連忙反應過來,臉龐盡是爽朗的笑意:“原來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都是一家人,那就更好不過了,大家快請入座!”

易風凌隨著師傅在海茉對面坐下,旁邊緊挨著的是一臉不悅的易曲煙。

下人輪番的走動,酒菜很快擺滿了桌案。杯箸交錯、碗碟林立,不知不覺已經酒過三巡,秦良的幽默爽朗,談笑風生,喝的很是盡興。

海茉拿著箸筷,有一搭沒一搭的擺弄盤中的飯菜,她本已吃飽,而今對面又坐著易風凌,面對偌大的宴席,一點胃口都沒有。

“要不要再吃點?剛才見你吃的不多?”說著,君少卿當眾給她夾了一塊牛肉,冷冽的眸子竟有幾分柔光。

海茉頓覺對面的視線一緊,那迫人的氣息將她團團環繞,她慌忙垂首,緊盯著桌面,水瞳有些慌亂:“我不餓……”

眾人又是一驚,傳聞君少卿冷傲不遜,淡漠如冰,更是不近女色,而今當著眾人的面對一個女子關懷備至,實在叫人有所遐想。

易風凌不知道心裡不斷翻滾的是什麼情緒,一波一波的灼燒他的內心,他冷冷的注視著海茉,手指微微扣緊的桌面。

易弦茗注意到他的反應,連忙推推他:“凌兒,你和二師兄好久未見,還不敬他一杯。”

易風凌點點頭,拿起酒杯對準秦良,微微一笑:“二師兄請!” 說著,一飲而盡。然後又徑自拿過酒壺,倒滿酒杯,起身對著君少卿,薄脣勾起:“久聞君大人盛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在下敬你一杯!”

君少卿淡淡瞥了他一眼,從容的端起酒杯,朝他對敬,慢慢喝下。

易風凌盯著他手中的酒杯直至喝完,自己也猛的一飲而盡,然後又倒了一杯,桃花眼眯起,望了一眼海茉,微微一笑:“這杯多謝君大人照顧我姐姐,在下先乾為敬!” 說著,又是狂飲而盡,接著又倒了一杯。

易曲煙大驚,拉了拉他的手臂:“凌哥哥別喝了。”

大掌一擋,易風凌舉起酒杯,醉笑道:“我這都第三杯了,君大人第二杯還沒喝,莫非是看不起在下?”

君少卿冷笑不語,仰頭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拿過旁邊的酒壺,慢慢斟上。

“這才像話,我還是先幹了!” 說著,易風凌又是一口悶下,嘴邊還殘留的酒漬,映著垂下的幾縷黑髮,有幾分狂浪。

“這第四杯…… ” 說著,易風凌乾脆直接拿起酒壺,對準君少卿。

“夠了凌兒,你喝太多了!” 易弦茗一聲呵斥,奪過他手中的酒壺,訓道:“三杯足矣,休的胡鬧!”

“胡鬧?哈哈,師傅也認為我是胡鬧嗎?” 雖然是和易弦茗說著,可易風凌的視線緊緊的盯住海茉,俊眸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海茉看著他那副樣子,別過眼睛避開那灼熱的目光,心裡微微的銳痛,那黑亮的眸子炯炯迫人,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她將筷子一放,正要起身,柔荑覆蓋一陣溫熱,只聽君少卿淡漠的聲音響起:“我有些瑣事還要處理,先行告退,打擾大家的雅興,請多見諒!” 說完,朝眾人微微頷首,酒杯一放,沒等秦良回話便牽起海茉的小手,優雅的離去。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冷淡。

“凌兒,平日數你最為穩重,今日怎麼如此失態!” 易弦茗微微嘆氣。

易風凌跌落在凳上,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邊的笑容慢慢斂去,拿起酒壺慢慢斟滿,淙淙的酒水中,眸色漸漸發冷。

我這個弟弟做的真失敗!

第二天一早,天色濛濛剛亮,海茉一夜無眠,翻來覆去總是睡不安寧,想著靈兒那滿眼受傷的落寞神情,心焦不安,卻狠下心不再去想。

來到桌邊,無意瞥見上面的銅鏡,海茉一愣,抑制劇烈的心跳,褐眸半眯,顫巍巍的拿過銅鏡。鏡子裡映射出來的是一張清秀的容顏,不過顏色比較蒼白。

海茉一愣,這一個多月她幾乎不敢照鏡子,可旁人的反應還有今天在鏡中所看到的依舊是以前的自己,這…… 難道那日在水中見到的真是幻覺?

不!海茉一下按住銅鏡,那晚的真實經歷、左臂上的人臉印記、君少卿說的半臉人都是無法逃避的事實。是誰騙了她?鏡子?湖水?眾人?還是自己?到底哪個是真正的她?

海茉痛苦的搖搖頭,她現在連自己是誰都分辨不清,看著自己手指沾過的血、撕過的皮、殺過的人,她無法再平靜下來像以前一樣能夠毫無顧忌的跟在靈兒身邊。

她心裡有個魔障,或者她本身就是個魔障,她邁不過去也掙脫不了,自己可能是半臉人的恐怖身世攪的她膽戰心驚,惶恐不安。這樣可怕的她怎麼還能呆在靈兒身邊,毫不在乎的去做他的姐姐!

海茉嘆口氣,看著濛濛漸亮的窗格,幽幽的嘆口氣,披上衣服,緩緩開啟房門,一下愕然。

只見易風凌半躺在她的房門口,黑亮的雙眸略帶幾分疲憊,眼下微青,面容憔悴。

海茉大吃一驚,連忙扶起他:“你沒有回房?”他不會在她的房門口坐了一夜吧。

雙眸斜睥,易風凌勾起一絲倦疲的微笑:“姐姐還關心我嗎?”

手一僵,海茉慢慢撩開他額間的黑髮,輕輕一笑:“說什麼傻話呢?除了你,我還能關心誰?”

大掌倏地的蓋住臉龐邊上的柔荑,微微輕握,雙眸交錯著黯淡的黑影:“那姐姐……怎麼會和君少卿呆在一起。”

海茉怔了怔,想抽回小手,卻被他緊緊捂住,她輕嘆一聲,把她從慕容世家失蹤後遇到君少卿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除了半臉人以及她和君少卿……

易風凌垂眸,俊容幾分懊惱:“姐姐不在這段的日子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姐姐受過那麼多的苦,卻執意的以為單憑自己的力量可以保護姐姐,可現在我才發現,真是錯的離譜。”

海茉搖搖頭,水瞳清亮無比:“是我的錯,是我不相信靈兒,總是一個人縮在自己的角落裡自哀自怨、自卑自憐,反倒拖累了你,”

易風凌睜大雙眸,微訝的望著她。

“不是嗎?” 海茉展顏輕笑,眸光略向別處:“可能我們都錯了,以前是姐姐不對,總是害怕會失去靈兒,固執想要呆在你身邊卻給所有人帶來困擾。”

“姐姐到底想說什麼?” 易風凌順著她的眸光微微發怔,姐姐那飄忽的笑容和太過澄虛的眸子讓他心生不安,她……好像變了許多。

海茉將目光移向他,眸清如水:“我不想再拖累你,也不想連累任何人。”

易風凌心口一窒,手掌鬆開她的柔荑,踉蹌的後推了兩步,頰邊的酒窩頓了頓,神色閃過不信:“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海茉從袖口掏出一支簪子,易風凌定睛一看,正是當日送給姐姐的桃花簪,已有不少裂痕,卻被精緻的金邊細細包裹,閃著熠熠的光芒,他不解的望向海茉。

“就像靈兒送我的簪子,碎了的碎了,即使修補的再好看,卻也是一道疤痕,再也沒有完好如初時的堅定。” 海茉淡淡的笑著,水瞳愈發的迷離。

易風凌身形一晃,扶住牆根,胸口又傳來火繚似的疼痛,黑眸緊鎖著海茉,澀澀一笑:“原來……原來姐姐真的怪我了……” 說著,忽然用力攬她入懷,在她耳畔急切而深情的說道:“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姐姐再原諒靈兒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雄鷹總要展翅高飛,靈兒已經長大,我不能……不能自私的把你捆在身邊。”海茉靜靜的任由他抱著,雙手來至他的後背,輕輕安撫。

“我已經沒有爹孃,怎能再失去姐姐!” 易風凌忽然說道,垂頭在她的脖窩處埋的更緊。

海茉一怔,第一次聽見他提到自己的爹孃。

“小時候我流落街頭是姐姐收留我,你說過永遠不會丟棄靈兒,現在說話不算數了嗎?” 易風凌緊緊的抱住她,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即將滴落的淚水。

海茉淡淡扯脣,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只得不斷輕撫他的後背。

“後日初九是我爹孃的祭日,姐姐陪我一起去!”

海茉沒有說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六月初九一早,易風凌不顧易曲煙的抱怨,執意帶著海茉跟隨師傅來到父母的墳前。

芳草悽悽,孤鳥哀鳴,易風凌父母的墳墓坐落在一個幽靜的茂林深處。微風吹過,樹林沙沙作響,夾雜嗚嗚的風聲,在這個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悚然。一眼望去皆是濃綠的大片野草,隨風搖擺,中間有一個隆起的墳包,前面一座石碑。

易風凌隨著師傅,將貢品和紙錢擺在碑前,接過秦良手中的祭酒,均勻的往地上一灑,雙膝一跪,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爹!娘!凌兒不孝,今日才來看你們!” 說著,又連磕了幾個響頭。

易曲煙看著他通紅的額頭,有些著急,想上前卻被易弦茗阻攔。

海茉站在一旁,靜靜的注視著灰白色的石碑,上面朱字刻著:“聶興歌與妻莞織合葬之墓”,頓感悽然,那就是靈兒的生身父母嗎?

“師妹,聶兄。我帶著凌兒來看你了,他很爭氣也很聰明,武功學的很好,雖沒能像聶兄的那樣考個文狀元,卻也算是個武狀元,總不算辱沒了聶家;我待他視若己出,你們就放心吧。” 易弦茗嘆道,順手點燃了一疊紙錢。

火光燃燃、煙霧嫋嫋,看著紛飛的紙錢,卷著熊熊的火焰化為暗紅的灰燼,易風凌心念一動,忽然拉過海茉,讓她和自己一起跪在墳前。

海茉微微錯愕,周圍的人也是一驚,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爹!娘!她叫海茉,是我的姐姐!” 易風凌轉向海茉,深情的注視著她:“沒有她我可能早就也隨你們去了,今日我帶她一起來見你們。除了爹孃和師傅,她是我此生唯一的親人,亦是最重要的人,我和她曾經分開十年如今終於相逢,爹孃如若有靈,請保佑我們。” 說完,拉著海茉一起向墳墓重重叩頭。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紛紛變了臉色。秦良滿是詫異驚奇,易弦茗也皺起眉頭,易曲煙則憤恨的握緊了腰間的銀鞭。

祭祀完畢,一行人在山澗小憩。茂密的樹林下面是一面平若如鏡的湖水,溪水淙淙,微風習習。

易風凌微微用勁,朝湖中投擲一枚石頭,“咣噹”一聲發出隆隆水聲,他回頭望著坐在一旁的海茉,輕輕上前:“怎麼了?”

海茉定定的望向遠方,褐色的眸子有些迷濛:“剛才靈兒說的,我很感動,真的。”

薄脣一勾,易風凌坐在她身邊,露出更深的酒窩:“傻瓜!”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靈兒的親人,唯一的親人!” 海茉像是想到了什麼,重重的點點頭。

黑眸閃了閃,易風凌忽然握住她的柔荑,慢慢說道:“不止是親人!”

“也是姐姐,對嗎?” 海茉連忙接上,脣邊揚起甜甜的笑容。

易風凌沉下臉,盯了她好一會兒:“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海茉怔了怔,目光漸漸迷離。

“姐姐變了?” 易風凌緊緊的盯著她,不錯過她的一絲神情。

海茉垂下眼睫,眸子有些慌亂,慢慢蹙起柳眉:“我是變了,一切都變了……&qu;

易風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姐姐一定吃了許多苦,可我卻無能為力。”

“不是的靈兒!這些跟你沒有關係!&qu; 看著他自責的臉龐,海茉焦急說道。

“和我無關,那麼是跟他有關嗎?”黑眸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易風凌盯著她,脣邊的笑容漸漸冷卻。

靈兒說的是君少卿嗎?海茉抿了抿脣,眼眸裡閃過一絲焦慮和憂鬱,忽然猛地轉過頭。

“我又碰到姐姐的傷疤了?” 易風凌搖搖頭,壓下心中的憋悶,擠出一絲笑容:“ 我好像總是這樣,一直在逼你。

海茉的柳眉幾乎擰在了一起,她微微輕喘,不是靈兒逼她,是她自己將自己逼到今天這個局面

“算了,我不強迫姐姐,姐姐什麼時候想說在告訴我吧。” 易風凌忽然站起,自嘲似的苦笑。

清風吹來,野草倒成一排,平滑的湖面忽然“咣噹”一聲巨響。芷茉嚇了一跳,回頭見是易風凌正往湖裡投擲石頭,她呼口氣,脣邊逸出苦笑。

“好像我還不如一個外人。” 易風凌走向她,忽然想起君少卿那日親吻她的畫面,眯起的桃花眼多了一絲嘲諷,他伸了一個懶腰,覷向幽幽的湖面壓低聲音:“我這個弟弟……做的真失敗!”

“不是……靈兒,我…… ”海茉嚥了一下口水,眸色慌張的想要辯解。

“不要說了-----” 易風凌忽然打斷她的話,黑眸定定的看了她一會,笑著別回目光:“我也不想知道了。”說著,轉身立即離去。

“靈兒-” 海茉叫著上前一步,看著他給出的落寞背影,緊緊的咬出泛白的脣瓣,心中一片悲涼!

說了又如何,把傷疤揭開,兩人除了抱頭痛哭,還能怎樣?傷疤依舊在,無論如何也回不到過去。靈兒對她憐惜也好,同情也罷,她都不應該再拿這些和親情去牽絆他。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去奢望什麼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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