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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張臉-----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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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走吧

君少卿採來一些草藥,讓海茉自己簡單包上,雖然簡陋卻總算止住了血。狹小的洞穴內,兩人端坐在兩旁,保持著五米以外的距離,一時之間,相對無言。

“昨晚……我中了毒……”君少卿垂眸,不知該怎麼說,清俊的臉上幾分不自然。

“我是不是又連累你了?” 嗓音依舊嘶啞,海茉別過頭慢慢的說道,想起他剛才毒發的樣子不會是和自己有關吧。

君少卿淡淡瞥的她一眼,輕哼一聲:“你這是嘲諷我嗎?”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海茉連忙辯解,水瞳一片焦急之色:“你不是中毒了嗎,昨天……&qu;

“夠了!”彷彿突然被刺到一般,君少卿連忙打斷,冷冷說道:“與你無關!”

睜開羽睫,海茉望向洞外天高雲闊的晴空,無限透明卻鮮亮如洗的湛藍,沒有一絲的雜質。一絲淺淺的、輕輕的笑聲盈盈的逸出脣瓣,牽扯著紊亂的氣息,略帶沙啞。

“笑什麼?” 劍眉一挑,君少卿只覺的那笑聲如秋風中的枯葉,淒涼無限。

“只是覺的好笑。” 海茉笑著,肩膀因為晃動扯到後背的傷口,她卻不覺的疼,澄清的眸子直直的盯著無際的天空,好像透過它們尋找一個影子。

“不要笑了!” 君少卿忽然說道,這聲音十分的刺耳。

“現在我又是你的累贅了,是嗎?” 海茉飄忽的笑著:“從以前開始,我好像一直都在拖累別人,以前是靈兒,現在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樣一個田地呢?好笑,真是好笑。”

“所以你就在這裡自怨自艾?”

“自怨自艾?&qu; 斂回眸光,海茉歪著頭,不解的望向她。

“把自己弄成這樣的慘象,然後說一些自暴自棄的話,覺的自己很可憐嗎?” 冷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君少卿轉過頭,緊緊的盯著她。

自暴自棄?!她是這樣嗎?老天爺待她並不親切,一波一波的不幸壓彎她的脊樑,她承受不住的時候只能默默忍耐,然後再接著去承受那樣的重量,一步一步的艱難走著,把自己逼到今天這個境地,她在自暴自棄嗎?

海茉怔怔的看著自己漆黑的手指,餘光瞥見頰邊的髮絲,不用想,現在的她一定非常的狼狽,她怎麼能夠這個樣子呢?不,絕對不能,想著,海茉慌忙的將髮絲繞至耳後,手背使勁的擦著臉頰,磨的通紅一片。

一方白色手帕遞到她的面前,海茉小心翼翼的接過,不敢去看君少卿,低著頭,慢慢的擦拭。

薄脣發出冷哼,君少卿收回目光,這女人真夠奇怪,一般女人發生這種事不是大聲哭喊讓人負責嗎?她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說著一些虛無縹緲的話,好似看破紅塵一般,忽然又一下變得和小孩一樣畏縮緊張,真是奇怪。

正想著,心口一陣劇痛,寒氣忽然從腳底滲了上來,渾身一哆嗦,看著手掌霜氣一片,君少卿一驚,蟬冰毒又開始發作了。

海茉連忙上前,小手在空中遲疑了一下,又縮了回來,急切的問道:“又發作了嗎?是不是很冷!”

君少卿痛苦的點頭,大掌死死的捂住胸口,鬢角溢位的汗珠一接觸空氣瞬間凝結成冰珠,很快,如同冬日的落雪,君少卿的眉上、眼睫、髮絲全部冰霜一片,白淡淡的,寒氣逼人。

海茉驚愕的看著他的樣子,這是什麼毒,明明的炎熱的盛夏卻能叫人冷的如墜三九嚴寒。她焦急的張望四周,除了身上的衣服再無其他禦寒之物,怎麼辦呢?

君少卿粗重的喘息,撥出的氣體白茫一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忽然,一雙柔軟而又溫暖的雙臂將他牢牢的抱緊,他本能的想推開,卻又貪戀那馨香暖融的懷抱,不自覺的向前探去,奮力的汲取那懷抱的溫度。

海茉遲疑了很長時間,才想出這個“以身取暖”的辦法,那緊鎖的劍眉漸漸和靈兒的眉眼重合,想起靈兒也中了毒,可能每月也似這般痛苦的模樣,她的心一下被狠狠楸住,毫不猶豫的將君少卿抱的更緊,那逼人的寒氣一下沁入她的四肢百骸,凍得牙齒格格的作響,一滴滾燙的淚水頃刻滴下。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漸漸西墜,火紅的赤霞染遍天邊,玫瑰色的彩雲一層深似一層,被一道金邊勾勒成形,和著淺淺的暗藍,混嬈成瑰麗迷情的深紫沉甸甸的浸染整個山頭。

君少卿睜開眼,抬起頭,鼻間傳來一股清幽體香,頭下的粉色衣衫,圈繞在他周圍的臂膀,他靜靜的凝視旁邊已經睡去的女子,淺淺的呼吸聲,略顯蒼白的容顏帶有幾分柔弱,頰邊汗吟吟的。想起毒發時候隱約的一絲溫暖,他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想推開她,手指卻不小心碰到那起伏的優美曲線,渾身一僵,他屏住呼吸,微微一用力,輕輕的推開了她,連忙起身。

君少卿別過頭,那股異樣的情緒又充斥於胸口,暖暖的、柔柔的、好似她的懷抱一般的溫暖,隱約帶著縷縷幽香。他心神一震,連忙穩定情緒,剛要邁步,腳底卻踩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他皺緊眉頭,輕輕拾起。

那是一支已經碎裂的簪子,光禿禿的簪身上,銀色的花骸四周全是斷裂的痕跡,沾染斑斑的紅色血跡,凌亂不堪。

冰眸眯起,君少卿注意到四周還有不少碎裂的銀骸,看樣子,應該是這支簪子上掉落的。他蹲下身,掏出方帕,將散落的銀骸小心收起,然後包好。

這個,應該是她的吧,眼眸又飄向海茉,君少卿略帶疑惑的的望著她:清秀的臉蛋混著幾道泥土的痕跡,羽睫微微的顫抖,好似夢到什麼不安的事情,細細的秀眉緊緊蹙起。

心念一動,君少卿收好方帕,看著黯淡的天色,沉思片刻,大步流星的走出洞口!

海茉幽幽醒來,睡眼朦朧的望向四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卻不見君少卿的蹤跡。她焦急的張望,肚子卻傳來抗議的聲音,她一怔,忽然想起自昨天中午到現在一直沒有吃東西,腹中一片飢漉。

這時,一雙白錦靴輕輕的邁了進來,海茉驚喜看著君少卿,脣邊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原來他沒有走,沒有丟下自己。

君少卿不解的瞥了她一眼,自己不過去周圍採摘一些野果,她有必要那麼感激的盯著自己嗎?

想著,順手把懷裡的野果的丟到她的腿邊,淡淡說道:“先吃些充飢,明日再想辦法。”

“帶我走吧!” 海茉忽然開口,君少卿挑起劍眉,疑惑的望向她。

海茉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的打個哆嗦,一下想起自己剛才說的,糟糕!他不會以為自己讓他負責吧,臉色一紅,海茉連忙改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不是……&qu;

“為什麼!” 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溫度,君少卿走至另一邊,坐下。

“我不想回去,也不可能回去……&qu; 把玩這手中的野果,海茉有些出神,喃喃道:“我怎麼能夠回去呢……&qu;

“你在逃避什麼嗎?” 君少卿銳利的冰眸緊緊的盯著她,似乎想要將她看穿一般。

“不是逃避……&qu; 清澈的水眸盯著不知名的遠方,海茉慢慢說道:“我只是想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人認識我,然後我就可以一個人生活,沒有牽掛,沒有想念奇-書-網,就像小時候醒來一樣,永遠都是一個人。我不會拖累你的,只要走出這裡隨便把我丟在哪裡都可以,求求你……”

“先吃東西吧。” 淡淡的丟下這句,君少卿別過頭,那股異樣的感覺又來了,剎那間他差點就要點頭答應,他是怎麼回事?對這個女人居然有了絲絲憐憫。

海茉大口的吃著,體內的空虛急需食物的填塞,她用力的咀嚼,拼命的往肚子裡吞嚥,好像只有這樣,才不會那麼難受、那麼窒虛。

“你不覺的很熟悉嗎?” 略帶嘶啞的嗓音喚回君少卿的神智,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海茉,他不解的挑了挑眉毛。

“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也是這樣山洞,這樣的野果,和現在一樣,你坐那邊,我坐這邊。” 說著,海茉又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真的好巧!”

君少卿想起上次救了海茉之後,卻被她吐了一身,薄脣淡淡彎起:“可惜每次我的衣服都要遭殃!”

“撲哧”一聲,海茉輕笑出聲,看了一眼他撕去下襬的袍角,愧疚的的說道:“真的很對不起,我一定賠給你一模一樣的。”

“一模一樣的?” 君少卿感覺到嘴邊的肌肉有些僵硬,心神一凜,連忙收回笑容,他……笑了?

“是啊,一模一樣的!” 海茉用力的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手中一軟,掌心的野果一下溜溜的滾落在地。

一模一樣的?失去的東西還能再回來嗎?撕破的衣袍,碎裂的簪子……或許還能買回一模一樣的,可那時的心情、那時的人兒還能一樣嗎?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噩夢之後的清晨再歡歡喜喜的穿上衣服,戴上簪子?

海茉怔怔的想著,渾然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君少卿正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睡吧!” 淡淡丟下這一句,君少卿盤腿坐好。

是啊,天色不早了,海茉定定的望著升起的一輪明月,倚著冰涼的巖壁,輕輕合落羽睫,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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