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深夜,月色朦朧,幽香隱隱。慕容府的前院西廂,外庭的白玉珠簾微微顫動,掩不住裡屋的春色濃濃。
金鉤勾起一襲紅紗,羅帳間的旖旎春色正濃濃上演,兩具交/纏著赤/裸的身軀,嬌媚的呻吟和粗喘在屋裡不斷交相迴應。
”嗯……嗯……“,一聲嚶嚀,女子一下昂頭坐起,水蛇一般雪白身軀不停的搖擺。垂下的青絲如瀑布一般遮住前面高聳的胸/脯。
寧以辰眸色幽深,混亂的粗喘已經洩露他此時的意亂情迷。大掌死死的抓住那雪白的豐盈,憑藉腰部力量往上衝擊,掌間的柔軟豐盈的滑膩、極致的觸感叫他的情/欲如發狂一般、
冉夫人半眯鳳眼,波光淋漓,卻無半分迷離,她垂眸睥睨下方粗喘的男子,俊美玉容已是一層薄汗,她脣角一勾,玉指輕輕撫上他的黑髮,來回的摩挲。
寧以辰面容微紅,用力將冉夫人身軀一扳,隨即傾身覆了下去,彷彿幹/柴/烈/火,緊緊的貼合。想他從小隨父經商,十五歲接管當家以來,不是沒有接觸過女人,平日去的青樓妓/坊談生意,也少不了風花雪月,可這次不同,身下的女體香滑軟膩,嬌顫不已,彷彿觸手即化。帶給他的極致歡樂竟然如此銷魂。
“啊……嗯……&qu;,床頭的垂帷劇烈晃動,金鉤一落,紅紗隨即掩蓋那瑰麗春色。人影重疊,漏*點無限。巫山雲/雨,嬌婉呻吟間,雪白玉臂一下從羅帳裡露了出來,不斷的晃動下,臂上竟慢慢浮現一團青色,空中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筆,在玉臂上細細描繪,慢慢浮現一張詭異笑臉,卻只有一眉、一眼、和半脣。
------------
“凌哥哥,小心了。”一聲嬌喝,易曲煙手持銀鞭,一陣鈴聲脆響,裙紗飛揚,朝前面的男子輕舞甩去。
男子俊容含笑,足部輕移,側身輕巧躲開,一身青竹色襴衫,隨風飛舞,十分的飄逸瀟灑。只見他右手後伸,從腰部抽出雪柳劍,一葉平探,劍若游龍,朝易曲煙的銀鞭襲去。
二人一劍一鞭,在竹林間相執纏繞,一青一粉的身影如翩飛蝴蝶,上下飛舞,煞是好看。
只見銀鞭打轉的纏繞住雪聊劍,卻被劍氣一陣,一下鬆散開來,彷彿不甘心,銀鞭再次纏繞上去,卻見劍身一轉,一下避開,劍尖一劃,鞭身的若干碎鈴輕輕落地,又是一陣的清脆。
“凌哥哥每次都讓我,一點意思都沒有,不玩了不玩了!”嘴巴一撅,易曲煙收回銀鞭,粉色的衣裙將她的小臉襯得格外嬌豔。
易風凌眸帶笑意,收起龍柳劍,無奈道:“如果不小心劃到師妹哪裡,我可會抱憾終生的。”
易曲煙笑逐顏開,一下挽住他的臂彎:“凌哥哥,教我阿含雪影劍法吧。”
易風凌少年時曾偶遇武林至尊吳山老人,並得其相傳內功心法。阿含雪影,就是他以這套高深的內功心法為基礎,加上瀟湘子傳授的“百凌燕”輕功,獨自悟出的一套劍法。招式飄逸優雅,動若光影,如拂柳垂水,踏雪無痕;阿含雪影劍法配合易風凌的雪柳劍一起使用,瞬間可躍至高空,變幻光華萬千,漫天劍氣,威力無窮。可易風凌很少施展,江湖上也沒有人見過。
易風凌支起下巴,促狹地衝她眨了眨眼,調侃地說道:“教給你也未嘗不可,但師兄還指望它逃命呢,如果你學會了,我豈不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聽到“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時,易曲煙好像想到了什麼,臉不禁一紅。雖知他說的只是玩笑話,心中卻仍湧出一絲甜蜜,一下子忘記了反駁。
易風凌的視線慢慢移到師妹的衣裙上,平日裡喜穿綠色衣裙的她今日竟換上一套粉色刺繡羅裙,和桃花一般的顏色,配上紅彤彤的臉頰,越發襯出少女的羞澀,顯得格外嬌俏。
記憶中似乎也曾有過這樣一般的美麗畫面,一抹桃色身影在他眼前翩然飛舞,裙角飛揚,蝶袖翩飛,伴隨片片隨風而落的桃瓣,清新得好像枝頭初綻的桃花,淺淺羞澀,淡淡嫵媚。
“凌哥哥,怎麼了?”見到易風凌緊盯著自己微微怔住,易曲煙按捺住心頭的小鹿亂撞,羞澀地問道。
易風凌揚起嘴角,勾人的桃花眼此時有些失神:“你穿這身,很好看!”
易曲煙羞澀地低下頭,師兄這樣盯著自己還是頭次呢,她摸了摸火熱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凌哥哥,最近可見到寧大哥了?我覺得他最近怪怪的。”
易風凌劍眉一挑:“是有些不對!”他最近雖忙著追查慕容府內消隱祕香的生產,沒有多留意好友,可是去找寧以辰時,卻經常不見人。
“我覺得寧大哥好像神出鬼沒一樣,除了中午吃飯能見到他,一天都不見人影。”易曲煙奇怪道。
“我也覺得,晚上找他也不在房間,有些奇怪。”易風凌沉思道。
“我問過婕語姐姐,寧大哥也不經常去她那邊,凌哥哥你說,他是不是揹著我們在做什麼
事?”易曲煙因為易風凌的關係,和寧以辰關係也是不錯,對他自然很關心。
“且少安毋躁,我回來問問他去。”易風凌笑笑,安慰道。
“冉夫人那邊,”易曲煙睜大雙眸,低聲問道,“查得怎麼樣了?”
“上次見了她一面,果然是個絕色佳人!”易風凌爽朗大笑。
“誰問你這個!”易曲煙捶了他一下,嬌嗔道,“我是說消隱祕香!”
“冉夫人是有些神祕,那晚我也聞到她身上的消隱祕香,曲煙,你回來打聽下她的來歷。”易風凌沉聲道。
“好的,這邊交給我,寧大哥那邊也要多留意,我覺得他對婕語姐姐……有點冷淡,你要多勸勸他。”易曲煙自然知道慕容婕語的心事。
“整天婕語姐姐長,婕語姐姐短的,把我這個師兄都快忘了吧。”易風凌輕刮她的俏鼻,眼中無限寵溺。
“討厭,怎麼老刮我鼻子!”易曲煙再度羞紅了臉。
易風凌哈哈大笑,清俊的男聲夾雜著少女的嬌嗔,迴盪在融融的春日午後,微風徐徐,竹葉青青。
“你說什麼?”慕容婕語手一顫筆一滑,筆下的牡丹像一下沾染墨跡,斑駁一片。
阿綺望著不敢置信的小姐,將前幾天清晨在西廂看到的情形在慕容婕語耳邊重複了一遍。
“啪!”慕容婕語將手中的羊毫筆一丟,白皙的手指死死按住了桌案,看著畫壞的牡丹盡是諷刺。
她咬緊櫻脣,細眉蹙緊,耳畔不斷迴響阿綺的話語:“是奴婢親眼看到的,在西廂,寧公子居然抱著冉夫人,一直到她門口才放下呢。”
想起寧以辰對她的客氣生疏,她好似明白了什麼,難道寧公子……
慕容婕語當然明白冉夫人對男人的吸引力,父親對冉夫人的寵愛她也見識過,只不過她沒想到寧以辰……難道她的未婚夫婿也被那妖婦吸引了嗎?
不,她一定要弄清楚!想著,慕容婕語一下起身,徑直往屋外衝去。
“小姐!”阿綺慌忙拖住她,有些惶恐:“可能寧公子只是路過幫忙,沒有什麼……也可能不是寧公子,是阿綺看錯了,你千萬不要貿然去夫人那裡。”
慕容婕語深吸一口氣,咬緊脣瓣,點頭道:“我自有分寸。”
急匆匆地趕到冉夫人居住的西廂,剛進裡屋,就發現冉夫人僅著白色裡衣,臉頰微紅,潔白的脖頸間粘著幾縷青絲,似乎剛剛沐浴完。她正慵懶地坐在貴妃榻上,手中拿著小巧精緻的銀勺,輕輕攪動一杯濃郁芬芳的紅色膏狀物質。
縱使慕容婕語見慣了她的美豔,卻也被眼前的慵懶風情微微怔住了。
“今個兒吹的什麼風,大小姐有空到姨娘這裡來啊。”冉夫人笑盈盈地抬眸問道。
慕容婕語穩住心神,想起剛剛阿綺說的,沒有弄清楚之前,還是不要打草驚蛇,橫生事端,畢竟這女人不簡單。想到這兒,她微微一笑:“姨娘說笑了,語兒繪畫需要祕香,聽說都送到姨娘這裡來了,便厚著臉皮想到姨娘這裡來討些。”
“大小姐來得可真巧,我這兒正調著呢。”說著,冉夫人將那杯攪動的紅色膏狀物質放到她面前。
清淡的香氣襲來,慕容婕語認得正是消隱祕香的味道,她驚奇地問道:“姨娘會自己調製?”
“呵呵,這有何難,老爺將配方給了我,閒來無事我便自己調香,省得老去伸手問別人要!”冉夫人嬌笑道。
慕容婕語臉色微沉,輕輕笑道:“聽說祕香都被姨娘拿來擦身,府內專職生產都快供應不上了。”
冉夫人用細長的指甲勾了一點祕香,抹在掌心,雙手輕揉,然後拍在臉頰兩側,白皙的面板竟好像上了胭脂一般,立即白裡透紅,容光煥發。
“看見了嗎?此香要比那胭脂水粉好上百倍,縱使耗費,能換得容顏美麗卻也值得。”她轉頭朝向慕容婕語,笑得千嬌百媚。
慕容婕語不語,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瞧我差點忘了,小桃,把我剛調好的祕香給大小姐帶一份。”冉夫人笑道,“千萬別同姨娘客氣,若是不夠,吩咐一聲,我自派人送去。”
慕容婕語莞爾一笑,福身行禮:“多謝姨娘,語兒告辭了。”
冉夫人朝她微微地笑著,手指依舊慢慢攪拌杯中的祕香,這迷人的香氣,果真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