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落寞的回家,夜顏直接無視客廳裡玩遊戲的江南江北,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誰也不想見。女人,即使你表現得再如何的堅強,如何的刀槍不入,當你碰上男人並且無可救藥的深陷情網之時,你不過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懂得斤斤計較的小女人。
客廳裡的江南江北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母親的落寞都讓他們感到不可置信。從他們有記憶起,夜顏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彪悍,男人能擺平的事在夜顏手上也是輕而易舉的能解決,至於落寞,在超級無敵的夜顏身上更是不常見。
“哥哥,媽媽的飯菜是不是做得超乎尋常的難吃,以至於我們未來的後爸給她難以承受的打擊,媽媽才會如此的傷心難過?”江北喃喃的問江南,小丫頭想到能讓自己騎大馬,能在同學面前炫耀的威風凜凜的爸爸瞬間沒了蹤影,江北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一雙妖媚的狐狸眼更是淚光閃閃。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比那嬌嫩的梨花帶雨更讓男人熱血沸騰。
看著妹妹這般妖媚的模樣,江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明明只是從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肚子裡跑出來的傢伙,明明只是一個無知的小丫頭,偏偏她在最無知的情況下露出的表情能讓人無法抗拒。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大魅力的女孩,長大後又該是怎樣一個勾、引男人犯罪的美人坯子!
想到自己以後得時時刻刻的盯著妹妹,為她趕走一撥又一撥的追求者,江南瞬間覺得頭疼,也覺得自己的人生好灰暗!不過只為妹妹著想的江南似乎忘記了一點,憑他的長相也是一個勾人的主,他長大後用妹妹做擋箭牌的次數可多著呢!
“萬事有一才有二,憑媽媽那股韌勁誰能打倒她?放心吧,下次媽媽一定做的更好!”懂事的江南如此安慰妹妹,自己心底卻有個聲音在瘋狂的叫器:媽媽今天的反常絕不是因為飯菜做得太糟糕而被人打擊,她一定被其它的事給傷到了心!
江南的安慰並沒有讓江北覺得寬心,相反的,又讓憂心忡忡的她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夜顏的廚藝她是領教過的,那豈是一個慘不忍睹能形容得了的。江北清晰的記得,那年她五歲,又恰逢下雨的冬季,哥哥江南不知怎麼地病倒了。家裡只有她和躺在**病殃殃的江北,而更巧的是出門在外,經常不著家的媽媽忽然冒雨回家了。看見生病的兒子,夜顏母愛氾濫成災,親自動手給他們兄妹倆做晚餐。
想起當年的場景江北還心有餘悸,那時她不過是倒了一杯開水給房裡的江南,僅僅送一杯水的時間裡,無所不能的夜顏居然差點把整個廚房給燒了。那晚的晚餐最後還是江北親自動手的,當問及夜顏為什麼拿刀如此的熟練,切菜如此的生疏時,夜顏很血腥的回答了一句:她手上的刀是拿來防身的,與下廚無關。
人都是會成長的,時隔幾年,江北已經從當年那個五歲的小女孩長成現在的九歲的江北,她的廚藝在哥哥江南的教導也得到了如飛猛進的進步。她本以為作為女兒的她廚藝都見長了,做為媽媽的夜顏應該也不甘落後,誰知今天看見她從廚房裡帶出來的成果,江北真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悲涼衝動。
果然不能對夜顏在廚藝有所造詣這方面抱太大的希望,若不然受傷的還是自己。由此,亦可以看出想讓夜顏拿下一個男人就先拿下男人的胃這一宗旨是沒戲了,憑夜顏目前的努力以及得出的成果真是讓人不忍直視,也不忍打擊她。
“嗯,那下次媽媽給未來後爸下廚的時候,我們主刀,讓媽媽打下手吧?”江北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實在是夜顏有前科在案,她不敢相信夜顏的廚藝。
江南點頭,接受妹妹的主意。如果還有下次,也只能作弊了。得到哥哥的同意,不諳世事的江北瞬間喜笑顏開,似乎拿下未來後爸的重任就此得以全面解決。
躺在**,夜顏目光空靈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眼前出現的一幕幕精彩的畫面都是在江流羽和顏若水抱在一起熱吻的畫面,都是顏若水弱不禁風的搖搖欲墜時江流羽無限擔憂的畫面,以及顏若水一出現,她夜顏在江流羽面前就變得一不值,變得低微的畫面。
夜顏心酸的想,她自認為除了容貌和身世比不上顏若水,在其他方面她不比顏若水差。可是為什麼在江流羽眼裡,事事是顏若水第一?他口口聲聲說愛她,這輩子非她不可,但是為什麼顏若水一出現,他會把他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淚水從眼中掉落,滑進枕頭裡,消失了蹤影。夜顏一掌捂住眼睛,她很討厭她此時的狀態!最近她變得越來越多愁善感,越來越喜歡流淚,從伴雲山莊回來後不久,她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都與印象中的自己判若兩人了。夜顏討厭拎不清事實的自己,更厭惡在江流羽面前討嫌的自己!
默默的躺在**,眼淚從指縫中流出,夜顏心裡柔腸百結。
不知不覺就在**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的時間。江南江北兩個孩子自小**慣了的,在夜顏睡覺期間,兄妹倆已經獨自去超市買了菜,回到家也把飯菜做好了,夜顏醒來也正好可以吃晚飯。
今天晚餐的主菜是魚,夜顏一直都對魚情有獨鍾,特別是酸菜魚。看見飯桌中間的那一道江南江北特意為她而準備的酸菜魚,夜顏心裡的陰霾一掃而光,酸澀的心忽然很甜甜,像是被塗抹上了一層蜜似的。
落座後,夜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筷子夾魚,只是偏偏事與願違,聞到魚腥味,夜顏不可抑制的衝進廚房裡吐得天花亂墜。
“媽媽,你怎麼了?”
夜顏最近的反常使得江南江北很是擔憂,如今又見夜顏這般吐,簡直可以把腸子吐出來的嘔法更讓沒見過這種陣勢的兄妹倆心驚肉跳。
“我們去看醫生。”江南一邊給夜顏順氣,一邊冷靜的說。
清洗了口腔,夜顏搖搖頭,虛弱的笑道:“沒事,只是最近飯
菜有點不合口,你們不用擔心。”
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很清楚,最近經常乾嘔噁心不過就是腸胃疾病而已,並不是什麼嚴重的疾病,以後多注意飲食習慣就好了。
皺了皺眉,江南不同意夜顏的說詞。“作為媽媽,你怎能可以讓北北擔心?最近你一直是這個狀況,媽媽最好還是進醫院檢查檢查。”
江南嚴肅的說,儼然一副小大人。看著如此不留餘地的訓斥她的江南,夜顏抬手拍拍江南的腦袋,笑道:“別皺眉了,小小年紀的皺眉得向七八十歲的老爺爺一樣。媽媽的身體一直很好,前段時間吃的都是大神級別的廚師親手做的飯菜,回到家吃你們做的家常小菜只是有點不習慣而已。”
夜顏的堅持,江南江北也無能為力。嘆了一口氣,江南想了想還是先吃了晚飯再勸他這個執拗的母親吧。
三人出了廚房,繼續吃飯。接下來的就餐夜顏連魚都不敢染指,默默的吃著青菜,一頓飯下來倒也不再幹嘔。吃過晚飯,夜顏睏意襲來,簡單的清洗過後,夜顏囑咐江南江北自己複習功課,她則回房睡覺了。
大約8點時,江流羽來敲門。江北蹦蹦跳跳的跑去開門,門開啟,看見是一直念念的不忘的江流羽,江北整個人又暈暈然了。
側身讓江流羽進了門,江北關上門,跟在江流羽身後很是花痴的問:“叔叔,你是來找我的嗎?”
“你媽媽在家嗎?”避過江北的問題,江流羽直接表明自己是來找夜顏的。
癟癟嘴,江北不高興的跑到哥哥身邊,拒絕理會江流羽。自從江流羽走後,她就一直很想念他,想念得連飯都吃不香了,難道他不知道?江北覺得很難過,她想念了江叔叔那麼多天,他一來就找媽媽,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裡啊。
白了一眼江北,江南迎上江流羽的目光,一隻手指向夜顏緊閉的房門,笑道:“媽媽睡了,她最近不舒服,今天晚飯也吃得少。媽媽一直唸叨叔叔的廚藝,如果叔叔有空的話,給媽媽做點吃的送去吧。”
“家裡還有什麼可以做菜的?”江流羽問,人已經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了。
江南江北緊跟其後,江北生氣不搭理他,江南只好道:“只有面和幾個雞蛋了。”
江流羽話不多說,洗了手,找來雞蛋,白糖和牛奶,給夜顏做了雞蛋羹。
端著雞蛋羹進夜顏的房間,見夜顏蜷縮著睡在**,又見夜顏即使是睡覺也緊緊擰起的眉頭,江流羽的心猛的縮了一下,很疼的感覺。將碗放在床頭的矮櫃上,江流羽半側著身體坐在**,輕柔的將夜顏喚醒。
夢裡的夜顏隱隱約約聽聞有人呼喚,靈敏的鼻子又問道一股香味,掙扎了一番到底還是睜開了雙眼。眼睛睜開的瞬間,看見低頭一臉溫柔的注視著自己的江流羽,夜顏又猛的閉上眼睛,然後睜開依然看見江流羽溫柔的注視自己,還在迷糊糊的夜顏很是不敢相信,抬手摸上江流羽的臉,狠狠的擰了一把。真實的觸感讓夜顏的睡意瞬間降為負數,猛的從**坐起,夜顏拉開了與江流羽之間的距離。
“江總,隨意進入女性的房間可不是個好習慣。”夜顏皮笑肉不笑的道。
拿過放在床頭矮櫃上的雞蛋羹,江流羽不把夜顏的挑釁放在心上,舀了一小匙,伸到夜顏嘴邊。江流羽笑道:“聽江南說你晚飯沒吃多少,所以我給你做了雞蛋羹,趁熱吃了吧。”
瞧了一眼江流羽手上端的雞蛋羹,夜顏確實也餓了,當下也不矯情,低頭吃下了江流羽餵過來的雞蛋羹。
雞蛋羹味道極好的,也不知道江流羽是怎麼做到的,分明只是一份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雞蛋羹,他硬是做得很美味。夜顏不由得多吃了幾口,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倒是很和諧。
吃完了一碗雞蛋羹,江流羽為夜顏擦乾淨嘴,夜顏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說吧,江總您大駕寒舍有何指教?”夜顏半椅在床頭,懶懶的問。
“是不是生病了,怎麼比往時又消瘦了不少?”江流羽答非所問。
夜顏默,她最近確實是生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勾脣一笑,夜顏目光灼灼的望著江流羽,語氣不明的道:“江總真是好眼力,您還真是說對了,我生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伸手把夜顏摟入懷,才一個月不見,夜顏竟然消瘦了如此之多,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她到底有沒有好好的吃飯?江流羽很是心疼,他不該放她離開伴雲山莊的,他更不應該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
“生病了怎麼不去看醫院,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還讓孩子為你擔心。”心疼的責備著夜顏,江流羽將夜顏摟得更緊了。
推開江流羽,夜顏仰著臉看江流羽,澄澈的眸子忽然湧上一股悲慼。她吶吶地,眼神遊離。
“我倒是想去看醫生,可是俗話說得好心病還得心藥醫。江流羽,請你告訴我,相思病該去找那種型別的醫生?”
江流羽一怔,神情蕭然。望著神色悲慼的夜顏,一時也無話。有道是:明知相思無用處,無奈難解相思苦。夜顏離開伴雲山莊的這段日子裡,他飽受的相思之苦又比往時多了幾層。夜裡想念夜顏想得發狂,但是卻還是低不下頭來找她,直到今天看見夜顏拎著飯盒出現在他辦公室裡,那一瞬間,他寂寞了很久的心“砰”的一聲,開出了世上最絢麗的花朵。
“今天是顏若水主動吻我,我沒來得及推開她,你就已經進來了。”江流羽決定向夜顏解釋,他懂夜顏,因為太懂所以害怕今天的事成為她徹底撤離他世界的導火線。
“哦,”夜顏挑眉一笑,不依不饒道
道:“莫非江總是在怪我進入的不時候,在怪我打擾了您與美人共赴巫山**?”
醋勁好大!江流羽面上不動,心裡卻樂開花了。
“向來我眼中的美人也只有你一個,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很樂意和你做平時愛做的事。”巧妙的避開夜顏言語上的陷阱,江流羽語氣真摯的答道。
在**躺下,夜顏拉過薄被蓋在身上,不想再和江流羽在毫無意義的問題上討論下去。
“你出去吧,我很累。”
下了逐客令,夜顏一翻身,閉眼睡了。江流羽沒說什麼,離開了床,拿過放置在床頭矮櫃上的空碗,識趣的出了房間。
聽到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夜顏的心裡忽然空落落的,難受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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