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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囚心-----夜顏番外 3: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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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顏番外 3:往事

之前夜顏在千禾雜誌社裡找了一份攝影的工作,由於她本人自身的諸多原因,在江南江北兩個毛還沒有長全的孩子的力挽狂瀾下,夜顏的工作還是華麗麗的丟了。

不過,有的人偏偏很幸運,比如夜顏。千禾雜誌社解僱她有三個月了,但是在這三個月裡竟然沒有一個應聘者,這種情況實在是。。。。。。上天在為夜顏製造機會啊!

夜顏站在千禾雜誌社總經理的辦公室裡,楊柳依依的垂著腦袋,一副小媳婦的模樣認真的聽著總經理楊陽洋主任的訓斥。楊陽洋主任訓斥的無非就是夜顏目中無工作啦,太以自我為中心,不把千禾雜誌社的發展前景放在心上啦,沒有責任人心啦等等。夜顏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垂著頭聽楊陽洋主任滔滔不絕的話語,夜顏忽然想起了初中以及高中時的班主任柳峰。

她有好多年沒有見多柳峰了,也不知道當年成天在她耳邊唸叨,成天與她對乾的柳峰經過歲月的淘洗是否已經變成了禿頂老頭。嗯,夜顏決定了,找個時間去拜訪柳峰去。

“庾夜顏,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楊陽洋經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了半天終於發現發現一直乖巧的低頭認真聽訓的夜顏走神了。憋足了氣,楊陽洋經理朝夜顏怒吼,“如果不想幹這份工作你就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千禾雜誌社不需要你這種沒有責任心的員工!”

一句話未完,早有唾沫星子長了眼似的飛濺到夜顏臉上。嫌棄的拿過紙巾抹掉了臉上的唾沫星子,夜顏笑眯眯的道:“經理,我在想您老人家究竟是怎麼保養的,41歲的人了怎麼看上去只有14歲。您瞧瞧我今年也不過是27歲,看上去倒向是72歲的老人了,您是否有什麼祕訣,能否告知我?”

人都是喜歡被人拍馬屁的,即使夜顏這馬屁拍得漏洞百出,諷刺味十足,但是楊陽洋經理這個在商場上打拼了多年的男人居然沒有聽出夜顏話裡的諷刺。

被夜顏誇得很是飄飄欲仙,楊陽洋經理得意的看著夜顏,一雙小眼睛彷彿真的看到自己41歲的年齡,14歲的外貌了。他的目光又轉向夜顏,眼裡閃過一抹鄙夷,然後他愉悅的聲音響起。

“行了,你明天來工作吧!”

“謝謝經理。”夜顏喜笑顏開,根本沒想狐狸一樣狡猾的楊陽洋經理居然被她的一句連小朋友都聽得出來的明顯的阿諛奉承以及滿滿的諷刺給搞定了。

雲裡霧裡的飄出了辦公室,又云裡霧裡的飄出了千禾雜誌社,夜顏還在自嘆楊陽洋經理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更是嘆她自己馬屁拍得響。

甩了甩頭,夜顏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好笑。其實她也不是非得要那份工作不可,以她當年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非洲挖金礦的一點點收入還是夠江南江北上一年學以及養活他們一年的。花光那些積蓄,她該把自己賣了,給江南江北找個爸爸,讓那男人養活他們母子三人,當然江流羽就是最好的選擇。

夜顏笑,像是一朵開在盛夏的花兒似的,燦爛了整個四季的時光。

她離開伴雲山莊可沒有打算與江流羽就此橋歸橋,路歸路,她是打算纏他一輩子,讓他做她的長期飯票了。誰讓她決定與江流羽斷得一乾二淨之時,江流羽又顛顛的來招惹她,招惹也罷了,還百般的吃她豆腐。想她夜顏一介女流,被一個男人三番五次,五次三番,反反覆覆,接二連三的吃豆腐她也不容易,所以除了一輩子纏著江流羽不放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好辦法來讓自己放下一段刻苦銘心的芥蒂了。

“顏顏,我終於等到你了!”

夜顏沉思間,一道欣喜若狂的男聲在夜顏身後響起,夜顏回頭,只見許成站在她身後。許成穿著一身工作服,衣服上沾滿了塵土,他的臉上也是,分明是笑的著的一個人又硬生生的少了幾分生氣。

許成究竟是怎麼了,夜顏在心底暗暗探究,她能明顯的察覺到許成的改變。當年的許成是一個純粹的,可愛的人,他的眼睛明亮,心思簡單。經年後再遇許成,他的眼不復當年的純淨,若說是被歲月蒙了灰卻也說不過去,一個人的眼睛怎麼能夠是黑暗的,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有人稍稍一靠近就被陷進,也會沾染上一身的汙濁。

“找我有事?”夜顏微微一笑,心裡雖然充滿了疑惑,不過對待曾經的初戀,夜顏還是溫柔以待。“現在中午了呢,肚子有些餓,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得到許成的應允,夜顏笑著率先走在前,一邊又道:“上次一別以為會很快再見你這位老朋友,卻沒想我忙得天昏地暗的,時隔了三個月之久才遇上。是我忽視了阿成你這麼一個關心我的朋友,我真是該打,所以今天我向你賠罪。”

說著,夜顏和許成很快就到了一個吃飯的小店,簡單的點了幾樣小菜,夜顏和許成面對面的聊天。

“阿成,你找我可有重要的事?”夜顏問道。

當初與許成的一面確實是出乎夜顏的意料,本以為他們之間會想老朋友一樣聯絡。可是許成並沒有聯絡她,且她出國了一個多月,手機不接收任何一個來電,等她回國,開啟手機時,在很多的未接來電裡並沒有任何一通是許成的,再後來她被江流羽關在伴雲山莊,夜顏更是把許成給忘了。

時至今日,在不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遇見許成,聽許成那一句“顏顏,我終於等到你了!”夜顏不由得心一震,已然明白許成找她多時。

“沒事,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許成尷尬的笑了笑,神色很是不自然。

“我過得很好,比你想象的都還要好。”夜顏笑笑,不以為意。她怎麼會過得不好?瞭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人,她被江流羽囚禁的日子裡,江流羽好吃好喝的款待她也親自伺候著她,他對她寵溺的程度達

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她能過得不好?

不過有件事她得承認,她是不喜歡被囚禁的感覺的。因此,雖然在伴雲山莊的裡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是由於不喜歡被囚,所以就經常鬧著逃跑,刺激著江流羽脆弱的神經。有次很過分的還絕食了,嗯,好吧,絕食的滋味實在不好受而且也不光榮,她真的不想承認她曾經做過傻事。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此中斷,場面也顯得尷尬了。夜顏是個精明的人,許成不說明找她的目的,她心底也明瞭。不過既然許成不想說,她也不好多說什麼讓氣氛變壞。

服務員來上菜,這次的菜系都是許成當年喜歡的蘇菜,其中還有一道菜是許成最喜愛的菜——百花釀豆腐。能記住許成的最愛還是源於當年夜顏和許成還有幾個哥們一起去吃飯時,夜顏不小心點了這道菜,然後自然而然的被江流羽調侃了。

猶記得,當年的江流羽說:“顏丫頭,你點這道菜是在暗示你是百花想吃阿成這塊豆腐麼?”。當時的許成被逗得臉紅,不過他向來是不會讓自己的女朋友被調侃,於是支支吾吾的說道:“其實百花釀豆腐是我最喜歡的菜,顏顏剛好記得而已。”

自此,夜顏記下了許成的最愛——百花釀豆腐!

想到當年的種種,夜顏微微失神,她愛江流羽勝過許成,她還不知道江流羽喜歡吃什麼呢。嗯。。。。。。。等回去收索收索jy集團江總裁的喜好,她要親自給他做廚。說來更慚愧的是大學那會她誤以為江流羽喜歡吃糖醋排骨,所以拼命的學做這道菜,後來才知道不過是因為她喜歡,所以江流羽表現出了熱愛。

“在想什麼?”

夜顏出神,乾坐的許成只好出言打破兩人間的沉靜。

“呵呵。。。。。。”夜顏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看著許成,眼睛明亮得像是墜入了兩個太陽。“我在想怎麼救贖屬於我的愛戀,讓我的愛完完整整的。”

夜顏眼裡的明亮讓許成心一悸,他恍惚回來了高中初見在雨中奔跑的夜顏。那時他的心也如現在般,狠狠的悸動著,它似乎在告訴他眼前這個女孩就是他想要的女人,他兜兜轉轉了那麼多年,他想要陪伴其一生的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一頓飯,莫名的情緒迭起。許成幾次三番的拿眼偷偷的打量著獨樂的夜顏,她的心事他已經看不穿了,是否預示著這個女人將永遠不再屬於他?

“顏顏,”許成望著夜顏,他的眼裡閃出如當年一樣的柔情,“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

“阿成,”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等到許成開口了,夜顏的心放下了不少。“我已經有愛的人,我現在的目標是努力拿下他,讓窺視她的女人滾蛋。”

許成拿筷子的手一抖,他沉默的低下頭,樣子很是淒涼。他已不是當年的許成,當年的他對未來的世界充滿了嚮往,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熱情,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做出一番成就。然而當時間在眼前流逝,當他的年齡擴了一圈又一圈,當他的心中的**終於被歲月洗滌得不留一絲痕跡,他最終還是墮、落,他的鬥志昂揚最終還是敗給了他的低頭。

如此一無是處的他,夜顏又怎會再愛上他?她值得一個更好的男人去愛!

苦澀無邊無際的漫上心頭,許成深吸了一口氣,吃飯。

拒絕許成,讓許成傷心是夜顏不曾想過的。但是夜顏一向秉著快刀斬亂麻的信仰活著,所以不愛許成,她也用最直接的方法斬斷他最後的遐想。

兩人氣氛古怪的吃完了一頓飯,結賬的時候夜顏搶著付賬,說是賠罪,若是許成不依她,她會翻臉不認人。

走出餐館,夜顏和許成告別,一人一個方向,背道而馳,永不會有交集。

一個人朝著筆直的大街路線毫無目標的走著,夜顏看見了路旁的一棵榕樹,望著長勢良好的榕樹,夜顏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很多年前,在a市第五中學的一棵繁茂的大榕樹下,在寒冷的冬日的清晨裡,她曾和許成上演過一場溫馨的愛情畫面。不知道,在他們都被歲月洗滌了當初的簡單後,那一棵見證了他們的簡單與美好的榕樹是否還在。

也許還在吧?夜顏仰著臉,幸福的笑讓老天嫉妒得發了狂,然後方才還乾淨的藍天忽然陰雲密佈,一場突如其來的的大雨就降臨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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