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看著秦雪兒,微微皺起眉頭,“雲夫人?呵呵,人人見我,都稱呼我新雲郡主,你怎麼就稱呼我為雲夫人?”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放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別嚇著她,對了,小姑娘,你是誰,為什麼說送我!”
“剛才我嘴臭,我不是故意說婦人您是雞的……好,呸,我的意思是,我是秦懷遠的字的妹妹。”
“你是秦家二小姐,你不是?”她遲疑無比,秦雪兒趕緊扶著,“夫人,我只是懷遠的妹妹。”
“原來不知道秦家二小姐這般標緻,就像從畫裡邊走出來的美人!怪不得我們千歌對你念念不忘!”
秦雪兒扯起臉,“夫人,你只怕是誤會,我與雲千歌,其實只是朋友?”
“罷罷罷,如今以是定局。你也幫忙勸勸那孩子,都這麼大了,該成親了,他父親像他一樣的時候,他大哥都已有好幾歲了。”
秦雪兒扯起臉笑了一下,“呵呵,是嗎?他在家嗎?”
廢話,肯定不在啊。她問的這是啥?
“許久不見人了,也不知道去哪兒?”
“怎麼離開也不告知家裡一聲?”
新雲郡主看著她,“若是他有你這樣懂事,老身也就死而無憾了!”
秦雪兒咬咬牙,腹誹雲千歌,怎麼也得給雲家留個一男半女,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他活了這麼多年,算是白活了,但這真的跟她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她真的是冤枉的。
“嗯,我有時間幫您勸勸吧!”
雲千歌那性子若是能勸的過來,牛都可以彈琴了。再說,她自己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哪兒還有理直氣壯地力勸人。
“好,那就謝謝小姐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秦雪兒道,“前些日子倒是見過,他沒有回家嗎?”
“他回來過嗎?”
“沒有嗎?”秦雪兒側頭,哽了一下,這該死的傢伙,真是很欠揍。
“夫人,為什麼他不愛回家?”
秦雪兒問出這話就後悔,這是人家的私事兒,如此打聽是很沒有禮貌的吧。
新雲郡主笑了一下,“老身也很想知道啊。兄長姐弟對他甚是溫和,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與兄弟姊妹親,他與令弟瑾玉公子倒是合得來。”
合得來?秦雪兒笑了笑,好像兩人都不太來往吧,倒是與她合得來倒是真的。
“呵呵,改明兒見著他,我幫您問問。”
“那甚好!對了,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在這裡?”
秦雪兒趕緊拱手拜了一下,“雲夫人,其實,我是要去拜見一下雲大人!”
“拜會我家老爺?”新雲郡主頓了頓“有什麼事情嗎?”
“我出城去了,見夫人在,過來瞧瞧。夫人,我送您一程吧。”
婦人點頭,讓秦雪兒上了車回頭打量新雲郡主,她五十多歲,十分溫和漂亮,年輕的時候是豔絕京城的女子,歲月的痕跡少留在她的臉上。
“夫人?”
“什麼?”雲夫人看著秦雪兒欲言又止,趕緊道,“二小姐但說無妨。”
“如果雲千歌一直不生孩子,到時候能不能讓雲家的兄弟姊妹過繼一個孩子給他。”
雲夫人驚奇的看著秦雪兒,“你,你是說我家千歌他,他,他……”她一連說了幾個他,整個人都被震驚,臉色瞬間就發白,彷彿受到巨大的打擊。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秦雪兒趕緊擺手,“我只是說,如果他不喜歡生孩子的話,您也知道雲千歌那個性子,眼睛都長天上去了,哪家的女孩子他看得上。”
雲夫人惆悵,“好女孩子多的是,只要他喜歡的,我這個做孃的就是拼命也要為他求來。”
“您放心吧,可能是他還沒有碰見喜歡的人呢?等他碰見了喜歡的女孩子,一定會努力去讓這個女子為他生孩子的。”秦雪兒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她到底都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她可還是黃花大閨女。
雲夫人出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秦雪兒呵呵的笑,“都怪我,口無遮攔,胡說八道了。”
外邊的車伕叫了一聲,到了,馬車停下來,秦雪兒一怔,雲家這麼快就到了嗎?婦人下車,看著發呆的秦雪兒,“二小姐,到了。”
“哦!”秦雪兒心裡頓了頓,她都還不知道怎麼跟雲大人說呢,聽她這麼一說,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家老爺在嗎?”
“在,請裡邊坐,已經讓人去叫老爺了!”
“什麼,已經去了?”秦雪兒嚇了一跳,她都還沒有想好呢?從門口進去,秦雪兒一直惴惴不安,她真是,幹嘛又惹事。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邊闖。
“老爺!”
雲大人出來,他身材修長,微須,面色雖然有些白,但是整個人很精神,他看著秦雪兒也是十分驚訝,“有什麼事情?”
“咳咳,今晚陛下去刑部大牢了,聽外邊的人說京城裡有反賊,大人您負責京畿護衛,可是要多做注意一些”秦雪兒趕緊行禮。
“此事重大,還請大人放在心上。”
雲大人頓了一下,看著秦雪兒,“此話是陛下所說還是?”
秦雪兒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我說的,呵呵,其實我就想過來大聲招呼,這樣的話,我真的打擾了。”
秦雪兒行禮,尷尬的從屋子退出去。剛出了門口,雲大人就追了過來。
“你是過來找千歌的?”
秦雪兒頓了一下,“不不,我只是過來……跟您說事兒的!”
“我會立刻派人找千歌回來的。”雲大人道,“二小姐回去,老臣派人送你!”
“不用了!”秦雪兒趕緊拒絕,“我還有些事情要辦!這就告辭!”
說完,秦雪兒趕緊逃出來。
離開雲家走了沒有多遠,又覺得不妥,小心翼翼的折回去。這雲大人跟雲千歌那可不一樣,做事兢兢業業,雖然貴為郡馬,可是一直很謹慎,皇上才敢將守衛京畿要害的軍隊交給他掌握。
她趕緊回去看看這人除了謹慎,還適不適合做能臣,她跑回來卻見著雲老爺子從屋子出來,秦雪兒藏入暗處,看著他上了轎子往外去。
秦雪兒小心的跟了過去,發現雲大人的轎子到了太尉張遼的府上。
秦雪兒從後院翻進去,張遼的府上果真與別處不同,她差點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機關。
張遼已經睡下,但被叫起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出來,見著雲大人便叫,“這麼晚什麼事情?”
秦雪兒從瓦片縫隙往下看,屋子裡也是照著五行八卦佈置,如果不小心的人走進去,只怕到時候很難出來。
張遼看著航大人,呵呵的笑起來,他有些胖,臉色卻比較黑,右臉頰還有一刀傷疤,但是一點都不猙獰。配合他的笑容,反倒是幾分可愛。
雲大人坐下,“皇上去了刑部?刑部那邊只怕是出事了,張大人只怕是保不住了?”
“我知道!”
“知道您還睡得著?”雲大人急的趕緊站起來,,“刑部那邊出什麼差錯了嗎?為什麼皇上回去那邊?為什麼牢房裡邊說關押著反賊?真是急死人了。”
“王林不是跟過去,你慌什麼?”張遼喝了一口茶,“我的好郡馬爺,都像你這樣,早給累死了!”
航大人坐下,“我哪兒有你那麼悠閒?我那不孝子又不知道去哪兒了,郡主在我跟前抱怨多少回,我都快炸頭了?”
“是千歌嗎?”張遼問。
“除了他,還能有誰?”
“我到知道他在哪兒?”
“在哪兒?”雲大人驚動起來,“快告訴我,我找人找他回來。”
“在陳將軍的帳下。是陳少卿告訴我的。”
雲大人十分驚訝,“他這是去幹什麼?那是打仗,這孩子……什麼時候到時對打仗有心了。我原本是想讓他參加選拔,報效朝廷的,可是他一直沒有興趣,我也知道,他醉心醫術和音律,讓他勉為其難只怕不成,可是這孩子怎麼會去戰場呢?”
“陳少卿不是他的好友,好友有難,他豈能置之不理?”
陳少卿有難了嗎?
“雖在情理中,卻在意料外,想想也是,當年那仨孩子,只是,秦家那孩子,可惜可惜!”兩人都是頓了頓,陷入傷感,秦雪兒卻覺得一瞬間被刺穿心口,一股疼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
噼啪!
有晶瑩的東西從她的眼眶中掉下來,一下子落在青瓦上。她抬起手擦掉,微微的呼吸一口。
原來,提起秦懷遠的死,她還是無法做到心如止水。
懷遠的死,很多時候都是她無法直面面對的事,那麼困惑!彷彿一團沼澤,讓人深陷卻無法自拔。
“子孫自有子孫福,我老了,也管不動了,對了,言歸正傳,剛才你猜我見了誰?”
“誰?”
“秦家二小姐?到我府上拜會我,只跟我說了一句話。”
“秦家?”王林皺起眉頭,“不就是秦德海家的二小姐嗎?進宮多年皇上也未寵幸的那位!說起這二小姐,好似還是我們促成她進宮的。要不是我們查秦德海,她能成為娘娘?”
抵押品,秦雪兒咬咬牙,這張遼著實可惡,她是抵押品,他還笑得這樣奸詐,他樂呵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