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一個人連身體都沒有了,再好的靈魂救贖又有什麼用!”秦雪兒回頭看軒轅騫,“皇上,既然你決心禁賭,不如也禁佛吧!”
軒轅騫看著她,“敢情你來修行就是為了禁佛的?”
秦雪兒道,“也不是啦,這些寺廟,光一年的香火錢有多少,別看這些人,說什麼四大皆空,什麼無慾無求,餓他們七天,什麼神佛都是虛妄!”
“你修行就得了這麼多個東西?”軒轅騫問。
“我是想說,皇上,給那些無家可回的人一個歸宿吧!我算過了,也不必每個地方都設定,就是州郡設定一個,直接隸屬,銀子也不從地方過,讓地方空出一部分銀子,給那些無藥醫治,無家可歸的人,一點溫暖。”
軒轅騫看著她,微微皺起眉頭,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清亮如水,沒有半點需求,在人人都爭奪權欲,為了榮華富貴不斷的殘殺陷害,不顧夫妻之情,不顧人倫的情分的時候。
她像一顆寶石一樣,閃耀在他的眼前,讓他快要麻痺的心,開始跳動起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秦雪兒微微的一怔,“這些尼姑已經很有錢了,你瞧瞧這些?這些地方,住的用的,哪兒差,如此好的環境,如何能苦行,當年佛祖是怎麼來的,也不是放棄很多東西……”
“這些都是有定製的!”
“定製什麼?”秦雪兒道,“有些人因為一時的困厄,不能發揮他的才華,貧困或者疾病奪走他的生命,他縱然有驚世才華,卻無法用於效忠陛下,陛下不覺得可惜!難道真的要給這些尼姑頓頓吃青菜豆腐,還是要給是他們給這些雕塑蓋房子穿新衣。”
秦雪兒跟軒轅騫坐在廊下,一個小尼姑在樹叢不敢出來,聽著秦雪兒說起這些,眼神有些驚訝起來。她的趕緊將這事告訴主持去。
這個女人,剛來院子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懷好心。
尼姑庵每年從國庫拿到的銀子不多,可是也不少,如果以後就斷了,靠著香火錢過日子,哪兒還有他們的悠閒自在。
“這些說起來好像很容易?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吏治腐敗!如果每個州郡都設定,只怕到時候會增加多少官吏,國庫如何承當這筆開支。”
“其實我想了想,既不增加官吏又能抑制腐敗的辦法!”
“呵呵,朕倒是要聽聽高見。”
“可以委託當地有名望的商人。”
“商人!”軒轅騫驚訝的看著她,“你瘋了吧……”
“官府妥當推卸不是常有的事情,陛下就算真的將這些銀子下放到官府,只怕也沒有多少人會盡心扶持,他們只會認為這樣是增添其負擔。所以,難免會出現陛下旨意無法到底,陛下的安民之策無法真正安民。”秦雪兒看著軒轅騫,“但是如果委託給商人,讓官府以及陛下是不是派遣官吏進行巡查,加強監管,這些商人一定會比官府辦的更好?”
“朕還是有些不明白!”
“本朝一直重農,對商人不加以重視,如果能得到陛下的肯定,這些人一定會盡職盡心為陛下辦事。
何況,陛下的親賜的榮耀也是眾多商家的典範,這樣的商人很快就會成為眾人追逐的物件!如此光宗耀祖的事情,又是有利可圖的事,他們有什麼理由拖沓。”秦雪兒道,“撥給地方的銀子,可給與其一些提成分紅。而且,被救治的人,等他們脫離困厄之後,也需要向救助過的地方反饋,作為報答,還有,還可以像各地富商進行募捐,我想,這樣會有更多的人得到救助。”
軒轅騫看著她,“你哪兒想到的這些主意?”
“呵呵,就是瞎想想!”
“雪兒!”軒轅騫叫了一聲,“作為帝王,有很多的無奈。”
“陛下,這又不是什麼壞事!”
“讓朕拿銀子還說不是壞事!”軒轅騫道,“這件事情,朕要想想。”
“相信我吧!”秦雪兒道。
“這是好事兒,你還想什麼想?”
“你以為這是你家買菜啊,這麼大的事情,難道朕自己就能決定嗎?”軒轅騫起身,“你啊,真是的。”
“你幹嘛高高在上的樣子。”秦雪兒看著她,“為君者不該以民為本,急民所急,為民謀福嗎?”秦雪兒看著軒轅騫的背影,“你上哪兒,我話還沒說完呢……”
……“主持,這件事情怎麼辦?”
主持房中,七個尼姑聚集在一起,主持也是皺起眉頭,聽完小尼姑的報告,臉色凝重起來。
“主持,要是陛下截斷了國庫供給,我們這邊豈不是要斷糧了,說好翻修大殿的銀子也沒有了?”
主持坐下來,“她來是故意針對我們的。盡然說我們香火錢已經夠多,歷朝歷代對我們庵堂供奉都是有的,怎麼說不給就不給,何況這事兒不是小事兒?”
“主持,聽皇上的口氣,好像十分贊同,可是一旦皇上同意她的說法,我們尼姑庵豈不是要淪為二三流的寺廟,跟那些小寺廟的尼姑一樣,靠著香火錢過日子。”
“你還聽說什麼?”
“還聽說要建什麼地方,要跟商人合作?”
“真是豈有此理!”一側的尼姑是憤恨不已,然而主持卻只是轉動手中的念珠。
“主持!”
“如果陛下真的要如此做,我們又能怎麼辦?”
“都是那個女人,早知道她來砸門寺廟中就沒安什麼好心!早知道就……”
“就如何!”主持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女子,“她是什麼人?輪得到你們如此說?”
“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錢財乃身外之物。”主持坐著,抬頭看著他們,“如果因為國家沒有撥付銀錢,我們就心生怨恨,那麼的這些年的修行是什麼?”
“是!”
“明悟明憐明法,你們一定要好生照顧陛下,還有秦娘娘,不能生出任何的差錯!”
“是!”
“爾等要明白,爾我等出家修行,祀奉佛祖,四大皆空,六根清淨,豈能因這點小事而葬送多年修行。”
“弟子明白。”
……“這些都是家常菜,招待城主真是不周。明日回城,定為你接風洗塵。”軒轅騫指著菜,“此處不能飲酒,只能以茶代酒招待城主。”軒轅騫說完舉起杯子。
有琴鳳臨卻笑,“聽說有位皇妃也在寺中,皇上為何不請出來一起。”
軒轅騫看著她,“有嗎?朕怎麼不知道?”
“難道沒有!”有琴鳳臨是微微一怔,“我前日還曾見過她,難道她不是?”
軒轅騫呵呵的笑了一聲,“可能是城主眼花吧,這寺廟中並無皇妃。也不知道你是聽誰說的。”
“秦家二小姐?”
軒轅騫道,“她啊!說起來見笑,她有點事,現在不在這裡。我們還是不要提女人了。喝茶。”
“這麼快就回去了!”
“是啊!”
“她有沒有把什麼東西寄放在皇上這兒?”
軒轅騫微微一怔,抬起頭看他,“什麼意思?”
“你的這位娘娘,怎麼說呢?好像有點什麼……”有琴鳳臨伸手端起茶,慢條斯理起來,“聽說,她的手腳有些不乾淨!”
“城主!”軒轅騫叫了一聲。對這樣的侮辱,對秦雪兒也好,對他也罷,都是極大的不尊重,秦雪兒不管怎麼的混賬,那也是他的皇妃。
護短啊護短,秦雪兒是他的。她就是隻豬,那也只准他侮辱。
有人的耳根子紅紅的,忍不住就打了噴嚏,秦雪兒揉著發紅的耳根,大吼一聲,“天要下紅雨了嗎?姐這麼凶殘的人還有人牽掛。”
她揉揉鼻子,外邊響起敲門聲。
靈兒開門,外邊站著一個宮女,“陛下請娘娘過去一趟?”
秦雪兒皺起眉頭,“不會吧,這麼靈驗?”
秦雪兒將懷裡的金子拿出來,金晃晃的晃瞎人的眼,金子真的是一個好東西。不過…她側目看了一下那個宮女,宮女的鞋子邊沾滿了草,而且她一直丟頭,雖然禮數周到,可是卻讓人覺得有些僵硬,被上次整過一次,秦雪兒現在走起路都是睜半隻眼睛的,不管是不是,小心總是沒有錯的。
她打發走了宮女外邊等,走近靈兒,湊近她的耳邊,“把這東西丟糞坑去!”
“什麼?你瘋了?”靈兒嚇了一跳。
“噓!”秦雪兒將金牌塞入她的手中,“餵狗總被劫財強!去!”
她出來,那宮女在一側等候,秦雪兒便跟著她走,走了半路,秦雪兒發覺不對勁,陡然叫起來,“喂,你帶我去哪兒?”
“跟著走,就是!”
秦雪兒站定,一甩手,“不說算了,我要回去了。”
“這是陛下的吩咐!”
“拜託,你們陛下的話,我什麼時候聽過。”秦雪兒說完轉身就走。她們的陛下什麼什麼,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原本以為只是嚇唬嚇唬她,可是沒想到剛走一步,那個女子已擋在她面前。
“你幹嘛!”秦雪兒嚇了一跳。
那女子卻一把抓著秦雪兒的手,一下子將她給抱住,抱住之後,就往一邊的池子那邊拽。
秦雪兒大叫,“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