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也可以請皇上送你兩個不頭疼的!”秦雪兒一把抓著披帛,使勁一扯。
有琴鳳臨握著,笑起來,動也沒有動,只是問,“昨晚的糕點好吃嗎?”
秦雪兒一怔,抬起頭。
“酒呢?”有琴鳳臨問。
秦雪兒微微的皺起眉頭,“昨晚是你?”
“怎麼?不可以?”
秦雪兒打量他,呵呵的笑了兩聲,“你果真有勾引良家婦女的本事!”秦雪兒走過去,圍著她看了一圈,“身材好,臉蛋好,肯定很多富婆喜歡吧!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慾求不滿的夫人,保證你的賞金是大大的多……”
“不如就秦娘娘好了!”
“我覺得長得漂亮的人都可靠,想要勾搭我呢,我看你還是免了吧!”秦雪兒將披帛將她臉上一甩,走到跟前伸手摸出一張銀票,一把貼在他的額頭。
“這是昨晚的糕點還是酒,不要說我吃白食,哎呦,怎麼辦,吃人的嘴軟,拿人的肯定手軟!給吧!
多的錢只當賞你了。”
秦雪兒說完,搖著身子走出去。
有琴鳳臨伸手取了銀票,看著上邊的數字,微微的皺起眉頭,“十兩!”
秦雪兒出門,靈兒迎過來,將秦雪兒一臉凝重,“怎麼了!”
秦雪兒伸手攤開,手中已多了一個令牌,出行看著金燦燦的令牌,忍不住皺起眉頭,“是落華城的人?”
“什麼落華城?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秦雪兒拿起令牌笑了笑,“他比我對對方更有興趣……收拾東西,我們回去吧!”
話沒說完,外邊已有人進來。
劉公公還是一臉笑意,“娘娘,這是收拾東西!”
“不是說要回去?”秦雪兒道。
“有些變動,皇上說,既然來了,就四處看看……”
秦雪兒一怔,“是不是發生什麼??”
“哪兒有?娘娘,東西都不用收拾了。等走的時候,奴才在通知你!”
“你們這些個大老爺們呆尼姑庵成什麼體統!”秦雪兒問。
“你說是不是,保不準我們皇上看上哪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尼姑啊……”
劉公公笑了笑,“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這就告退。”
劉公公一走,秦雪兒就叫,“這什麼世道,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資格!”
“也不知道是誰翻臉比翻書快。”
“臭丫頭,你到底是哪一家的!”
“我當然是正義一家的?”
“正義是老鼠,你不知道……”秦雪兒道,“過節老鼠,人人喊打的,姑娘,來姐這裡吧……”秦雪兒一把摟著靈兒,“保準讓你吃喝不愁,好吃好喝!”
“得了!”靈兒拿起那令牌,“娘娘,這東西能不能賣!”
“當然當然!”秦雪兒取過來,咬了一口,“居然是金的!純金的!發了發了!”
吃過齋飯,秦雪兒看著那令牌發呆,這東西賣給什麼人好呢。
秦雪兒拿著令牌就出門,一群小尼姑正在院子掃院子,本來就是貪玩的年紀,有幾個小尼姑掃著掃著,在院子裡邊大鬧起來。
秦雪兒從池子邊過,看著池子裡的荷花才開,十分嬌豔,荷葉是鮮脆欲滴,翠綠翠綠的……秦雪兒想,她這個年紀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呢?正說著,一個年紀三十來歲的姑姑就出來,對著孩子大聲呵斥起來,玩鬧的孩子一下子停住,趕緊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大年紀的姑姑大聲訓辭起小尼姑。
秦雪兒站在一般,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這些孩子,從早到晚只知道唸經,連最後一點快樂都被剝奪,真可憐……轉過院子,鐘聲依舊,她突然感覺自己的人生其實是充滿幸福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安,幸或者不幸,都是註定的。如果一個人不能以最平常的心對待,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永無止盡的慾望。
“哎呦,娘娘!”劉公公叫了一聲,趕緊站住,“奴才該死!”
劉公公上來,站在秦雪兒身側,“娘娘,你嚇了奴才好大一跳,您總這樣冒出來?”
“什麼叫我這樣冒出來!”秦雪兒皺起眉頭,“別的娘娘就不是冒出來的。”
“別的娘娘走出路都是一陣一陣的,大老遠就知道來人了……”
“公公對我如此輕車簡從不習慣?”秦雪兒問。
“奴才哪兒敢!只是怕不長眼睛的得罪了娘娘。”
“公公這是去哪兒?”
“瞎晃唄,娘娘去哪兒?”
“皇上不回去是因為有貴客到了麼?”
“敬重是放在心裡的。”秦雪兒伸手拍劉公公的肩膀,“馬屁才是放嘴上。”
“是是是!那您這是去哪兒?”
秦雪兒眼睛一直,眉頭一揚,“聽說落華城城主是個俊俏的公子,想去瞧瞧?就瞧一眼,公公帶我去吧!”
“那就只看一眼!”
秦雪兒沒想到他竟然那麼爽快答應,跟了過去。遠遠的就瞧著亭子中有兩人。一聲紫色衣衫的軒轅騫,一身白衣的落華城城主,兩人斜斜的靠在桌子上,都是讓人無法忽視的人中龍鳳。
兩人的目光都看著面前的棋盤,舉手投足,雍容華貴,看著就像一幅畫。
秦雪兒道,“那個就是落華城城主有琴鳳臨?”
“是啊,娘娘,怎麼?”
秦雪兒點點頭,“別被他外邊迷惑,就狐狸一隻。對了,有沒有竹竿!”
“你找竹竿做什麼!”
秦雪兒看著他,“我見著後山有棵樹,樹上有幾個果子,找跟竹竿敲下來,不行?”
“奴才這就去!”
軒轅騫看著秦雪兒背過去的背影,微微凝眉,有琴鳳臨將一顆白色的子落在棋盤,“陛下的心,終究是亂了!”
軒轅騫看著有琴鳳臨落子的地方,笑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心亂了……”軒轅騫將子一下子,黑色的字如同一隻雄鷹一樣,席捲大地,浩瀚的天空中,整個人全部都是他的領地。
軒轅騫看著棋盤,“城主你一心二用,只怕是有危險,如果不能一心一意的守護,生出別的心,到時候只怕都會被捨棄,跑出去棋子太多,可是每一個都是無用的,還不如不要……”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有琴鳳臨呵呵的笑起來,“有舍才有得!”他笑著落下一個子,“星星之火,只有處置得當,任何一個小棋子都有巨大的用處。”有琴鳳臨笑了一下,“皇上可是要注意了!”
軒轅騫眯起眼睛,“不知道城主怎麼想這樣的地方?這個地方雖然是佛祖的地方,可是終究是不過女子甚多,男人來多有不便!”
有琴鳳臨哈哈大笑,“身在佛門,四大皆空,六根清淨,如何想那些俗世?何況……皇上不覺得這也是個獵豔的好機會,這個時候不正是考驗,那些身在佛門,心在俗世的人心嗎?”
軒轅騫笑,“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皇上對佛經也有研究?”
“佛雲:若欲脫諸苦惱,當觀知足。知足之法,即是富樂安隱處。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
不知足人,雖處天堂,亦不稱意。不知足者,雖富而貧;知足之人;雖貧而富。不知足者,常為五欲所牽,為知足者所憐憫。是名知足。”軒轅騫在棋盤右下角落下一子,棋盤上的黑子比白子多出一片。
有琴鳳臨笑起來,“好棋子好棋子!”
軒轅騫看著有琴鳳臨落在棋盤上的黑子,微微笑起來,“有琴城主這一局算什麼,朕確實看不明白!”
“身既無法超脫俗世,心如何能!所謂一切因果,全部都是騙人,這些東西不過是一些懦夫思想,如果人人都躲在寺廟中唸經,講什麼寬容,什麼大度,那麼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只得去做的呢?”有琴鳳臨起身來。
“虛妄的佛法,不過是一個最大謊言!這些東西,只會讓人消弭鬥志,將人最大的能力壓抑!”有琴鳳臨道,“與如此沒有鬥志的人一起下棋,可不是我的愛好!”他將一顆子落在棋盤上,伸了一個懶腰。
“還不如看看那些花草強……”軒轅騫也起身。
“任何事物都有他存在的必要……這些花長與此,成為這裡的風景,這些風景也因為有她更加明豔。所以,萬事萬物,總有他的存在的價值!”
“有些花長得嬌豔,可是骨子裡卻很酸腐!除了漂亮,毫無一用?有些花卻長得不如何,卻是不可多得的良藥,可救人於生死!有些花是毒藥,可是卻也能救命,有些花是良藥也可以殺人……”
“時間花草千萬種,想要一一瞭解,只怕是難上加難了?哈哈,這荷花真好。”軒轅騫笑起來。
“等回去之後,朕與城主接風洗塵。”
“那真是有勞。”……“來了來了!”秦雪兒叫起來,看著從長廊走過來的有琴鳳臨,秦雪兒將長長的竹竿伸出去,將那掛著令牌的一端神道了他的面前。
有琴鳳臨一怔,一把抓他的令牌,可是令他沒有想到是,他的手一伸到面前,令牌一下子就抬起。抬起頭看著竹竿,在從竹竿看過去,看著竹竿的一頭,正是站在側面屋頂上的秦雪兒手裡。秦雪兒站直屋頂揚起竹竿,呵呵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