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秦牧電話的時候，他還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這件事，但是秦牧好像猜透他心思似的，一張口就問：“是不是因為林琳辭職的事情？”
他動作一滯：“你怎麼知道？”
“肖祕書跟我這邊的人打聽過她的下落，她走了就走了吧，你也別問了，人各有志，即便是我這個供她幾年留學學費的人也不覺得遺憾，你又何必這麼執著？”
秦昊煜不敢告訴他，她似乎是跟陸南枝走的，只好繼續試探，“這麼說來，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不是你偷偷派她出差的？”
秦牧笑了，“你這孩子，想到哪裡去了，我不就是偷偷瞞著你派她出去過一次嗎？你就這麼介懷？”
秦昊煜可沒空跟他開玩笑，“那你知道，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嗎？”
“……你到底要找她做什麼？這麼急著要找她？”
“沒有，就是問問你。”
秦牧一頓，“裴君怡今天出國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秦昊煜驚訝地問：“原來，你是一早知道她要出國的了？”
“是啊，你大媽當初跟我商量這件事情的時候，我還反對來著，但最後還是被她說服了，你也別多想，出國有出國的好處，省得在這邊尷尬，畢竟，你們還沒結婚，她要是挺著個大肚子進進出出的，對她對你的聲譽都不好，你也會很為難。”
秦昊煜擰眉，“我有想過跟她結婚，但是我需要一點時間。”
“我知道，所以這一次，也是在給你時間，半年的時間，還不夠嗎？”
秦昊煜聽罷，頓覺感激，當初他極力反對陸南枝的事情，也沒有這麼怪他了。
秦牧輕頓了許久，嘆口氣，終於承認，“實話告訴你吧，林琳，其實是跟著裴君怡出國了。”
秦昊煜驚訝不已。
“本不想這麼早告訴你來著，因為這是你大媽的主意，說是讓林琳到裴君怡身邊照顧她，以便順利把孩子生下來，本來你大媽讓我不告訴你的，怕你知道是她的心思會反對，但現在既然人都走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林琳很可靠，你應該放
心。”
秦昊煜拉下臉，“這麼說來，裴君怡要到國外去生孩子，是穆秋雨的建議？”
“是的，當年你弟弟就是在那裡出生的，空氣好，環境好，對孕婦有好處，對孩子也不錯。總的來說，還是我剛剛說的那幾點比較重要，她出去也是件好事，所以，你也不要太排斥了。”
話雖這麼說，但是他明明看到林琳是跟陸南枝在一起的呀！
“知道了，她們去的哪裡？給我個地址。”
“具體地址我沒有，這得問你大媽。”
放下手機，他想了想，撥通電話，“給我備車。”
回到家，芳姨依然是驚喜的熱絡，嘴巴不停地叨叨絮絮，好像每次他回來都能讓她感動得一塌糊塗似的。
“大少爺，今天在家吃飯嗎？你想吃什麼？我馬上給你做，最近老黃養了幾隻大白鴿，肉嫩皮脆，正好可以給你燉鍋湯補補身子，你看看，才幾天不見，你就瘦了這麼多，肯定是自己一個人沒吃好，現在大少奶奶也不在了，你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芳姨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口，慌張看著他。
“芳姨，我今天回來有點事情，飯就不吃了。”他當做沒聽到，耐心解釋。
“不吃飯？為什麼不吃飯？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能不吃飯呢？是不是芳姨做的菜不合你口味了？”
他笑了笑，“不是，芳姨的菜一如既往的好吃，只是想讓你歇會。”
芳姨不好意思地一笑，“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芳姨要感動了喂。”
但她還是不聽他的話，一說完，轉身就張羅老黃抓鴿子。
秦昊煜只得任由她折騰。
進了門，看到穆秋雨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漫不經心的看著，彷彿對他的到來毫不知情。
“別裝了，我時間不多。”他在她對面坐下來戳穿她的偽裝，繼續問：“林琳和裴君怡到底去哪了？”
她微微一笑，放下書本，摘下眼鏡，“怎麼？你爸爸跟你說的吧？這是興師問罪來了嗎？”
“我沒空跟你打太極。”他冷冷迴應
。
“既然沒空，那又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秦總，你這麼忙，還是請回吧，我也沒空招呼你。”
秦昊煜抬眸，知道此時不得不低頭，直接問道：“要我怎麼做，才肯告訴我？”
“傳聞秦家大少爺做事幹脆利落，果然如此。但是，我想你應該對我有什麼誤會，我幫她，並不是因為想要從你這裡得到神農嗎，而是站在老秦的位置上幫他處理他自己不好意思出面處理的麻煩罷了，我向來是這樣的專業角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昊煜冷眼看著她，“這裡又沒有外人，你演戲給誰看？”
穆秋雨一愣，隨即站起來，“我知道你向來對我有成見，既然話不投機，那就到此為止吧。”
秦昊煜也起身，死死扣住她手腕，逼視著她，“我耐心有限，別考驗我。”
她本想用眼神回敬他，但一見他那似是要隨時都將她手腕骨頭捏碎了的神色，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慌亂。
這個眼神，她在二十七年前就見過！
當時怕的不行，現在亦如此！
簡直是該死的一模一樣！
“放開我！”她突然低吼一聲，繼而大口大口地喘氣。
秦昊煜驚訝，一手甩開她，“說吧。”
她捂著胸口坐下來，“你要我說，也是可以的，但是，你必須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秦昊煜挑眉。
“把昊天安排到公司裡工作。”
他輕笑，彷彿她在說一個大笑話似的，“你就是想要拿這個來跟我交換？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驚人的能耐。”
“你到底答不答應？”
“思豪又不是我的，再者，他是你生的，想進去，那不是隨時都可以的事情嗎？”
“但是他不肯。”
“那就得靠你本事了。”
“他只聽你的話，你若是能把他勸進公司裡上班，我馬上把她們地址告訴你。”
秦昊煜冷冷掃了她一眼，“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隨便你怎麼理解，答應我就給，不答應就拉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