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曾子墨打電話的時候她直接問我在什麼地方,也沒有問我和什麼人在一起。我很滿意,覺得很有面子——“來了。”放下電話後我有些得意地對三哥和五哥說。
七哥很快地就到了,其次,五哥叫的警花最先到。
“我的三個兄弟,這是賀老闆,加貝大酒店的老總;這是市政府的鄭處長;這是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秦處長。”五哥把我們介紹給了這位警花。
其實,如果五哥不介紹她是警花的話我根本不會相信她是警察,因為她今天穿的是便衣,身著打扮比常人更時髦,不過警花的“花”字倒是體現得出來,她很漂亮,即使沒有化裝看上去也很美。唯一的遺憾是她雙眼的眼角有些斜飛,就是往鬢角處微微有些上翹。以前韋一笑好像講過,這樣的眼睛是狐狸眼,還說這樣的女人很會媚惑男人。
不過她的性格很開朗,“我叫歐陽初雪。大家好。”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一個自我介紹。
“出血?那你得找我們秦醫生。”七哥忽然笑了。
“哈哈!好多人都這樣說。”我沒有想到這位叫歐陽的警花卻並沒有生氣,她自己也大笑了起來。“秦醫生,你貴姓啊?”她隨即問我道。
我一怔,即刻回答道:“我姓秦啊。”所有的人這才反應了過來,頓時都大笑。歐陽初雪也笑了,“口誤,口誤啊,我是想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秦勉。勉勵的勉。”我“呵呵”笑著說。
“這個名字好啊,我出血,你給我勉了,不就止住了雪了嗎?看來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啊。來,我敬你。”她笑著來敬我的酒。所有的人都大笑。我覺得這個女警察蠻好玩的,一點不像女人的性格。
“那我和你不能在一起,因為我叫加貝,那你豈不是要大出血?”三哥笑道。
大家頓時笑成了一團,引得周圍的人不住地側目。
“他們來了。”忽然,三哥在說道。
我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蔣力帶著兩個女孩走了過來。在夜晚朦朧的燈光下看不大清楚她們的相貌,不過從身形上看還是很不錯的。
幾秒鐘後她們就靠近了,“小蔣,你回去吧。”三哥還是那句話。蔣力朝他微微一躬身然後離去,他離開的背影都很挺直。
“賀總,你把他訓練得很不錯的。”我讚歎道,卻用餘光在看這兩位女孩。發現她們果然很漂亮,不過氣質上差了一點。
今天晚上我們幾兄弟都特別的注意——在外人面前都不採用私下的那種稱呼。因為今天晚上百里大哥才打了招呼。
“賀總。”她們兩個恭敬地朝著三哥叫了一聲。
“坐吧,隨意一些。這不是在公司裡面。”三哥指了指他身旁的那兩張凳子。
“人到齊了嗎?”七哥在問,但是看的卻是我。
“還有一個人,秦處長叫來的。”三哥笑道。
“是不是護士妹妹?”歐陽問道。
“比護士可漂亮多了。”我回答,不過回答得很含糊。
“真的?”七哥的雙眼開始放光。
不過歐陽卻不高興了,“打住,打住啊!本小姐還在呢。怎麼把我當空氣啊?”
“你自己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和我們秦處長是一對呢。我可不敢僭越。”七哥笑道。
“是嗎?秦處長,那我們再喝一杯。”我沒有想到歐陽竟然如此開朗。而我卻反而地有些尷尬和拘束了。我去看了看五哥,發現他正笑眯眯地看著我,只是不說話罷了。
“我敬你。”我說,不敢像她一樣地開玩笑。
“你們倆應該喝交杯酒。”七哥卻越加地來勁了。
“鄭處長!”我朝他大叫了一聲,意思是讓他別這樣。我現在真的有些尷尬了,我發現自己這個學醫的人倒還不如他們放得開。也許這是因為醫學生在這方面沒有受到禁錮的原因吧?應該是這樣,很多東西倒是見多了就無所謂了,反而地會返璞歸初。而其他的人往往會因為長期的被禁錮而在這樣放開的環境下希望得到發洩。我讀大學的時候,一位也在本市其他院校讀大學的高中同學還多次跑到我們學校來看女屍,而女屍竟然也可以讓他興奮不已。“原來女人是那樣子的。”他看過了之後興奮地說。當然,我知道他指的的女人身體的某幾個部位而已。
“秦處長,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歐陽卻在說,她好像是故意地要看我的尷尬。我在心裡按照納罕:五哥叫來的這個警花怎麼像太妹似的?
“兄弟,交杯就交杯,怕什麼嘛。”三哥也在鼓動我。
“好,交杯酒就交杯酒。”我頓時意氣風發,舉起酒杯就朝歐陽那裡伸了過去。然而,這時候我的手機卻叫了起來,“呵呵!等一下,我接了電話了來,肯定是我叫的人到了。”我緊密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將酒杯放到了桌上。
“秦處長,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嗎?”歐陽卻開始不滿了。
“沒事,讓他接了電話再說。”七哥笑道。
“鄭處長,有一個成語我記不得了,你幫我想想好嗎?”歐陽忽然地道。
“什麼成語?”七哥問道。我也莫名其妙——怎麼這時候忽然想起來問什麼成語啊?
我接通了電話,當然是曾子墨打來的,“這裡人太多
了,我看不見你們。”她在說。我急忙站了起來,頓時發現了她,急忙朝她揮手,“這裡!”她笑著快速地朝我們這裡跑了過來。
我的耳中卻聽到歐陽在說:“有個成語叫重什麼輕什麼的,我記不得了。”
“重於泰山,清於鴻毛。”三哥說。
我們所有的人都笑。“你們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三哥在問。
曾子墨已經來到了我們這裡,我急忙介紹道:“這是我們醫院的合作伙伴,曾經理。”然後將在座的人一一地介紹給了曾子墨,當介紹到三哥旁邊的那兩位服務員的時候,“三哥,你介紹吧,我不知道她們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我那裡的員工太多了,怎麼記得過來啊?”三哥說,隨即對那兩位女孩子道:“你們自己介紹自己吧。你們來了後一句話都不說,這怎麼行呢?”
“我叫秦華。”稍微瘦一點的那個女孩笑著說。“你家門呢。”五哥笑著對我說,這是他這一陣子說的第一句話。
“妹妹好。”我笑著說,隨即又道:“哎呀,不對,萬一比我輩分低呢?”
“萬一高呢?”七哥笑道。
我猛地搖頭,“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我叫姑姑的話可就難聽了。”所有的人都大笑。
“我叫曾愛。”另外一個女孩接著介紹了她自己。
“這名字好,真愛,嗯,不錯。”七哥搖頭晃腦地道。大家又笑。
“啊?和我一個姓。”曾子墨說。
我接下去說道:“都是我姨妹。”
“你好壞。”曾子墨媚了我一眼。
我即刻正色地道:“我都是這樣的。凡是姓曾的男人我都叫舅子,姓曾的女人我全部叫姨妹。因為我老婆姓曾。”
所有的人都笑,曾子墨笑得將她的頭髮拂過了我的臉,我心裡頓時一蕩。曾愛卻在掩嘴而笑。
“好啦,大家到齊了,喝酒。”三哥說,“對了,剛才那個成語究竟是什麼?”
“重色輕友。”我笑著說。
“你……”三哥似乎被嗆住了,不住地咳嗽,“你太壞了。”他指著歐陽大笑。
“這才是真男人。不重色的男人肯定有問題。”七哥說,我發現他的雙眼在不住地盯著曾子墨看,色迷迷的。我心裡一動,隨即對曾子墨道:“你去挨著鄭處長坐,他可是和我們嶽院長關係不一般的哦。”
“鄭處長那麼帥,我不敢過去。”曾子墨笑著說,眼睛卻在看著七哥。我在心裡暗罵:婊 子、騷 貨!嘴裡卻在說:“你看嘛,他旁邊的位置正空著呢。”
“好,來,過來挨著我坐。”七哥卻毫不客氣。
“這下我們可以喝交杯酒了吧?”我旁邊的歐陽卻舊事重提。
“好!”大家轟然地道,而曾子墨卻在那裡拍巴掌。
再次舉杯朝歐陽伸手過去,“站起來啊?”歐陽卻說。“好!”我大聲地道,心想誰怕誰啊?
我和她都站了起來,我的手是伸出去了的,但是自己卻感覺到僵硬。而歐陽卻熟練地、大方地將她的胳膊朝我的臂彎處伸了進來,然後去喝她自己的那杯酒。我急忙將自己的手彎曲了回來然後將酒喝下。一片掌聲頓時響起。
猛然地,我感覺這件事情不大對勁,歐陽今天的表現不大對勁。略略思索過後,我頓時明白了。
“費大隊長,我敬你一杯。對了,歐陽得作陪。”我即刻端起酒杯去對著他們兩人說道。
剛才,在我覺得歐陽今天的表現不大對勁的時候我頓時明白了——歐陽初雪畢竟是一名警察,她今天的表現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像這樣的。即使她像男人的性格、即使她很豪放,也不應該這樣。因為她今天的表現就如同我前面的那種感覺一樣:像一個太妹似的。當我猛然地看到五哥那種表情之後頓時明白了:這個叫歐陽的丫頭喜歡上五哥了。也許是五哥因為他老婆的原因,他對她沒有任何的迴應,所以才引得這位歐陽警花在他面前如此失態。在我所看到的那些影視劇中,像這樣的情況很多的。女人這樣做的目的無外乎有三種目的,一是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二是心裡很生氣,於是採用這樣的方法去氣對方;此外,也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自欺欺人:你不喜歡我,總有其他男人喜歡我的!
其實,女人這樣做是很傻的。然而奇怪的是,女人往往明知道這種作法很傻、很可笑,但是她們卻依然會反覆地去犯這樣的錯誤。
愛到深處卻不能得到愛的女人都很傻。我想:歐陽初雪現在的心裡一定很痛。
不過,有一點我不理解——五哥明明知道她對他的感情,但是他為什麼要將她叫來和我們一起喝酒呢?他應該知道我們這幾個傢伙都是見了漂亮女人就想上的人啊?
五哥舉起了酒杯,“我不和你們兩個人喝酒,你們自己喝吧。”歐陽卻沒去動她的酒杯,她伸手去拿了一條烤茄子吃了起來。
“我們倆喝就是。”五哥微微地一笑。
三哥似乎也看出來了我們這邊的尷尬,他開始問我:“秦處長,明天和你們院長吃飯的事情可以定下來了嗎?”
我覺得他這是明知故問,隨即笑道:“剛才不是說了嗎?就看鄭處長的了。”我說著去看七哥,發現他旁邊的曾子墨的注意力正在我們
這裡。
“什麼看我的?”七哥問道。
剛才,在七哥來之前我們商量了一個辦法,就是如何將嶽院長和韋一笑叫到一起吃飯的事情,而且還必須得把韋一笑的老婆叫上。其實,我當時在說出嶽院長與孫處長的那種關係的時候就後悔了,因為這涉及到的畢竟是我們醫院的院長,我的頂頭上司。更關鍵的問題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僅僅是一種傳言。男女之間的事情沒有捉姦在床都只能算是傳言。
其實,剛才我們商量的辦法很簡單,就是讓七哥去請嶽院長,然後我去請韋教授和他的夫人,然後告訴他們吃飯的地方。事先不告訴嶽院長韋一笑和孫處長也要參加,當然,我這邊也不忙告訴韋教授和他老婆參加晚宴的是還有嶽院長。本來,我開始很擔心這樣做會讓嶽院長對我有什麼看法,後來五哥對我說:“到時候就說七弟臨時請了你,而你說你已經請了韋教授不便推掉,然後就由七弟去給嶽院長解釋一下就是了。大家坐到桌子上面後再解釋。八弟,你放心好了,你們院長不會對你有意見的,反而地,他會認為你並不知道或者不相信他和韋教授的老婆有關係。也許他今後還會對你刮目相看呢。”
我一聽,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所以就贊同了這個主意。其實在我的內心當中,我也很想看看他們在一起吃飯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的。
“鄭處,我到旁邊去對你講。”我急忙地站了起來對七哥說道。因為他的身旁坐著曾子墨,我不想這件事情讓她知道。
到了街道旁邊,我將我們剛才商量的辦法告訴了他。“好。這個辦法好!肯定很好玩!”他頓時興奮了起來。我不住苦笑,心裡想道:怎麼都像孩子一樣地喜歡惡作劇啊?
“就這樣定了?”回到座位上坐下後三哥問我們道。
“就這樣。”七哥說,忽然地大笑了起來。曾子墨莫名其妙的地去看著他,其他幾個女人也是。我和三哥、五哥互相看了一眼,不禁莞爾。
接下來不再談論任何的與工作有關係的事情,所有的人都開始瘋狂地喝酒,到後來,秦華和曾愛都加入到了瘋狂的行列。
讓我感到詫異的是:歐陽倒忽然地變得沉默了起來。
後來,五哥起身去方便。“我也去。”我急忙地站了起來。當然,我真的有些尿急了,因為我們每個人在這麼短的的時間就喝下了好幾瓶了。而且在我和五哥去之前三哥和七哥都已經去過了。當時我還笑話他們腎功能差呢。其實我還是能夠再忍一會兒的,不過我有事情要問五哥。
廁所距離路邊的這個燒烤店有些遠,在一家小旅社裡面。我和五哥並排著朝這家小旅社裡面走。“你們幹什麼?”小旅社的服務員在值班室大聲地問我們道。
“上廁所。”五哥說,沒有怎麼理會她。
“站住!外邊的燒烤店也真是的,他們賺錢,我們這裡倒成了他們的廁所了。收費!”服務員大聲地叫我們道。
“多少錢?”我覺得她的話也是,這麼多人在這個地方上廁所是夠煩人的,收點清潔費倒也沒什麼。
“每個人五毛。”她說。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面,發現最小的都是十元的,於是取出來一張朝她遞了過去。“零錢!我沒零錢找你。”她說。我去看五哥,他在口袋裡面摸了摸,取出來一看,他最小的比我還大——五十的。
“我們一會兒還要來的,先放在你這裡吧。”我說。服務員這才沒說話。但是,我卻發現五哥在朝她走過去,伸出手去對著那個服務員。
“你幹什麼?”服務員問道。
“你們收費的依據。”他說。
“什麼依據?沒有!這錢你拿回去,愛去不去!”服務員明顯地生氣了。
“算了,五哥。”我急忙去勸他。他沒有理我,拿出了他的警官證在那服務員面前一晃,轉身就朝廁所走去。我急忙跟了上去,忽然感覺有人在拉我,轉身一看,是那個服務員,“錢給你。”她對我說,隨即將那十元錢放到了我的手裡。
我頓時知道了,今天五哥心裡很不愉快,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為這區區十元錢去和那服務員較真的。
我進入到廁所的時候他已經在“唰唰”地放尿了。“五哥,何必呢?”我站到他身邊,一邊撒尿一邊說道。
“那個警花怎麼樣?”他卻忽然問我道。
“我覺得她很喜歡你。不然的話她不會像那樣瘋瘋癲癲的。”我說。
“我有妻子。”他嘆息道。
我頓時無語。本來想問他: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叫她出來呢?但是我發現自己實在問不出口來。
“五哥,你活得太累了。”我不禁感慨。
他不說話,我只聽見我們兩人“唰唰”的噴射聲。我知道,他心裡肯定很苦。
“撒尿。呵呵!我忽然想起了一個關於撒尿的笑話來。”我說道,希望他能夠稍微地愉快一點,“據說葛優每次上廁所小便出來後他的褲子都會是溼的,於是就有人問他是為什麼。葛優苦笑著回答道:‘每次我去小便,總是有人在我旁邊忽然轉過身來驚喜地對我說:‘我草!這不是葛優嗎?’結果他的尿就全部掃到了我身上來了。”
“你不要轉身啊。我可還沒撒完,動不了的。”五哥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