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地明白了自己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的意思了:男人,是一種喜歡新奇的動物,對女人尤其是如此。
我還曾經聽說過這樣的一個故事——某個男人結婚了,他很愛他的妻子,以至於多年之後,在他妻子去世之後他仍然深深地愛著那個女人並從此終身未娶。人們都稱讚他對愛情的執著與痴情。
直到他的女兒結婚前,他才告訴了女兒他為什麼那麼熾烈地愛她媽媽的原因:你的媽媽從來沒有讓我看到過她的身體,我們幾十年的夫妻生活都是在黑暗中進行的,她給了我永遠的、神祕的美的懷念。當然,他告訴他女兒這件事情的目的是為了告訴他的女兒:你也得這樣做,只有這樣才能夠拴住一個男人的心。
現在,小然對我再也難有什麼吸引力了,因為我已經對她太熟悉,包括她身體的一切。而我和杜楠,和那個叫王曉燕的女大學生,還有和這個正在揹著我脫衣服的這個女人,我和她們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我那種內心追求新奇的心理在起作用。
我已經和她做過兩次了,而那兩次結束之後我都曾經感到後悔,因為在我的內心裡面僅僅把她當成了一個洗浴女。但是現在卻不同了,她是杜楠弟弟的女朋友,而且還是在校大學生。就因為她的這兩個特殊的身份就頓時地讓我感到了興奮和刺激。她是杜楠弟弟的女朋友,現在,她站在了我的面前,這讓我忽然有了一種偷情的感受,這種感受讓我覺得異常的刺激;她還是在校大學生,而“女大學生”幾個字本身就代表了這個社會大多數男人的渴望。
她來了,她已經轉身面對著我。我發現她的身體讓我覺得很陌生,也很美麗。為什麼自己前兩次沒有發現她的這種美麗?
她進來了,頓時泛起一陣水響聲。木桶雖然很大,但是卻不能讓我和她並排地躺下。所以……我去抱住了她。我的心依然在顫抖……
一夜未眠。
晚上,我發現自己永無止境。明天,她就不再屬於我了!所以,我知道,她是在還賬,也許,她覺得多答應我一次她欠我的就越少。
天,已經放亮了。我擁著她緩緩入眠。
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中午,而她卻已經無影無蹤。我恍然若夢。
有些頭暈,起床後在屋子裡面走動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腳步有些飄忽。去將木桶裡面放了半桶熱水,然後將自己的身體泡了進去。腦海裡面全是她的影子。
一直讓自己的身體泡在裡面,直到感覺到了寒冷。從裡面起來後發現精神好多了,但是卻感覺到飢餓得難受。
穿好衣服,出門而去。出了小區後頓時茫然:我現在到什麼地方去?拿出電話,發現它竟然是關著的,急忙去開啟它,一陣音樂過後它的螢幕卻顯示出了幾個字來:您的電量不足,即刻自動關機!從包裡裡面取出電池換上,不一會兒便看到手機上面有簡訊提示,開啟它,發現是小然發來的:媽媽讓我們過去吃飯。時間是今天上午九點半。
急忙撥打過去。“幹什麼呢?怎麼關機了啊?”電話通後她問道。
“昨天晚上喝多了,後來回辦公室去準備看書,哪知道就在那裡睡著了,現在才醒,頭還疼呢。手機沒電了也沒有注意到。”我急忙解釋。
“那你過來吧,媽媽做了好多菜。”她說。
“距離考試越來越近了,我得抓緊時間看書。中午我就在醫院的食堂隨便吃一點算了。”我說。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我就暗暗地發誓:再也不去她父母那裡了。
“好吧,那我給他們講一下。晚上回家嗎?”她隨即問我。
“下午再看吧。”我說。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頓感輕鬆。
接下來我還真的去了醫院的食堂,然後在那裡隨便吃了點東西后就直接去到了辦公室。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隔壁的門是開著的,隨即過去看了一下,發現張萌萌坐在裡面,“今天你值班?”我問道。
“嗯。”她說,抬頭看了我一眼後便將她的眼睛放到了她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面去了。我感到有些無趣,苦笑著搖頭離開。
看了一會兒檔案,忽然感覺到了睡意,去洗了一把冷水臉,再次坐到辦公桌處。看了一眼那些檔案,覺得有些心煩。拿出英語書,看了不到一頁,頓覺也沒什麼意思,覺得裡面的東西自己都明白。“唉!”嘆息了一聲之後去開啟電腦。現在我有些後悔了,真應該再去買一臺電視機!
電腦的啟動有些慢,滑鼠的指標總是在螢幕上閃爍,任何一個連結都點不開。想了想,去將辦公室的門反鎖了,然後去開啟檔案櫃。
紙袋就在裡面,伸手去將它提出來。很奇怪,我竟然沒有一絲的激動。自己的錢並不多,但是這裡面的錢卻已經不能讓我激動了。開啟那層報紙,裡面紅紅的一片。我的估計沒有錯,裡面就是十萬!
看著眼前那一匝、一匝的紅色,我心裡忽然一動。
從裡面取出兩疊錢放進包裡,然後將它們重新裝回到了那個紙袋裡面。將紙袋放回到檔案櫃裡面然後鎖上。拿出手機去翻看夏小蘭的號碼……你不是覺得已經還了我的帳了嗎?那我就要讓你再欠我的!
電話通了,而且我也肯定對方已經接聽了,但是裡面卻沒有聲音。“在聽嗎?”我問道,心裡並不擔心,因為我是在用辦公室的座機在撥打。
“你醒了?”一會兒過後裡面終於傳來了她輕聲的問話。
“我想給你買幾套衣服,昨天我發現你身上穿的衣服太舊了。”我說。
“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了。”她說。
我心裡暗喜,因為她沒有拒絕我。“女孩子還是要注意穿著才好。我看你的手機也很破舊了,我去給你重新買一部。”我說。
“真的不用了。”她說,“我使用的是小靈通,包月的,我再去拿一個就是了,不要錢的。”
“你不再去那裡了,我很高興。但是你今後的生活來源就沒有了,這樣吧,我給你點錢,順便去給你買幾套衣服行不行?”我柔聲地說道。
她不說話。
“我在百會區的新世紀商場門口處等你。”我知道她動搖了,隨即說道。
她依然沒有說話。
“說好了啊,半小時後我們在那裡見面。”我說完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出了辦公室後便直接去打車。
百會區是本市靠近郊區的一個地方,很多大學都在那個地方,我估計她距離那裡很近,而最為關鍵的是,那個地方距離小然父母的家比較遠。
在車上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著昨天晚上我和她的事情。因為有一點我有些疑惑,那就是她明明知道我是杜楠的男朋友,但是她卻依然地要陪我。當然,她也說出了她的理由:還賬。但是我總覺得有些違揹人的常情。
站在對方的角度去分析對方。我忽然想到了五哥對我說過的這句話來。
下車之前我似乎想明白了:她想要依靠我。她的家庭太窮了,而她的男朋友卻不能給與她任何的幫助。也許,是抽屜的那些錢讓她心動了;也許,是她覺得我和她已經那樣過了。錯,已經鑄成,再犯一次又何妨呢?
其實我的內心也是這樣想的。
昨天晚上我和她一夜**,今天我才發現自己有些離不開她了,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身體。只要她有所求就行。我在心裡暗暗地高興。
下車後我直接朝新世紀商場而去。當我穿過人流如織的步行街、到達了新世紀商場的門口處的時候,我發現了她!她竟然比我還先到。不過,她沒有四處張望,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候。
“等久了。”我到了她身邊後輕聲地在她耳邊說道。她沒有驚嚇的表情出現,我頓時明白了,她應該早就看到我了。
“走吧,我們進去。”我對她說。隨即朝前面走去。剛朝前面走了兩步,便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上被一隻手挽住了,我轉臉去看,她在朝我淺淺地笑。我感覺舒服極了。
我帶著她直接上到三樓,從商場的指示牌上我已經知道這裡的三樓和四樓都是女裝。“你喜歡哪套就告訴我。”我側身對她柔聲地道。
她在微微地點頭,卻沒有說話。我心裡忽然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覺得她就好像一個受到了驚嚇的孩子似的。我在心裡微微地嘆息,心中的憐憫之情頓時升騰起來。
走過了幾處品牌的專賣區後她卻一句話也沒有說,不過我感覺到了自己胳膊上她的手越挽越緊。“這一套怎麼樣?”我指著一件米白色的羊毛絨大衣問她。
“太貴了。”她輕聲地說。
我笑了笑,隨即帶著她朝那件大衣走了過去,“服務員,麻煩你拿一件她可以穿的型號來試一下。”
服務員見生意上門,熱情地應答著去翻找,嘴裡同時在說道:“這位小妹妹的身材這麼好,面板也白,穿上這大衣一定漂亮。”
她穿上了,我驚訝地看著她,發現她彷彿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剛才她還是一個普通的、看上去非常清純的女孩,而現在,她忽然變得時髦而漂亮得讓人驚訝了起來。“太好了!”我發出了一聲讚歎。
“多少錢啊?”她卻弱弱地在問。
“原價五千多,現在正在搞活動,打折下來兩千六百八。”服務員笑著說。
“啊……”她發出了一聲驚呼。
“就它了,開票吧。”我卻在旁邊微微一笑。
“別……我穿不出去的。”她說。
“你穿上這麼漂亮,怎麼穿不出去?”服務員在鼓動。
“開票吧。”我笑著對服務員說。隨即將她拉到了一旁,“你現在需要
的是自信,這衣服你穿上真的很漂亮,真的。”
她不再說話,我看見她的眼眶裡面已經有了淚水。“別這樣。今後慢慢會好起來的。”我溫柔地去撫摸了一下她的秀髮。
接下來我又給她買了很多套衣服,甚至還有內衣。我想讓她裡裡外外都穿上我給她買的東西,連換洗的都考慮到了。我沒有使用現金,全部是刷的卡。
到後來,她漸漸地開朗了起來,而我胳膊上她的手也變得自然溫柔了許多。
“下面,我們去買手機。”出了商場後我對她說。
“手上都拿不下了,別去了。”她說。
我覺得也是,“那這樣,我給你錢,你自己去買。”我隨即對她說道。
“我現在的還可以用。”她低聲地道。
“聽我的吧,你那小靈通,訊號不好。”我說。
“嗯。”她終於點頭了。
“你先把這些東西拿回去放好,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好嗎?”我隨即對她說道。
“晚上……小華約了我的。”她說。
我頓感失望,“那好吧。沒什麼的。”但是我即刻釋然了,她畢竟是別人的女朋友啊。
然而,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我頓時高興了起來,“要不……我今天晚點給你打電話。”
“太好了!”我忽然有一種想要去親吻她的衝動。
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師傅,麻煩將她拉到……”我給了計程車司機二十元錢,隨即去看車上的夏小蘭。
“師範大學。”她說了一句。
“對,師範大學,剩下的錢記得補給她啊。”我即刻對司機說道。
“好的。”計程車司機說道。
“這個拿去。”我隨即將一紮錢遞給了她。
“不。”她推辭道。
“快拿著,在大街上被壞人看見了就麻煩了。”我將那扎錢扔給了她,隨即離開了計程車。
計程車開走了,我看著它,心裡若有所失。過了一會兒,我頓時苦笑了起來——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壞人!
今天我其實沒有花多少錢,給她買那些東西總共不到一萬。但是我覺得很值,因為我現在心情非常地愉快。
這下終於可以安心地回去看書了!
還別說,我回到辦公室後頓時就靜下了心來。花了很短的時間就看完了那些檔案,接下來便開始看我的外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有人在敲我辦公室的門。“請進。”我叫了一聲。
“爸爸!”我沒有想到進來的居然是兒子和小然。
“兒子想你了,非得來看你。”小然笑著對我說,隨即關上了我辦公室的門。
“是嗎?兒子,我也想你。”我去將兒子抱了起來,狠狠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說實話,我發現自己現在還真的有些想他了。不過有一點我心裡很清楚,小然到這裡來的目的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兒子的提議。
“我們打攪你了嗎?”小然在問。
“沒有,我看書正覺得累呢。”我說。
“考研究生挺難的,你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她擔心地道。
“除了週末,平時根本就沒有什麼時間。唉!當上了這個狗屁處長後應酬太多了。真是煩死人!”我嘆息道。
“有得有失嘛。”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這語氣,像你們校長似的。哦,對了,你們校長怎麼說的?”
“我還沒有告訴他,我不大敢。”她說,皺緊了眉頭。
“那麼,你那些同事現在還在找你嗎?”我問道。
“怎麼不找?天天來和我說那件事情,真是煩死人了!”她嘆道。
“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還能怎麼辦?我看這樣,等他問到你的時候再說吧。”我想了想,說道。
“下週就放寒假了,校長肯定會問我的。”她苦惱地說。
“就那樣對他講吧。就說那兩位副校長和那個教務主任的家屬到處在學校傳言你能夠拿到低價房,所以你就不好辦了。我相信你們校長也不會再為難你的。不過,你要裝作非常為難的樣子才行。”我再次地叮囑道。
“萬一他非得要我幫那個忙呢?”她問道。
“他是校長,他也得考慮他自己的影響,同時還得考慮你的難處啊。放心吧,他不會的。”我肯定地說。
“問題是,那件事情也不一定是副校長和教務主任的家屬說出去的啊?”她擔憂地道。
我哭笑不得,“你這人可真夠實誠的!那些人找你的時間是不是在那天晚上我們吃飯之後啊?我可以肯定地講,在那天一起吃飯的幾個人當中,肯定有至少一個人的家屬在外邊說過這件事情。要不然的話為什麼緊接著就出現了那麼多人來找你?除非是你自己去外邊宣揚的。”
“我沒有。那天晚上你批評了我之後我就注意了。”她猛烈地搖頭。
我頓時笑了,“這不就得了?”
“可是……”她正說著的時候我忽然聽到隔壁傳來了一聲驚叫!“你幹什麼?!救命啊!”
我聽得很清楚,是張萌萌的聲音!
“把門反鎖了!”我頓時感覺到隔壁除了大事情,急忙對著小然大吼了一聲後就朝辦公室外邊跑了去。聽到身後傳來了“砰”的一聲,心裡頓時大慰。
“快來人啊,救命啊!”我聽到隔壁辦公室張萌萌淒厲而驚恐的聲音一直在發出,同時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老子打死你!別叫!”
急忙地跑了進去,駭然地看見張萌萌正圍繞著辦公室裡面的辦公區在奔跑,而她的身後卻有一個男人在奮力地追她,那個男人的手上拿著一根大約一米來長的鐵棍,他一邊追著一邊大叫道:“老子打死你、老子打死你!”
幸好辦公室裡面的辦公區在屋子的中央,不然的話張萌萌早就被那個男人追上了。不過她肯定是被嚇壞了,她呼叫的聲音不但驚惶而且淒厲。
“住手!你是什麼人?”我即刻大吼了一聲。
“哈哈!你狗日的來了?老子正說找你呢。”我頓時看清楚了,這個男人竟然是那天和王大才一起來鬧事的那個瘦子!他看見了我,即刻丟下了張萌萌,惡狠狠地朝我衝了過來!
我大駭,急忙伸手去提起一張椅子就朝他砸了過去!隨即也開始跑,沿著剛才張萌萌逃跑的那個路線飛跑。“快,快打電話報警!”我同時大聲地對張萌萌叫道,我看見她已經跑出了辦公室去了。
我身後發出了“啪啪啪”的聲音,我明顯地感覺到那是後面那個人用那根鐵棒敲在那些辦公桌上所發出了響聲。我心裡害怕極了,急忙朝前面跑,希望自己能夠儘快地跑到辦公室的門口處去!
我看見辦公室的門就在眼前,心裡頓時高興起來,可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瘦子竟然忽然地出現在了那個地方,他把我堵在了門裡面!原來他根本就沒有在我身後追著我,他敲打辦公桌的聲音竟然是為了迷惑我,而他,卻就呆在這裡等候著我的到來!
他的右手拿著那根鐵棍,臉上帶著獰笑,鐵棍在他左手的手掌上面輕輕地敲打著,“跑?你跑啊?你他媽的跑啊?!”他獰笑著、一步一步地朝我逼了過來。我驚恐地朝後面退去,“你別亂來啊,你們王老闆都對我們的處理意見滿意了。你幹嘛還來打人?”我問他道,自己也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他滿意了?可是老子不滿意!老子一分錢沒拿到不說,還被那狗日的王大才派人來打了一頓!那天要不是你的話,派出所的人會管我們的事情?老子今天非得廢了你不可!”他的眼睛忽然變得通紅,揚起他手上的鐵棍就朝我砸了過來!
我駭然地轉身就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了一陣劇痛,我知道,自己中棍了。但是我顧不得肩膀上面傳來的劇痛,發瘋了似的朝前面跑、沿著辦公區的桌子跑!我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那個人的咆哮聲,還有“呼呼”的風聲,那是他手上鐵棍揮舞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我驚惶地朝前面跑,但是,我忽然地站住了,因為我看見辦公室的門口處小然忽然出現了!
“別過來!”我大聲地叫道。“你敢打我男人,我和你拼了!”我駭然地發現她正在朝我站立的地方猛撲過來,像一頭髮瘋了的獅子!
“砰”地一聲悶響在我耳邊響起,但是我卻沒有感覺到新的疼痛。我本能地想跑,朝前面跑,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身上有著一個人的身體,是小然!
“小然!”我驚恐地大叫了一聲,隨即聽到辦公室的門口處也傳來了一聲怒喝:“住手!去把他抓起來!”
我看清楚了,來的是我們醫院的保安,還有滿臉驚惶的張萌萌。我頓時感覺到全身乏力,頹然地坐倒在了地上。
我將身上的小然扶了起來,發現她的前額上一片血糊糊的,血,正在往地上滴落!“快啊,快把她送到急救室去啊!”我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嚎叫。
小然躺在病**,她還沒有醒過來。
我看著她,心裡很難受。要不是她在那一刻替我抵擋住了那一棍的話,我可能當場就會被那個人打死。因為那一棍的方向是對著我的後腦擊來的。這是保安剛才告訴我的。保安還告訴我說,如果不是他們及時地趕到並大聲地喝止了那個歹徒了的話,小然遭受的那一棍的打擊將會更嚴重。
“她的顱骨有些凹陷,這是因為受到重擊的結果,不過問題不大,她的昏迷是因為腦震盪的緣故。幸好那一棍的力量還不是很大,要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醫生也支援了保安的那句話。
我受傷得不是很重,僅僅是右肩部出現了淤血,可能是軟組織受到了損傷。那是因為我是在奔跑的過程中使得歹徒的那一棍失去了準性。不過,我現在仍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處火辣辣地疼痛。
我沒有通知小然的父母,我害怕他們擔心,同時也不想他們到醫院來大吵大鬧。
張萌萌帶著我的孩子在病房的外邊。我也不想讓兒子看到他媽媽的慘狀。
“對不起!謝謝你!”不過,剛才張萌萌含淚對我說出的道歉和感激的話讓我有了一絲的安慰。
“你也出去吧,秦處長,她一會兒就會醒過來的,你放心好了。你也是外科醫生,知道的。外邊派出所的人在等你去做筆錄呢。”值班醫生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小然頭部的核磁共振片我已經看過了,她的頭顱裡面沒有發現出血的情況。
“爸爸,媽媽怎麼了?”兒子看到我之後便問我,他在哭泣。
“沒事的。兒子,你是男子漢,別哭啊。”我過去抱起他、然後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
“我好害怕。”兒子哭著說。
“別怕,媽媽一會兒就好了,她睡著了。”我柔聲地安慰他道,“兒子,乖啊,你和張阿姨玩一會兒,警察叔叔找爸爸有點事情。”
“麻煩你了。”我隨即對張萌萌說道。
“秦處長,您千萬別這樣說,你們都是因為我。”她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你錯了,不是為了你,我們都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讓你受驚嚇了,真對不起你。”我嘆息著對她說,隨即又問道:“警察找你問了情況了嗎?”
“問過了。”她說。
“那我去了。”我說。
“就在醫務處你的辦公室裡面。”她說。
我朝她點了點頭然後離開。
派出所的那位盧所長和幾名警察在我辦公室裡面,還有幾個我們醫院的保安。
“秦處長。”我進去後盧所長在和我打招呼。
“盧所長,幸苦你了。對不起,這大週末的還麻煩你們。”我也很客氣。
“秦處長,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那麼客氣了。其實呢,基本的情況我們都已經瞭解了,現在我只是想問你幾個細節問題。”盧所長說。
“行,你問吧,我會如實回答的。”我點頭道。
“今天到你們這裡來行凶的人你認識嗎?”他開始問了。
我搖頭:“不認識。”
“可是你們處室的那個張萌萌說她認識啊?她說這個人就是上次來鬧事的人當中其中的一個。”盧所長說。
本來,我開始說不認識的原因是因為我忽然地想到了王大才,因為這個人上次可是他叫來的。我不想牽涉到他,因為他畢竟和五哥有著某種關係。
“不會吧?上次那幾個人我都有印象的,今天這個人肯定不是上次來過的那個人。”我搖頭道,回答得很肯定。現在,我已經明白了,這位盧所長也是有意在包庇那個王大才,不然的話,他為什麼要這樣問我?而且,他肯定已經給我們醫院的保安做了工作,要知道,在這幾個保安裡面可是有人看見了今天的這個歹徒上次是和王大才在一起的。
“你確定?”盧所長笑著問我道。
“當然。”我神情嚴肅地說。
“那你們辦公室的張萌萌為什麼那樣說呢?”他繼續地問道。
“可能是她今天被嚇壞了吧?女人的膽子就是小,受到驚嚇後就會出現記憶的混亂。”我正色地道。
“原來是這樣。”盧所長若有所思地道,隨即站了起來將手朝我伸了過來,“秦處長,麻煩你了,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援。”
我也伸出手去將他的手握住了,微笑著說:“不客氣。大家是友鄰單位嘛。”
他們離開了,我心裡卻在暗暗納罕:這個盧所長為什麼要包庇那個王大才呢?難道他和他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嗎?我開始回憶上次王大才在這裡和這位盧所長在一起時候的情景,“不可能的。”我喃喃地道。難道是因為五哥?我猛然一驚。
接了一杯水喝了,正準備去病房等候小然醒來,一個人卻忽然進來了。我認識他,是我們醫院的保安隊長,我記得他好像是姓沈。
“秦處長,有件事情還得麻煩您。”他進來後對我說道。
“你請講。”我請他坐下後說道。
“張萌萌那裡還得請您去給她講一下,你們的話要統一一致。”他說。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問他道,冷冷的。
“秦處長,您不也是這樣在做嗎?”他笑道。
我一怔,隨即道:“為什麼你自己不去和她講這件事情?”
“張萌萌這個人,脾氣可不是一般地倔。她是您處室的人,今天您又救了她,她肯定會聽您的話的。您只不過需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罷了。”他回答,態度一直都很謙恭。
我沉吟著不說話。
“秦處長,其實我也不知道盧所長為什麼要這樣做,不過他告訴我說這涉及機密,所以我只能聽他的,我想,您知道的可能比我還有多一些的。”我聽到他在嘆息。
我在心裡憤憤地道:鬼才相信你的話!不過,我卻說不出口來。下次一定問問五哥。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好吧。”我終於點頭答應了。
他隨即站了起來,“謝謝了,秦處長。”
“不客氣。”我淡淡地道。我想不到我們醫院這樣一個單位裡面竟然也是這麼的複雜。
他準備離開,“沈隊長。”我隨即叫住了他。
“秦處長,您還有什麼事情嗎?”他的態度依然很謙恭。
“上次我們處室出事情是誰打電話告訴你們的?”我問道。
他一怔,隨即回答道:“張萌萌啊。怎麼?您不知道?”
“只是隨便問問。”我急忙地道,心裡也很吃驚。看來這個張萌萌竟然是一個外冷心熱的人啊。
說實話,我還真的沒有想到上次給醫院保安打電話的人竟然會是張萌萌。因為在我的感覺中,她應該是最希望我們出事情的人啊。現在想起來,那天要不是保安及時趕到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而且,我的那個計劃也不會得以實現。
當然,她是肯定不會知道我的那個計劃的,但是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她並不希望處室的人出什麼事情。
這一刻,我在心裡對她充滿著感激——雖然她當時對我是那麼的不滿,但是她卻仍然站在醫院的角度、站在處室的角度去做了她應該做的事情。這樣的人就應該值得自己尊重。
我沒有想到王大才的訊息會那麼的靈通。不,我應該想得到的。我剛剛出了辦公室的門就接到了他的電話,“秦處長,今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真的很對不起您,更對不起嫂子。這件事情是我當時沒有處理好,老大剛才都已經批評我了。”
他不說倒還罷了,現在他竟然打電話來對我說起這件事情,讓我心裡頓時火冒三丈,“王老闆,按說你也是一個財大氣粗的人啊?你請了人,結果不但不履行自己的承諾,而且還派人去打人家一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豬腦子啊你!”
“是,我混蛋!我想他不就一個小混混嗎?誰知道他竟然來找您報仇呢?日他媽的!真他們的混蛋!對不起,秦處長,我也是氣壞了。不過我真的得感謝您,感謝您沒有把他和我的關係說出來。”他在電話裡面諂笑。
我冷冷地道:“他和你有關係嗎?我怎麼不知道?”
“是,是!您說得對。”他急忙地道,聲音聽上去很惶恐的樣子。
“我真不明白,五哥為什麼會交上你這樣的朋友!”我憤憤地道,隨即結束通話了手機。
“你愛人醒過來了。”我剛到急診科搶救室的時候張萌萌就跑過來對我說道。我急忙地朝裡面跑去。
小然果然醒過來了,她在輕聲地呻吟。“小然,你是不是很痛?”我急忙過去柔聲地問她道。
“老公,我這是在什麼地方啊?是人世呢還是地獄?”她問我道,很虛弱的聲音。
我頓時笑了,“小然,你看我的樣子像鬼魂嗎?”
“我還沒有死?”她的眼球在旋轉,在打量著上方的周圍。
“你還好好的活著呢,兒子在外邊等著見你呢。”我柔聲地說,有些忍不住地想流淚。
“兒子呢?他還好吧?他沒有受到傷害吧?”她弱弱地在問。
“他好著呢,你想得很周到,沒讓他出來。”我說。
“這我就放心了。”她隨即閉上了眼睛。
“你睡吧,好好睡一會兒,我在你旁邊陪著你。”我柔聲地說,用手去撫摸她的秀髮。
可是,她卻忽然地睜開了眼睛,“老公……”
我殷情地靠了過去,“你說吧,什麼事情?”
“我……我想回家……”她說,柔柔地說。
一股柔情頓時從我的心裡升起,“好,我們回家,我們帶著兒子一起回家。”我說,聲音哽咽。
“最好還是在醫院留查的好。”值班醫生說。
“不,我們要回家。”我說道,態度很堅決。
“那我馬上叫救護車。”值班醫生道,“嶽院長已經打過點回來了,他指示要好好治療,同時要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我沒有什麼要求,我就要求回家。因為我老婆想回家。”我說。
“好吧,我馬上叫救護車來。”值班醫生開始去撥打電話。
我去看她,她的臉上在幸福地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