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今天上任的感覺如何？”回到家的時候還不到十點，小然看見我的第一眼就問我道。
“爸爸，聽說你當官啦？”兒子也過來問我。看著他，我有些欣喜，因為我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他了。伸手去將他抱了起來，然後到沙發上坐下，狠狠地去他臉上親了一口。“兒子，你想死我了！”
小然在旁邊笑，我發現她的臉上充滿了幸福，眼神也是柔和的。
“爸爸，你當了多大的官啊？有沒有槍？”兒子問我。
“爸爸又不是解放軍，怎麼會有槍呢？”我說，同時笑了起來。
“真沒勁！”兒子頓時失望了。我看著他那可愛的樣子，大笑。“兒子，你以為當官的都會有槍啊？”用手在他小鼻子輕輕地颳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當了官就會給你發一把槍呢，那多威風啊？你沒有槍，肯定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官。”兒子說，開始掙扎，試圖想從我的膝蓋上面下去。
“兒子，有槍的人不一定是當官的啊？當官的人才能夠指揮那些拿槍的人呢。”我說。
“那你可以指揮那些拿槍的人嗎？”兒子頓時來了興趣。
我搖頭：“不可以。”
“真沒勁！”他終於從我的身上掙脫了。
小然在旁邊大笑。
“最近我可能天天都要晚點回來。也許有時候還不會回來。”看見她心情比較好，我趁機說道。
“你哪天是早回來了的？”她頓時沉下了臉來。
“來，過來坐下，我給你講講。”我朝沙發上面指了指。
“我去把兒子弄去睡了來。你對家裡的事情什麼也不管，兒子可是要睡覺了。”她卻拒絕了我的邀請，轉身朝孩子的房間去了。“兒子，不要看小人書了，快跟我去洗臉、洗腳然後睡覺。”兒子的房間裡面即刻傳來了她不滿的聲音。
我不禁苦笑，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厭煩的情緒。她居然說我什麼事情也不管？我每個月給她好幾萬，而且還正準備去買房，我什麼事情都不管？你不就帶一下孩子嗎？多大的事情啊？我可是考慮家裡面的大事的！
厭煩的情緒漸漸地被積累成了憤怒。但是我卻找不到地方去發洩自己心裡的這種憤怒的情緒。將電視的臺換了一圈又一圈，都他媽的沒有什麼好節目看！
“啪！”地一聲輕響之後，它被我關掉了。
就勢躺倒在沙發上面，閉上眼睛，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我想要讓自己儘快地平靜下來。
但是，我無法平靜。雖然內心的那種憤怒情緒已經消褪了許多，但是心中依然難以平靜下來。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已經煩悶和惴惴的了，本來想在回家之後和小然談一些高興點的事情讓自己忘卻心裡的煩惱，但是她卻一點不理解我，也不關心我。在她的眼中，我是可有可無的！
今天晚上，在六哥送給我的那套房子裡面，在杜楠離開之後，就在那張橙色的沙發上面，我睡著了。其實最近一段時間來我非常疲倦，白天是無休無止的同樣型別的病人，今天，自己剛剛到醫務處上任，但是卻遭遇到了下屬的不滿，雖然自己能夠儘快地處理好眼前的危機，但是我卻感到異常的心累。在那個地方，在與杜楠歡好之後，她負氣地離開了。是的，是負氣，我感覺到到了她離開時候的那種生氣的狀態。當時的我，感到自己的內心極其疲憊，所以我沒有挽留她，也沒有去送她……她離開了，在靜得讓人頭疼的房間裡面，我疲憊地睡了過去。我是身心俱疲。
然而，我忘記了一件事情——杜楠叫了汪敏的，她給她打過電話，讓她來喝酒。但是我忘記了那件事情。
汪敏讓我從睡夢中醒來。醒來後，我發現自己在夢中感受到了那種極度愉悅的身心感受並不是虛幻，而是真切的存在！我醒來後的第一眼就發現了一個真實的人正匍匐在我的胯間，她是汪敏！
“怎麼會是你？”我惶恐地驚聲地問她道。我的惶恐感覺來自於內心對六哥的愧疚。在這種惶恐中我急忙將自己的褲子提拉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是我？”她在朝我笑。
“你怎麼進來的？你沒把鑰匙全部交給我？”我心裡頹然，心想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再說其他的已經毫無用處。
“我在樓下碰上了小杜姐姐，她給了我鑰匙。”她說，用她的舌舔了舔她的嘴脣。我忽然感覺到一陣噁心。
不過她的話讓我很吃驚：“她給你的鑰匙？她為什麼要給你鑰匙？”
“她讓我來陪你。”她在笑，隨即朝我緊靠了過來，她的身體已經坐到了沙發上，她的臉正對著我。
我惶急，急忙地站立了起來，猛然地朝後面退去！“汪敏，你幹什麼呢？我說了，你可是六哥的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大笑，笑聲如同夜鶯的叫聲一樣的難聽。我駭然地看著她，無法相信那樣難聽的聲音竟然是從她的嘴裡發出來的。
然後，她就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獨自在那裡發愣。
從那裡出來後我對前面發生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在我的內心總有一種愧對於六哥的惶恐。不過我還是很慶幸的，因為自己當時拒絕了她。雖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過主動的並不是我，我完全是被動的、被迫的，同時也是在自己沒有清醒意識的情況下發生的。
在回家的計程車上我給杜楠打電話，但是卻發現她居然是處於關機的狀態。
這才是我心情煩悶的最主要的原因。
她為什麼要把鑰匙交給汪敏？她真的說了讓她來陪我的話嗎？
鑰匙，很可能是杜楠交給她的，但是那句話……不可能！我分析道。杜楠不會那樣做的，絕對不會！一是她和汪敏並不熟悉，兩人僅僅是今天才見面；二是那不符合她的性格；還有就是，杜楠畢竟和自己是那種關係，她那樣做的話沒有任何的道理。難道是汪敏在說謊？
可是，汪敏那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困惑了。
躺在家裡的沙發上面，我越想這件事情就越覺得詭異而且匪夷所思。
不過……那種感覺真好！
今天自己所經歷的事情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也許是在夢中那種愉悅的快 感被放大了的緣故吧，我直到現在回想起那種感受來還依然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顫動。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可以直達靈魂深處的愉悅感受。在此之前，在我接近三十年的生命中，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肉體給我的靈魂所帶來的無盡歡悅。這種感受不是震撼、不是滌盪，是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已經沐浴在溫暖、興奮之中一樣。沒有人真實地到過天堂，而當時，我就彷彿正身處於那個傳說的天堂之中。
汪敏，她是一個魔女……
“要睡就到**去，躺在這個地方幹什麼？”我的思緒正在飄搖之中的時候卻忽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了。是小然，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滿。
即刻睜開了眼，發現女人可真是像有的人所說的那樣，就好像天上的浮雲，說變就變啊。我剛剛回家的時候她還是笑吟吟的，這才過了多久啊？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吧？怎麼忽然地就變得冷冰冰的了？
“我去洗澡。”我說。頓時索然寡味，頓時感覺到婚姻這東西很無聊、很無趣。
汪敏離開之後，我發了一會兒愣然後就出了門，然後上計程車、回家。直到現在我才猛然地想起自己竟然沒有洗澡，難怪剛才自己躺在沙發上的時候會忽然有了那種愉悅的記憶呢。那也許是汪敏給我留下的某些東西依然存在與自己那個部位的緣故。
首先沖洗的就是自己的那個部位。我不是覺得自己的那裡骯髒，而是忽然想起了汪敏的嘴，還有她的嘴脣。很噁心。
沖洗，加上香皂，一遍又一遍地衝洗、清洗……滿意了，然後才開始去洗自己身體的其他部位。
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那個部位有些不適。我是泌尿科醫生，我知道自己的那個部位不是因為它內部有著某種問題，而是——自己剛才沖洗得過度了。它，受傷了。
躺在**，試圖閉眼睡覺，但是卻
發現自己的腦海裡面有著揮之不去的汪敏的形象，她的嘴和嘴脣。不知道是怎麼的，現在不再覺得她噁心。
不過我有些擔心和害怕，害怕自己的情 欲被自己腦海裡面的那些東西撩撥起來。急忙起身去拿了一本書來看。英語研究生考試複習大綱。
看了不到一頁便再也難以看下去了，因為我感覺到那些英文字母就好像春天稻田裡面的蝌蚪一樣地在不住湧動，它們在移動，在跳躍，慢慢地卻開始變成了一片模糊。將書扔到床頭櫃上，準備倒下睡覺……“你不是要和我說話嗎？怎麼？就要睡了？”忽然聽到小然在說。
去看她，發現她的頭上溼漉漉的，很明顯，她是剛剛才洗完了澡。
我的心裡頓時一顫。根據她多年來的習慣，只有她在晚上睡覺前洗澡的話，那就表示一會兒她將對我有**上的要求。“我現在累了，睜不開眼睛了。”我說，不去理會她給我的這個暗號。
“我明明看到你剛才在看書，我一進來你就開始睡覺了，怎麼？開始厭煩我了？”她很不高興。
“我真的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說，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我向上天保證，這個哈欠是真實的。
“你每天都是那麼晚回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外面做什麼。你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女人？我給你講，如果你真的在外邊有兩顆其他的女人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好啦，我絕對不會為難你的。”她在說，同時用浴巾在揩拭她的頭髮。
“怎麼可能呢？你這人真是的，整天疑神疑鬼的！這個城市裡面那麼些男人回家都晚呢，難道他們都在外邊有了女人？這，豈有此理嘛！”我說，有些生氣的樣子。
我很瞭解她，因為她畢竟是我的妻子。如果我真的承認了自己在外邊有了其他女人的事實了的話，她絕對不會像她所說的那樣無所謂、那麼寬容。而等待自己的將一定是一場暴風驟雨、天崩地裂！我才不會上她這個當呢！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喜歡我？”她問。
我犯下了一個絕對不應該犯的錯誤——我猶豫了！
她看了我一眼，轉身出了臥室。她的眼神讓我感到害怕，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憤怒、悲傷、絕望……是一種有各種東西交織在一起後形成的一種讓人感到害怕的眼神！
外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好像是玻璃器具被扔到地上之後發出的脆響。聲音很大，我可以想象出它在與地面接觸的那一瞬間經受到了多麼大的力量。它，絕對不是無意中掉到地上去的！
我知道壞了，壞在我剛才那一瞬的猶豫上。
這次我沒有再猶豫，慌忙地、快速地起床、然後朝外邊跑去。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竟然會在那一刻猶豫，但是有一點我自己非常的清楚，那就是，我發現自己在那一刻根本就說不出“我喜歡你”那句話來！雖然小然並沒有問我是否愛她，但是我明白她的話語中就包含了那個意思。
我愛她嗎？我多次問過自己，特別是在與陳瑤再度相逢之後。在經過認真的自我省視之後，我告訴自己說：你不愛她，最多也就是覺得她合適罷了。
小然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我發現在茶几和電視之間的地上是一地的玻璃碎片。她沒有看我，她在掉淚。
“你這不是莫名其妙嗎？我一天這麼累，回來後稍微有點不對你就發這麼大的脾氣。你究竟是怎麼啦？你再這樣下去可就是把我往外面推了啊？沒事非得被你說成有事不可。你看看那些厲害的人，好多都是當妻子的疑神疑鬼造成的。何必呢？本來幾天我想告訴你我準備去買房的事情的，是你首先沒理我的啊？如果我像你的脾氣的話我肯定會說：‘你不喜歡我啦？你只顧兒子啦？’可是，我那樣說了嗎……哎呀！”我去將地上的那些玻璃碎片一一地撿起來放到一張報紙上一邊在嘴裡唸叨，可是，地上的玻璃碎片太尖利了，我的手指竟然被其中一塊劃破了。鮮血頓時湧了出來。其實我的手指並不十分疼痛，不過我即刻叫了出來，非常誇張地叫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