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第一卷_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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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二十二章

頭天晚上我本來是不想把剩下的那一萬塊錢拿回家的,但是杜楠離開後我老是覺得診室不大安全。也許是我的心理作用吧?畢竟在那個地方幹了那樣的事情,心裡有些惶恐。

不過,在診室裡面幹那樣的事情還是蠻刺激的。

第二天上班後我不禁有些後悔,我後悔自己太沖動。好不容易得到的那兩萬元就這樣沒有了。奇怪的是,讓我心痛的不是給杜楠的那一萬塊錢,而是給小然的。不是我不顧及自己的家庭,而是在我的結論中那一萬塊錢已經不再屬於我家裡了,也許就在最近幾天裡面,那些錢就會落入到我岳父岳母的腰包裡面去了。

我也不知道小然是怎麼想的,我只能理解她是太孝順了。孝順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是我反過來卻覺得她的父母有問題。我們年輕人都不容易,兩位老人家為什麼不體貼我們多一些呢?居然把我們的錢拿去炒股!他們那麼大年紀了,炒股?還不到慢慢地將那些錢送到股市罷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覺得自己心口處堵得厲害,一股鬱郁之情頓時縈繞在我的整個胸腔,還有腦部。我忽然有了一種想要痛哭的衝動。這種衝動來源於我忽然有一種被壓迫和剝削的悲哀。不是嗎?在這個家庭裡面,我的收入都被小然那邊花光了,到頭來我仍然是一個窮光蛋。

上次和陳瑤一起吃飯的時候看見她那麼瀟灑地付賬,昨天坐著白潔駕駛的白色寶馬,還有她家裡的那棟別墅,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心裡難以平靜。

是難以平靜,而不是不平衡。以我工作這麼多年的收入來看,現在買一輛車、按揭一套住房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吧?但是,我卻什麼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因為小然!

所以小然,你一點也不要怪我。是你太過分了。想到這裡,我心裡頓時好受起來,因為我給自己找到了背叛她充足的理由。

在去上班的路上我一直鬱郁,但是到醫院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通了。而杜楠的含情脈脈的笑卻讓我的心如同陽光普照。

今天的門診有所不同。我覺得這裡已經不再是附屬醫院,而應該是我和杜楠所開的家庭診所。整個上午在我看病的過程中我都有一種如沐春風、柔情似水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覺得愉快極了。

我還沒有什麼感覺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一起去吃飯?”我問杜楠。

“不要,別人看見了影響不好。”她卻不同意。我頓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我發現女人在這樣的事情上面要比男人理智。

“好吧,在上班時間我們都要注意。”我點頭道。

“那我吃飯去了啊?”她的臉又是通紅,我看上去覺得她異常嬌媚,我心裡不禁一顫,“杜楠……”我輕聲地叫道。

“嗯。”她回過身來看著我。

“別忙去吃飯,我……”我說著,同時看了看診室的那個小間。

“不要啊,大白天的。”她急忙道。

“都吃飯去了呢。要不了多久的。”我的內心已經在開始澎湃,這種澎湃讓我無法剋制。

……

我彷彿回到了幾年以前在我和小然剛剛結婚的那段時間。現在,我和杜楠每天中午都會在盡情地歡愛之後在各自分別地去吃飯。杜楠也完全地體驗到了性 愛的樂趣,她和我一樣,都覺得這件事情比吃飯更重要。

人,其實都很容易放縱自己的。在嚐到了這種歡愛的樂趣之後就如同沾上了毒品似的讓人難以剋制。到後來,我和杜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有時候甚至在看完最後一個病人後就即刻匆匆地去將診室的門關上,然後就在我辦公桌旁、兩人就站在那裡迫不及待地去完成我們喜歡的那件事情。

幸好我還年輕,我和杜楠之間的事情並不影響我去完成家庭裡面的作業。其實我自己知道,在晚上我和小然同床共寢的時候所進行的事情僅僅是自己對白天歡愛的延續,當我在小然的身體上面運動的時候我的腦海裡面全是杜楠的形象。

不過小然很高興。“老公,我好幸福!你還是這樣愛我。”現在我和小然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做一次,以前的那個什麼二、四、六的約定早就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愜意,每天早上我醒來後都精神百倍,因為我期盼的新的一天又已經來臨。所以做早餐這樣的事情讓我樂此不疲——我和兒子的早餐是稀飯饅頭,小然是豆漿油條或者豆漿加小籠包子。

我早餐會吃很多,有時候笑容忽然兒子看見我吃飯的樣子的時候都覺得吃驚。我太吃得了。

他們不知道,我吃這麼多的原因是因為我每天的午餐都會延遲半小時到一小時的時間。

今天早上我也像往常一樣早早地起床了。當我熬好了稀飯到街上平常買豆漿饅頭的地方的時候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也許是那人生病了吧。”有人告訴我說。

不過還好的是,這個城市的人都還比較勤快,很容易找到另外一家賣早餐的地方,不過這個地方距離我的家比較遠。

“我們去買一個豆漿機吧。每天晚上你到超市去買饅頭和包子,然後自己發一點黃豆或者花生什麼的,第二天早上自己做多好。”早上吃飯的時候我對小然說。

“我也一直在想呢。外邊的東西畢竟沒有自己家做的那麼幹淨。最近我們學校好幾個學生都患上了肝炎,他們都是每天早上在外邊吃飯的。”小然說。

“關鍵是你。我和兒子都吃稀飯。”我笑道。

“好吧。今天我下班的時候就去買。沒辦法,我就是吃不慣稀飯。不過今後你早上的事情就多了。”小然說。

“沒關係,很簡單的。”我笑道。

我沒有想到,自己後來的罪惡竟然從這一刻就開始買下了伏筆。當然,現在的我可沒有一絲傷害小然的意圖。也許那是一種潛意識吧,也許我的內心在這一刻起就開始了犯罪的企圖。

這一切,我不得而知。在幾年後的某一天我回憶起自己那個想法來源於何處的時候我卻把它歸結於命運的安排,因為自己的那個想法來得是那麼的忽然而自然。

我覺得現在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候。上班也不再是那麼的無趣和煩躁了,因為杜楠時刻就在我身邊。

以往,每當週末的時候我要麼是陪小然去上街,要麼是和小然一起帶著孩子一起出去玩。而現在,我的每一個週末都藉口有事情然後和杜楠一起去浪漫。我彷彿回到了幾年前的學生時代,我的心和身體總是充滿著活力。有時候,當我獨自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我就會想:人這一生究竟要怎樣活著呢?是像以前那樣有道德地平靜而淡漠地過日子呢還是像現在這樣快樂而惶恐地生活?

不過有一點我心裡是明白的——我喜歡現在這樣的快樂,我再也不願意回到以前的那種生活方式裡面去了。有時候我甚至會想到今後可能出現的最糟糕的狀態,那就是我和杜楠的事情被小然發現。

不就是離婚嗎?我覺得無所謂。

可是,我和小然的兒子怎麼辦?然而每當我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總是覺得自己的心裡會即刻產生出一種沉重的情緒。是啊,兒子怎麼辦呢?我的父母最喜歡的就是他們的孫子了,而且他們還特別地要面子。在我家鄉的那個小縣城裡面,我的父母總是喜歡別人奉承他們對我教育的成功。如果他們一旦知道了我現在的狀況的話,他們不被氣死才怪呢。

“秦勉,我告訴你,今後你如果對小然不好的話,你看我怎麼拔你的皮!”去年我帶著小然和兒子回家給他們拜年的時候我父親還曾經這樣威脅過我。

在我父母的眼中,小然是一個好兒媳,不但是因為她的知書達理,最關鍵的是因為她給他們生了一個可愛的孫子。我父親是三代單傳,到我這裡是第四代了。所以父親對他的這個孫子、我的兒子是百般的寵愛,這種寵愛於是就被他愛屋及烏地就擴充套件到了小然那裡了。

正因為如此,在我和杜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面我雖然感受到了快樂,但是內心卻非常的惶恐。

“小然,明天我要出去辦點事情。”又一個週末來到了。

“你去忙吧。我和兒子到他外公家裡去。”小然說。

“……好吧,有事情給我打電話。”本來我想告訴她別再多給錢給她的父母的,但是隨即想了想卻覺得實在說不出口。況且那才給她的那一萬塊錢至少保證了我和杜楠這麼長時間的密會。就是那一萬塊錢讓小然對我找錢的能力不再懷疑。這叫師出有名。

不過我還真的有些著急——怎麼才能賺到更多的錢呢?

現在我才感覺到錢這東西對我太重要了。家裡,我只有多拿錢回家才會得到更多的自由,而且兒子不久就要上小學了,那一筆幾萬塊錢的贊助費對我也是一種極大的壓力;對於杜楠來講,我也有責任去幫助她;而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卻是買一套小戶型的房子,因為我不想再在診室裡面和杜楠偷歡,那樣太危險了。

“杜楠,今天想到什麼地方去玩啊?”出了家門、上了計程車後我問道。我和杜楠在週末的約會中我都會提前打車到一個地方去等候她的,我擔心自己的行蹤被小然發現,而且她即使看見我打車也會認為我確實是去辦事

情。當然,更重要的是,在出租車上面打電話會很安全,因為在車上不會被別人聽到我通話的內容。不過出租車司機除外。

對於計程車司機我是一點也不用擔心的,因為他們不會認識我,而且像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見怪不驚了。

“我今天不大舒服。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杜楠卻拒絕了我。

“哪裡不舒服啊?”我問道,心裡很是失望。

“我感覺自己全身發軟。估計是感冒了。”她說。

“你寢室有其他的人嗎?”我問道。

“沒呢,就我一個人。寢室另外的兩個人都出去了。”她說。

“那我馬上來看你。沒吃飯吧?我給你帶點早餐來。”我決定去看她。

“不要,我擔心寢室的人馬上會回來。”她的聲音顯得有些慌張。

“我看這樣,我給你帶點早餐,再開點感冒藥。我來了就離開。”我說。

“真的不要來了,別人看見了不好。”她的聲音近乎於懇求。我忽然感覺她有些不正常,有一種拒絕與我繼續交往的意味或者可能。雖然我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和她的這種交往對她很不公平,但是我仍然不能剋制自己內心忽然升騰起來的慌張的情緒。我知道,我對她是真正地動情了。

“好吧,你注意休息。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思索了一會兒後對她說道。本來我很想問她是不是不想再和保持現有的關係的,但是我忽然害怕了。

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我曾經直接地去向陳瑤示愛但是卻被她拒絕了,她的拒絕讓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而現在,歷史彷彿正在重演。所以,我不敢直接去問她,我害怕她給我那個可怕的答案。

如果她真的告訴我說不想再與我交往,或者說她準備去和其他的男人談戀愛的話,我可是沒有任何的道理和理由去要求她不要捨棄我的。即使我能夠給她很大一筆錢也好啊。然而,我沒有那個能力,至少我目前沒有那個能力。

很多事情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好,這樣的話至少可以讓自己心安。這就如同鴕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將它的頭藏到它的翅膀裡面一樣,即使明知是自欺欺人也非得那樣去做。

不過我現在卻迷茫了——我應該到什麼地方去呢?回家是不可能的了,因為我已經告訴了小然說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停車,我到了。”不過我不想再坐在出租車上面浪費時間和金錢。

獨自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我的心情極為鬱悶,就好像多年前自己被陳瑤拒絕後出現的那種蕭索的情緒一樣。大街上人流如織,但是我卻感覺自己非常的孤獨。

“回家去吧,隨便找一個理由就可以和小然解釋的。”在大街上游蕩了許久後我決定回家,因為我感覺自己太疲倦了。我想回家去睡覺。

然而,當我回去後卻發現家裡靜悄悄的,這時候我才想起來小然說過要帶孩子去她父母處。

百無聊奈的我跑到了**去準備睡覺,但是我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的也睡不著。家裡太靜了,靜得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靜得讓我感覺到有些頭痛。

我開始痛恨自己,覺得自己很無恥。

我覺得自己的無恥在於去死皮賴臉地找杜楠,還有就是對小然的欺騙。我忽然有了一種想要痛哭的衝動,我不但恨自己,同時也有些恨杜楠了。

就這樣昏昏沉沉地躺在**,腦海裡面不住地想象著杜楠拒絕我可能出現的神態和語言。我發現自己忽然變得像青澀少年般的可笑。

放棄她吧,你已經結婚了,兒子也這麼大了,怎麼還像一個小青年般的去追逐一位未婚的女孩呢?放棄她吧,別人還得結婚生子,別人也得有她自己的生活呢。

好的,放棄她吧。我對自己說。然而,卻感覺到了兩行淚水正在朝著我的臉頰滾滾而下。

幾年以前,當我初次感受到愛情的時候我有過這樣的感受,但是當時年輕的我選擇了拼命地學習去剋制內心的失望與痛苦。而現在,我卻只能選擇孤獨。

放棄她吧,我再次告誡自己……

在煙雨朦朧中,在一座雲霧繚繞的高手之巔,我和杜楠相擁而立。腳下是起伏的山巒和如畫般的雲彩,數只鳥兒雀躍飛過,在它們的後面卻有兩隻小鳥在疲憊地揮動著它們的翅膀。

“你看,它們多像我和你。”杜楠對我說,眼淚蒼然而下。

“不,它們是鳥兒,我們不是。”我安慰她道。

“這個世界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她說,神情悽苦。

“不,這個世界都是我們的了。我們不會再受到世人的責怪。”我柔聲地道,忽然想起這已經是世界的末日,這個世界就剩下了我和她。我的心中沒有一絲的失望和痛苦,因為有她在我身旁。

“你看,蝴蝶。”她忽然地道,聲音裡面竟然帶有了興奮的色彩。

我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兩隻色彩絢麗的蝴蝶在那裡翩翩起舞,在它們起舞的下方是一片紅色的杜鵑花。而此刻,遠處的太陽正在跳躍般地升起,我們腳下的那些山巒頓時被金色的陽光籠罩。天上的雲彩依然在飄忽,從雲彩的空隙處透出的陽光稜角分明,如同大型舞臺上照射出來的燈光般多彩多姿。

我陶醉了,杜楠也陶醉了。我感覺到這一付令人眩目的景象完全是為了我們和她而出現,因為我忽然聽到一曲美妙絕倫的音樂正在我的耳邊響起。是《梁祝》。

蝴蝶在音樂聲中也陶醉了,它們倆似乎在擁抱。

這個世界不久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嗎?怎麼還會有音樂?我忽然覺得了異常。

《梁祝》!

猛然間從睡夢中醒轉過來,我確實聽到了那個音樂——《梁祝》!是我手機在響!我猛然間想起了自己已經重新設定了資料手機的鈴聲,同時也忽然醒悟過來剛才那種美妙的感覺原來是來自於自己的夢境。

這個夢太美了!我賴在**不想去理會那個電話,我想再次進入到剛才的那個夢境之中去。

可是,它卻依然在那裡不停地響著,在想過之後不到半分鐘它又再次地發出聲響——《梁祝》!

我討厭《梁祝》!我十分痛苦地從**爬了起來然後去尋找那個聲音。

從床頭櫃上面的褲兜裡面摸出了手機,《梁祝》的旋律依然在響著,手機的音效很好,完全可以聽出小提琴特有的那種音質。

“誰啊?”我沒去看來電顯示,直接摁下了接聽鍵。

“你在什麼地方啊?怎麼老不接電話?”電話是小然打來的,聽上去很著急。我一愣,心想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吧?急忙回答道:“在家呢。事情辦完了就回家了。剛才睡著了。

“你太過分了!你寧願呆在家裡都不到我父母家裡來!你事情辦完了打一個電話也好啊?!你不打電話也就罷了,我打電話你也應該接啊?!你真是的!”她卻忽然大聲地責罵起我來。

“怎麼啦?出什麼事情了?”我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一時間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我爸爸生病了,現在正在你們醫院呢。在急診處。”她匆忙地說,“你隨便吧,愛來不來!”

“我馬上到。”我急忙回答,然後急忙去穿衣服。

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我們醫院的急診處。

“怎麼回事情?”我問小然。

“肚子痛。醫生還沒有作出明確的診斷。”她回答,“還說這裡是本市最好的醫院,連肚子痛都診斷不清楚!”

“腹痛是一種症狀,很多疾病都可以引起腹痛的。所以腹痛是一個最複雜的問題。算了,我不和你多說了,人呢?”我苦笑著說。

“在裡面。”她指了指急診科留察室。

我急匆匆地朝裡面跑去。在留察室的一張病**我看見了正在痛苦呻吟著的岳父。岳母和我的兒子也在這裡。

“爸,怎麼啦?”我問道。可是當我問出口後才發覺自己剛才的這句問話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位醫生的口。“我給您看看,您什麼地方不舒服?”我急忙補充道。

“這裡,”他指著他的上腹處說道。我看他所指的地方是在他的劍突下面。

“您感覺到胃裡面不舒服了嗎?”我問道,因為他所指的那個位置的裡面是緊挨著胃的,不過如果是胃不舒服的話自己應該感覺得到,那是一種食道下方的難受感覺。

“不是胃。是這個地方的裡面,我覺得裡面的腸子痠痛、痠痛的,很難受的那種痠痛。哎喲!哎喲!又痛起來了!”岳父說著便開始了痛苦的大叫起來。

我頓時一驚……難道是急性胰腺炎?

急性胰腺炎是一種可怕的疾病,它的死亡率極高,特別是壞死型。由於種種原因造成的胰腺消化酶會對胰腺自身進行如同溶解般的破壞,而這種疾病疼痛的位置往往就在上腹部。

雖然我內心有些擔憂和驚慌,但是我並沒有表現出來。因為我知道自己現在的任何一個不安的表情都會引起他及其他親人的恐慌。“我去看看化驗單。”我說,“彆著急,馬上就會搞清楚的。”

其實我的內心已經非常的驚慌

了,我甚至忘記了按照常規去摁壓一下岳父的上腹部。我是外科醫生,這種檢查對我來說並不難。

“我岳父的病情怎麼樣?那個腹痛的病人。”值班醫生我比較熟悉。

“他是你岳父啊?你怎麼不給我講一聲?”他責怪我道。

“我沒在家。才接到電話。”我只好苦笑著解釋。

“你看。很奇怪,從他的症狀上看好像是胰腺炎。但是透過化驗卻又不支援這個診斷。”他將岳父的那些化驗單拿出來給我看,“如果說是闌尾炎呢?白細胞的數量卻又不是很高。”

我從他手上拿過那些化驗單仔細地看了起來,“是啊。你們準備怎麼辦?”我問道。

“我的意見是繼續觀察。”他說。

“只好這樣了。不過最好給他打一針止痛藥。”我同意他的意見。我只能同意,不然怎麼辦?在疾病沒有診斷明確之前是不能隨便作出處理的,畢竟胰腺炎和闌尾炎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疾病啊。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在留察室的外面小然問我。

“還得繼續觀察。現在診斷不明確。”我說。

“可是,你看他痛得那麼厲害啊?止痛針已經打過了,可是他還是覺得很痛。這,這怎麼辦啊?你們究竟懷疑他是什麼病?”她滿臉的焦急。

“從症狀上看像胰腺炎,但是化驗的結果卻又不支援這個病。”我搖頭道。

“那就先按照胰腺炎進行治療啊。”她說。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你知道胰腺炎是什麼嗎?那種病是不能隨便用藥的。如果不是胰腺炎的話,隨便用藥可是要死人的。”我看著她低聲地呵斥道。

“那怎麼辦?他那麼痛,我看著著急啊。你是醫生,你快想辦法啊?”她卻並沒有生氣。

“我怎麼想辦法?對了,辦法倒是有一個,那就是剖腹探查。可是萬一他不是外科的病呢?那豈不是白捱了一刀?”我猶豫著說。

“你就是不願意想辦法!你眼睜睜看著我爸爸那麼痛苦可是卻就是不管!你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他!”小然卻猛然間爆發了。

“你講不講道理?!我把情況都給你說了,那好,我馬上通知外科,剖腹探查!”我頓時大怒,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的不講道理。

“你們在外面吵什麼吵?你也不看看,你爸爸痛成什麼樣子了!”岳母聽到我們吵鬧的聲音後出來了。

我和小然即刻停止了爭吵,匆匆朝留察室裡面跑去。

“你們這是什麼醫院啊?怎麼連肚子痛這樣的小病也治不好啊?秦勉,你究竟在搞什麼名堂嘛,難道你要看著我痛死不成?”岳父在病**不住地翻滾,他的聲音帶著對我的極度不滿。

“醫生還沒診斷清楚呢。怎麼?止痛針不起作用?”我當然不能去計較他,他畢竟是我的岳父,而且還是一位病人。

“有屁的個效果!你們醫院就是這樣看病的?平時不是說你的醫術是如何、如何的高嗎?怎麼連我肚子痛這樣的小毛病都治不好?哎喲!哎喲!”岳父大聲地呻吟著,身體在病**捲曲得像只大蝦。

我尷尬萬分,急忙道:“我讓醫生再給您打一針。

“我不打針!我要我的肚子馬上不痛!”岳父已經痛得臉上的汗珠在大顆大顆地掉落了,臉色也顯得極為蒼白。

“我馬上去叫醫生。”我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我知道他是痛得難以忍受了,我更加地懷疑是胰腺炎。我心裡不禁慌張了起來,要真的是胰腺炎的話岳父極有可能馬上就會出現休克,甚至死亡。

“我再給他打一針,然後再看看。實在不行的話就請外科進行剖腹探查吧。”值班醫生說,他的語速慢吞吞的。我理解他,因為在急診科遇到的大多都是危重病人,病情不嚴重的話誰還來看急診呢?

“好吧。就這樣。”我說。

“其實你也知道,想這種腹痛的病人是不應該使用止痛藥物的。”他苦笑著說。

“沒辦法,用吧。”我也苦笑。是的,他說得很對。腹痛的病人在使用止痛藥物後會讓真正的痛點隱藏下來,這對於明確診斷很不利。

護士給岳父注射了一支嗎啡。但是半小時過後他卻仍然在叫喊著。

“你再給他做一次查體。你是外科醫生,你檢查更好。”值班醫生對我說。

我點頭。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為了讓我承擔一部分剖腹探查的風險。因為我雖然是本院的外科醫生,而我更是病人的家屬。雖然探查手術一樣地需要家屬簽字,但是我作為醫生,更懂得裡面的東西。如果一旦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我會提出許多的質疑。到時候撇開醫院的責任不說,主刀的醫生可是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的。當然,在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那樣去做的,但是別人卻不會那麼去想。因為很多起醫療糾紛都是因為內行在裡面起作用。

“您忍一下,我給您作一次檢查。”我對岳父說。

岳父平躺在病**面,我開始對他進行檢查。首先,我按壓了一下他的上腹部:“這裡痛嗎?”我問。

“痛。”岳父回答。

臍周,“這裡呢?”“痛。”

我暗暗皺眉。

右下腹,“這裡呢?”“痛,痛得厲害。”

我頓時心裡一動,再次地用手去按壓了一下他的右下腹後猛地放開,“哎喲!”岳父大叫了一聲,“你幹什麼呢?”

我沒去管他的發火,因為我已經放心了——他不是胰腺炎。

“闌尾炎,痛點已經明確了。”我對值班醫生說,“馬上通知外科吧,手術。”

“秦勉,你給你爸做手術吧。你做我們才放心。”岳母對我說。

“媽,您錯了。醫生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給自己的親屬做手上的,除非是萬不得已。因為我們給自己的親屬做手術會有心理上的壓力。”我解釋說。

“你會有什麼壓力?”小然問我。

“假如我身體上有一個膿瘡,讓你幫我把它挑破的話你會怎麼樣?”我沒好氣地對她說,心裡非常地責怪她的不懂事。

“我不是醫生!”小然憤怒地道。

“秦醫生說得對。我們當醫生的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給自己的親屬做手術的。那樣會很不安全。”值班醫生在旁邊說道。小然和岳母聽後才不再作聲。

我朝值班醫生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那你必須到手術室去看著他們做。”小然道。

“好吧。”雖然內心很憤怒,但是我還是強忍住了。

闌尾炎手術是一種很簡單的手術,有經驗的醫生往往只需要半小時就可以完成。但是我岳父的手術卻進行了長達兩小時的時間,因為他的闌尾化膿了。

兩個禮拜後岳父準備出院。

“你去把費用結了。”小然對我說。

“家裡的錢不是都在你那裡嗎?”我問她。

“那是家裡的錢。”她回答說。

“我每個月的工資和獎金,還有藥品的回扣全部都給你了,我哪裡還有什麼錢?上次我出診的那一萬我不也給了你了嗎?老爺子的手術費我問了,八千多塊錢。那一萬還花不完呢。”我說。

“那麼貴?”小然被嚇了一跳。

“你不知道,爸的闌尾已經化膿了。當醫生開啟他腹腔的時候他的整個腹腔裡面全是膿。所以手術後使用了大量的抗生素。每天都要花費好幾百塊錢呢。如果不是因為我是醫院的職工的話,費用還可能更多。普外科的醫生們已經夠照顧的了。”我解釋說。

“我手上沒錢。你去付了吧。”她卻仍然把前面的那個問題安排到了我的身上。

“你沒錢?我才給你的那一萬塊錢呢?”我問道。

“不要你管。反正我沒錢。”她說。

“你又把錢拿回到你家裡去了吧?既然這樣的話,讓你媽去把帳付了啊?反正那錢也是我們的。”我說,儘量地不讓自己生氣。

“虧你你想得出來!”小然卻忽然生氣了,“那我多沒面子?”

我再也忍不住自己憤怒的情緒,“你的面子就那麼重要?你把家裡的錢都往他們那裡拿,我們還生活不生活了?你究竟還要不要這個家?好,我去結賬,我不要面子了,我去找人借錢!”

“你少在我面前裝窮!你說你把錢都給了我,那我怎麼隨時都看到你錢包裡面有好幾千塊錢?”她氣急敗壞地道。

“那你要怎麼樣?難道我錢包裡面隨時要空著你才滿意?我知道了,你是要我每個月向你要錢是不是?我掙錢,結果還要看你的臉色?你簡直是豈有此理!”我勃然大怒。

“你終於說出了你想要說的話了!原來你是想要尋找你所謂的自由是不是?好,我滿足你!你自己去自由吧,我和孩子單獨過就是!”小然卻忽然笑了,不過她笑得很難看。

“好!你的意思是要離婚是吧?行!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我不怒反笑。

“你想得美!你這個沒良心的,難道你真的和你那同學搞上了?你想撇開我們母子倆?我告訴你,沒門!”她一怔,隨即大哭起來。

“曾小然,你太不講道理了!”我怒極,拂袖出門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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