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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來襲:侯門妻不可欺-----第二卷_109 弄巧成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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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_109 弄巧成拙(二)

此時夫妻倆正和其他幾位公主、駙馬在御花園賞玩秋菊,忽有一個內侍前來,到了恆聿面前躬身請安,卻說是瑜貴妃請平陽駙馬到內宮說話。

眾人皆知恆聿是瑜貴妃的外甥,都極自然地一笑而過,可恆聿卻萬分不樂意,萬分地感到尷尬。其中的緣由,自然只有他一人知道。

皇室宮廷,是世上最幽深靜謐所在,從御花園到姨母的殿閣,曲折冗長的一段路,恆聿走得極慢極慢,連那引路的內侍,也忍不住催促。

懷瑾宮,握瑜殿,滿目厚重珍貴的陳設彰顯著宮主人的崇高地位,幽幽的龍腦香瀰漫在空氣裡,偌大的殿閣,靜得聽得見自己的喘息聲。

“娘娘,駙馬爺求見。”

“請。”

恆聿深吸一口氣,緩步入內。俯身行禮,再起身,卻見長姊恆嫦端坐一側,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這樣嚴肅沉悶的氛圍,此刻杭城容宅裡,亦是如此。

據說馮梓君是怒極之下直接從容家宗祠衝回來,甚至沒有帶上落霞,之後方派了綠綾等再抬軟轎去接。此刻,正院的廳房裡,一片肅穆,誰也沒有說話,能聽見的,僅僅是跪坐在地上的林飛鳳,嚶嚶哭泣。她的臉上有幾道掌印,似乎剛捱了打。

容許和佟未並肩而坐,容謀坐在對面,他面色冷漠神情淡定,之於林飛鳳的悽慘遭遇,似乎不為所動。

駭人的靜默終於在周紅綃進來時得以打破,她帶著寶燕寧燕剛從正院的小廚房回來。

“老夫人,我帶著大夫一一查驗過了,小廚房裡的東西都沒有問題,並沒瞧見有什麼孕婦禁忌的東西。”周紅綃的話,惹得林飛鳳那裡的哭聲大了幾分。

馮梓君尖聲問:“我日日敦促綠綾、雲佩照料落霞的飲食,怎麼可能讓她服下禁忌的食物?若不是有人動手腳,難不成是我要害我的孫子?去查,再去查,覺如師傅既然說落霞是因外力導致小產,就絕對不可能找不到凶手。”

周紅綃無奈地看著她,正不知該如何迴應,但聽林飛鳳伏在地上哭道:“媳婦怎麼會做這些事情,這幾日媳婦連正院都不曾來過,怎麼可能害落霞,家裡那麼多人,娘為什麼只懷疑我一個?”

一旁雲霞卻道:“三奶奶忘記了,昨兒二爺二奶奶還有三爺和您,可都是在這裡吃的晚飯,奴婢記得,您還和吳嬸子一起去過小廚房。”

林飛鳳叫冤:“就算去了,我拿什麼害她,我也不是大夫,我知道什麼東西能……”

“住嘴,你這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賤人。”馮梓君大怒,厲聲喊雲想,“把東西拿給她看。”

雲想應下,進去後再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匣子,眾人尚不知這是什麼東西,但林飛鳳已嚇得面色慘白,渾身打顫。

馮梓君卻幽幽地把話頭轉向佟未:“聽說昨兒你們妯娌幾個去逛街了?”

佟未起身,稱是。

“你可知道你弟妹買了些什麼?”馮梓君再問,眼眸中似有要將佟未一起責怪的意思。

佟未細細回想,不疾不徐地答:“一些脂粉和首飾,還記得在古玩店裡給小叔買了一對文玩核桃。”

“哼,她倒還惦記丈夫喜歡。”馮梓君冷聲道,“那這樣東西,你可看到她買了?”

雲想應聲上前,將匣子於眾人面前開啟,裡頭的東西還用油紙包了一層,再開啟,一股奇異幽香飄忽進空氣裡。

“這是麝香。”佟未答,但搖頭,“媳婦並沒有看見弟妹買這個東西。”

馮梓君睨她一眼,再問小媳婦,“這是你昨日買的,對不對?”

林飛鳳戰戰兢兢地點頭,又搖頭,她好像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佟未冷眼旁觀,細思量方才落霞小產訊息傳出後林氏的反應。不管什麼事,當事發時,凶手最該是保持沉默撇清關係的人。可林飛鳳剛才毫不顧忌地表現出自己的幸災樂禍,好像巴不得別人來懷疑自己。她若是凶手,是不是不合常理?

“就怕你說我冤枉你,我特特派人去搜了你的屋子,如今罪證確鑿,你還想抵賴?”馮梓君痛心疾首,含了幾分淚,“我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孫子,竟遭你這毒婦殘害,我不會姑息,不會容你,肚子裡不見天日的孩子也是一條命,殺人償命,讓官衙來裁決吧。”

此語一出,滿屋子譁然。林飛鳳哭得悽慘,撲到她丈夫腳下哀求,“這東西我只想用來給自己用,好讓爺留在我身邊,為什麼反成了害那落霞的罪證,我冤枉,我冤枉。”

佟未不禁奇怪,問道:“三奶奶買這東西究竟做何用?”

林飛鳳此時猶如垂死掙扎,也不管不顧起來,抽搭著答道:“這東西能挑男人情慾,我……我是想留住三爺,所以這些年常用。從前不好開口叫下人採買,且又昂貴,都是每年回孃家時偷偷買一些。這一回正巧遇上,所以……”

馮梓君大怒:“不知廉恥,還在這裡狡辯?難道你不知道這麝香是墮胎之物?”

“墮胎?”林飛鳳懵住了,驚得結巴,“娘,您、您說什麼?”

連雲霞也忍不住了,衝著林飛鳳道:“三奶奶難道不知道,這東西雖然金貴、也能治病,可婦人禁忌,用了不僅難以懷孕,連有了身孕都能墮了。您真的不知道?”

“莫和她糾纏,喊吳林將她綁了送去衙門。”馮梓君怒言,已不想再聽林飛鳳的任何解釋。

眼看吳林等帶了粗實的婆子進來捉人,林氏絕望地痛哭:“娘,這東西我用了好幾年啊……我是最想給三爺生孩子的人,我若知道,打死我也不能用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她沒有這個膽子。”沉默許久的容謀終於開口,起身來從老婆子手裡拉開妻子,“娘不信他,也信我,她一直用這東西,我知道。”

馮梓君大驚,起身指著兒子:“她害死你的骨肉,你還要袒護她?”

容謀搖頭,解釋道:“說了娘不要動氣,這些年我明知飛鳳用這東西也不勸阻,就是不想和她生下孩子。我對不起您,也對不起她。”

屋子裡俱靜,所有人都僵持著,都等著馮梓君或容謀最後作出一個決定。

荒謬!

除了這個詞,佟未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她無奈地轉身看向丈夫,眼中遞過一個意思,希望他能讓這一切快些結束。

容許會意,沉思須臾,起身對母親道:“中午宴客時,落霞一事已不脛而走,恐怕全杭城都知道我們容家失了一個孩子,大家均冷眼等著看笑話。如果您將弟妹送交法辦,官衙不可能當即給弟妹定罪,他們會按例來容家徹查,程式冗長繁雜,不管最後是否能查出什麼,我們家上上下下事無鉅細,都會因此公佈於眾,這是娘想要的結果?”

馮梓君語塞,不知如何應答,此刻她正在失去孫子的憤怒之下,毫無理智。而容謀、容許等均知那孩子不是容家骨肉,所以他們冷靜,他們能想事情的後果。相較之下,馮梓君只能詞窮。

“好,我生下你們,已是對得起容家列祖列宗,如今你們無視香火傳承,我也無能為力。”馮梓君大悲,哽噎著道,“我再不管你們的事情,你們好也罷,歹也罷,從今往後我都不管,這樣你們滿意了?滿意了?”

此時綠綾恰回來,尚不知家裡發生了什麼,只急匆匆對老夫人道:“落霞回來了,可是她過分傷心,一直尋死覓活,身邊離不開人。”

而今落霞身上沒有了孩子,馮梓君一來對她也有幾分責怪,二來也不再有心思去照顧,只冷聲道:“你告訴她,如今我護不了她,她若要折騰,找她的爺去。”說罷扶著雲想朝裡屋去,把兒子媳婦撂在了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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