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要不要開暗夜流星迴去看看？”方浪皺起了眉頭問。
“再等等看吧……”伍勝說，“下一兩個小時的雨也是比較正常的事情……雖說這雨確實是有點古怪……”
“阿牧怎麼說？”一群人都看著林星牧。林星牧是這個分部的負責人，他當然擁有下達指示的權利，而且大家也都聽他的。
林星牧想了想道：“老實說我現在還沒有想到問題出在哪裡了；我覺得我設立的禁咒是有效的，而且也有能量上的控制。我們在離開那裡之前，它們每一個符文的執行都是正常的，有效的，這一點我可以確認。而且實話說吧……我現在沒有什麼心情考慮這個事情；伍勝說得對，就現在來說，這個雨水維持的時間，並不算是超出了安全的境界……”
“要不這樣吧？”方浪說，“胖子和雨人和我，還有薩姆開暗夜流星過去，最好夔姜也能一起來……我們這些人可以監視著禁咒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帶上能量石頭，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就……”林星牧點著頭說，“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啊……就是辛苦你們了。”
“靠，你說辛苦……你居然跟我們說辛苦……”阿楠說，“我也去，幫忙看著點……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乾脆月底加薪好了……”
“你要加薪嗎？”林星牧問。
“當然……”阿楠說。
“要加薪一般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你自己看著辦吧……”林星牧說，“要加薪是沒有好結果的……”
“靠，你說的是**刀法啊……”阿楠說，“和我說的不是一個事情。”
“不是要加薪嗎？”林星牧鄙視地說。
“靠……”阿楠無話可說了。
“話說阿牧你剛才說心思不在這件事情上……看來你心事重重啊？”喬誕說，“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沒心情？”
“那還用問？”韋索說，“估計是想小柔想的吧？”
一群人紛紛作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不過這和林星牧的官方解釋、和事實的真相，都相去甚遠。
“別聽他胡說……”林星牧說，“我現在有兩件事情，其中一件是……剛才我在車上和獨僧的對話，你們也聽到了……”
“有問題找先知是吧？”伍勝很是機靈，“原來卜大師在很久之前就給獨僧算過命了啊。”
“我就是想知道具體的細節情況。”林星牧說，“這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對各位準備參與行動來說也很重要。”
預言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想當初伏地魔就是因為沒有聽全整個關於自己的預言，所以去襲擊哈利波特，最後才把自己給搞掛了。這種杯具，林星牧不希望自己重蹈。
“卜大師好像還沒醒……”藍珍珠小聲地說，“這個問一下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
林星牧點點頭又說：“另一件事情……就要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了。眾所周知……我是一個很民主的人。”
“說吧老大……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不過顯然這一件事情比預言更加重要……或者更加嚴重？”沈亮機敏而好奇地說，“在我的記憶中，在我們分部裡投票表決的事情可不多見啊……”
“我打算跟宙斯談談。”林星牧沉聲說。
這句話引起的反應是劇烈的，一群人都很愕然，而且各人的臉上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的人在沉思，有的人在驚訝過後就已經迅速明白了，有的人還茫無頭緒地不明所以，也有人表示出明顯的反對了。
“我先不說，大家用幾分鐘的時間想想吧！”林星牧略帶些疲憊地說。雖然這種情況他已經預料到了，也基本上猜測過分部裡面的人哪些人會有什麼表情，但是他現在還是覺得很疲憊。
也許和這個建議沒有關係，而是和他早前的刻寫符文設定禁咒精神力消耗大有關？
“好了，你們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了。”林星牧看著一群人，除了先知凱瑟琳和夔姜似乎一如既往地沒有首先發表意見的慾望，其他人似乎都有話要說。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想多數人都想知道這個問題吧？”雷人說，“是什麼突然讓你提出這個……建議……”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想你們之中的一些人，會覺得我是受到了啟發。獨僧的啟發。我不否認這一點。”林星牧看到了有幾個人的臉上顯示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獨僧主動聯絡我，主要是想求和，想要用談判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剛才你們大家也都聽到了。”
“我還是有點不明白。既然你拒絕獨僧的請求了……那為什麼你又想起用同樣的方式找宙斯？”薩姆說。
“就是。我們比獨僧強得多，所以根本不鳥他的請求，反正我們是吃定了他了啊……”邱豪說，“但是我們不比宙斯的人強麼？老大你和宙斯的實力也在同一個檔次的啊！你又不是沒有大敗過他，幹嘛要主動聯絡他？難道你也想求和嗎？”
“不一樣的。”林星牧示意先讓自己解釋完，“這個嘛，其實和強弱是沒有關係的。如果必須開戰，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我也會戰鬥到底的，只要宙斯進行的是邪惡的事情。”
“難道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就不是邪惡的了嗎？”小露說，“他想毀掉這個世界，和謀殺這個世界上的多數人……這裡面我看不到有什麼地方可以斡旋哦……”
“所以我們就要想想——這個問題我覺得我一直以來都忽略了，為什麼宙斯想要毀去這個世界？”林星牧淡淡地說。
“心理變態唄……”邱豪說。
“似乎不是那麼簡單的……”伍勝思索著說。
“當然不是那麼簡單了。”林星牧解釋道，“我在雲南那會，就是我們去銷燬地動禁咒的那一次，我不是曾經當過一回臥底嗎？有一次我和那些白衣人們交流過。其實他們大多數都知道自己的組織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自己在做的是什麼樣的事情……但是之所以他們還願意為宙斯效力……”
“因為他們過於憤世嫉俗，對自己的經歷或者仇恨，或者不公的待遇，耿耿於懷，一直不能放下？”說話的出乎意料的是先知凱瑟琳。
“對的。”林星牧說，“先知就是先知啊……”
“其實這一點都不難理解。”凱瑟琳說，“也不難推斷。其實在普通人的社會里，很多匪徒是迫不得已的，或者說他們的動機其實是很無奈的，為了活下去或者是什麼的；就連恐怖分子都是一樣。真正的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其實也就那麼幾個。有的著名的恐怖分子頭目，之所以從事著抵抗的運動，主要是自己的看法和自己敵對的人的看法不一致……僅此而已。”
“先知說到了點子上了。”林星牧慢慢地說，“我們和宙斯，實際上不也是一種看法上的不一致而已？是因為看法上的不一致，所以導致我們的做法完全相反了。其實我們是有機會可以不打來打去，殺來殺去的……”
“所以你要找他談談，展開一次對話是嗎……”伍勝欽佩地說，“確實是應該的，我被老大你說服了。”
“還沒完呢……”凱瑟琳說，“雖然我能夠明白你想要這麼做的動機，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這裡看不到這個做法有多少成功率……”
作為預言異能人，凱瑟琳就算不是百分百的命中自己所預言的所有事情，那命中率也可以說是高得驚人了。
“我知道，經歷了這麼多的仇恨和殺戮和犧牲之後，我們之間確實有很大的矛盾，一時半會是很難達成什麼協議的。不
過就算是世界上仇恨最深的地區，各種勢力之間都會展開談判，而不是一直拼死拼活的……”林星牧嘆了口氣說，“不做，就不知道行還是不行。而且我們從來也沒有和淨世組織談判過，是我們從來沒有給過他們談判的機會；這是不公平的。即使是面對淨世組織，我們也應該嘗試著遞出橄欖枝，而不是讓它從我們的手上滑落和枯萎。”
“有道理，我贊成。”韋索說，“阿牧的意思就是不能放過任何的和平的機會……”
“每一個異能人的話鮮血，都是寶貴的……”林星牧說著這句話，心裡覺得特別的疲憊。這是一句流傳在異能界的老話了，但是實際上異能人們卻在做著毫不珍惜異能人的鮮血的事情。
“不對……我有些不能理解了……”夔姜說。
林星牧看著她，沒有說話。是不是他早就料到夔姜、或者是什麼人會提出這樣的異議呢？
“同樣是看法不一，為什麼你不能接受獨僧的談判建議，而轉過頭來又要跟什麼淨世組織和談？這一點是說不通的吧？我不能明白。”夔姜說。
“因為兩者不一樣啊。”林星牧說，“從實力上來說，我在異能界裡面，就算不能排到前五，排前十總是沒有問題的吧。但是從思想和見識上來說，這個世界上比我有智慧的人多的是。我從來不會小看政客。而在我之前，很多我們國家的高層，歷來都一直和獨僧有著溝通的意願。但是為什麼他們都沒有成功？你可以說是他們的誠意不夠——不過我覺得，誠意這種東西，並不是別人慷慨地無條件給你的，你自己也必須拿出你自己的誠意。這麼多年了，獨僧和我們的政府的談判，一直沒有個明確說法——我說過的，橄欖枝也許可以丟擲一次兩次，甚至幾十次上百次，但是絕對不可能一直給你機會。比我有權勢比我聰明的人，已經不止一次地把機會給獨僧了，但是他沒有珍惜。他主動來找我，只不過是懼怕我的實力而已；建立在恐懼上的談判，我不認為是真心真意的，所以我拒絕了他的請求。淨世組織卻又不一樣了，我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們和談，雙方只是為了不同的看法而死掐。我們不能不給別人至少一次的機會，哪怕對方不珍惜這個機會，或者說我們的成功率並不理想，我們也要做該做的事情。談判破裂了，再進行戰鬥的話，至少我們心裡不會有遺憾，不會有負累。”
“我贊成老大的說法和建議。”雨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和談的目的不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安全和利益，而是為了尊重每一條生命，不管是異能人還是普通人……”林星牧說，“我這麼說，大家是不是都能夠明白呢？”
一群人都點頭表示同意。確實的我們在暴力行動之前，是應該更多的表示出和平的意願。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才使用武力——對於新出現的敵人來說，更是如此。
當然的，對於死敵，那是不用說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比如說林星牧對倭國的時候就是這樣。當你的對手一次又一次地放棄和談的機會而選擇侵害你的時候，大抵也不用動口了，直接動手。
只有打死了，才不會有更大的麻煩；又或者說，只有真正地打痛了，打慘了，才能換取和平的契機。
“還有什麼問題嗎？”林星牧看著大家。不過大家對這個事情都沒有什麼意見了，確實的，有些事情雖然看起來很渺茫，但是你不去做的話，就根本連渺茫的機會都沒有了。再說又不用去找宙斯——只是需要捕捉他們的訊號強行聯絡他們罷了。
“胖子，你們幾個先去監視著那個禁咒。你在路上幫我想想怎麼可以聯絡到宙斯……”林星牧說。
他留下的原因，自然就是為了卜算子和獨僧之間的預言了。那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預言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