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藍珍珠比較處於下風了。這是一種先天條件的不利,土壤情況不理想,而且還有毒素的存在。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這也可以證明,汙染總是比治理要簡單,破壞總是要比建設要輕鬆;所以有時候真想不懂那些各地政府對汙染企業的縱容,給你再多的金錢,你能把環境短時間內改好嗎?沒有好的環境就沒有好的健康狀況,金錢神馬的都是浮雲而已。
“珍珠是不是有點麻煩了?”哲別說,不過語氣裡面倒是沒有多少擔心的成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的興奮,“我可不可以出手啊老大?”
“你不就想問這個嘛……”林星牧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下次吧……珍珠肯定不只有這點本領的……”
“是嗎?為什麼?”哲別思索了一會,還是很不解地看著林星牧。
“毒素雖然很強烈……應該是我見過的毒素之中,最強的一種了,”林星牧這麼說的時候心裡卻在盤點著自己見過的寥寥幾個毒異能人,似乎那些人都不算是什麼高手——因此也無從判斷這個迦樓羅的能力究竟到了哪一種強度,他比林星牧以前遇到過的毒異能人超出甚多,以至於用他們的水平來衡量的話,根本沒有辦法知道他有多牛叉,“嘿嘿,你忘了嗎?植物的抗毒性,比起動物可是強很多的啊!”
藍珍珠既然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強行改變植物的形態——例如針葉變成闊葉、棵狀變成藤類——那麼似乎讓它們的抗毒性得到一些加強,也並不是有多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很多解毒藥物,都是從植物之中提取的——古代的傳說不是有神農氏嘗百草,醫書也多以“百草”、“本草”命名,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比起能動能跳的動物,靜靜的植物的生命力,有時候更顯得強大。
林星牧的預言是對的;因為藍珍珠在這種僵持階段,還顯得遊刃有餘;除了地面上的綠色區域沒有繼續減少以外,植物們還在用各種方式從各種方向,試圖攻擊迦樓羅。
迦樓羅到現在都只是展現出他使用毒的異能能力;但是林星牧相信他和天神、夜叉一樣,絕對不是能力單一的異能人。沒有展現出來的能力,絕對比已經展現出來的能力可怕。迦樓羅之所以這麼做,顯然是在等合適的機會,發動致命的反擊——比起伍勝和天神、雷人和夜叉之間的優劣勢不明顯的戰鬥而言,藍珍珠面臨的局面似乎更危險一些。
只不過儘管迦樓羅陰險至此,林星牧也不為藍珍珠擔心。如果藍珍珠只有這麼點本事,林星牧也不會帶她過來了。而且顯然論臨陣智商的話,藍珍珠比阿楠和哲別都要高不是一點半點,這已經足以掩蓋她異能實力上的不足了。
雖然藍珍珠在遊刃有餘以外,還發動了不少看似猛烈的攻擊,只不過林星牧和她自身一樣的清楚,她的這些攻擊只不過都是些力度不大的消耗性攻擊——能消耗迦樓羅的異能能量自然最好,消耗不了那也不打緊,除此以外藍珍珠顯然還留有餘力的。因為她也很清楚迦樓羅絕不是那麼簡單的,所以她要留著後手以防不測。
這麼一來雙方的戰鬥就顯得有些沉悶了,雖然互有攻守,但是顯現不出盡全力、生死相搏的話,戰鬥就會很無聊了。就好像交戰的兩個國家在打打停停,區域性摩擦,時刻準備著停戰談判一樣。
“珍珠姐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安學尹說,“如果老大堅持不出手的話,我們看來在這裡只能看戲了。”
“那倒不一定,”哲別很是醒目地說,“這裡除了我們城市騎士組織的成員,還有別的異能組織的成員呢!我們不出手,他們就難說得很了。”
“龍盾的人也不會隨便出手的。”林星牧說,“以多打少,傳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把他們都幹掉在這裡,然後毀屍滅跡
,誰知道他們是單挑死的還是車輪戰戰死的啊……”哲別猥瑣地說。林星牧和阿楠都很無語地看著他,然後彼此心裡都覺得哲別一定是得到了韋索的真傳,不然怎麼那麼的陰險猥瑣呢!
“我們是正義的,我們是光明的,我們是強大的……”林星牧教育著自己的小弟,“要以理服人。我們不能隨隨便便就欺負別人是吧……那是不對的。對於強大的對手,我們要予以足夠的……啊……尊重;所以……”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分鐘,不過一群人都不肯定哲別聽進去了多少……又或者根本沒有聽進去。
“小安……該你了……”林星牧突然說。
“什……什麼該我了?”安學尹驚恐地說,“我沒有齷齪陰險的想法啊!難道也要接受教育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林星牧說,“我是說該你發動你的異能能力了……”
“哦……”安學尹看上去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不解地問,“什麼?現在是用我的異能能力?”
“是啊,你以為是什麼?”林星牧說,“世界上不會總有人呆在那裡等你使用讀心術的,也不會毫無防範地任由你發揮你的能力,所以你應該學會對移動的目標使用讀心術……”
移動的目標……安學尹倒不是沒有嘗試過;只不過現在,無論是和伍勝戰鬥著的天神,還是和雷人戰鬥中的夜叉……速度都有點顯得太快了吧……更重要的一點是,在戰鬥之中的異能人,異能磁場的防護往往都要高於平均水平,所以像讀心術這樣的能力,似乎很難突破進去的。
“這才有難度嗎?”安學尹喃喃地說。
“對,這才有難度嘛。”林星牧鼓勵地說,“你要像哲別那樣,有多猥瑣就多猥瑣,有多陰險就多危險。”
“我暈,老大,這裡面有我什麼事嗎?”哲別很是無語,心想我怎麼了我,我不就是按照老大你平時的思維方式去做的嗎,誰知道你今天要做正人君子了……
“不要多說了,發動吧……”林星牧淡淡地說。
“呃……那個,具體要讀些什麼內容啊?”安學尹問道。
“什麼內容都可以,當然了,最好是和獨僧有關的那些,這個就要看你本事了。”林星牧說,“放膽去做吧!”
戰場中,三對對手依然在膠著地戰鬥著。天神雖然敗像未露,但是現在他的攻擊顯示出的各種異能能量,已經不那麼奪目絢爛了——就像是電池電量不足的玩具一樣,漸漸地有些黯淡了。相反的伍勝的劍氣卻越發光芒,甚至有些像是實質了。縈繞的劍氣歡快地聽從著伍勝的指揮,就像歡快的逃出牢籠的鳥兒。先不論場上的局勢如何,也不說兩人的狀況和實力對比如何,光是看這些異能能量顯示出來的對比,就已經可以知道,天神的情況並不是那麼好了。
天神雖然是強戰力異能人,戰鬥力在天龍八部護眾之中是數一數二的,但也正因為是這樣,他就變得沒有什麼祕密了。誰都知道他很強,強於戰鬥,異能能力的型別也想必都是實質性地增強戰鬥力的——就好比一個人既會使降龍十八掌,又會使華山劍法一樣,別人都會提防他的攻擊招數。
“在這麼打下去,你必敗無疑……”伍勝冷冷地說,聲音一字一句地,落在眾人耳裡,很是清晰;但是與此同時的,他手上的速度並沒有減慢,劍氣也只是有增無減。
天神沒有說話,他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了。看得出就算是死戰到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繼續戰鬥的。這就是世世代代轉生的天神的性格,剛硬,大氣,寧折不彎。
不過難道他就真的要輸了麼?
伍勝的眼色漸漸變得凝重了;這一點就算是在不甚光明的純淨之火火球的照耀下,也被大家看
得清清楚楚——他難道不是佔了上風的嗎?為什麼眼神就好像一個人碰到了難題一樣?
伍勝的樣子,讓林星牧想起了一種人。就是走在路上看到路邊有人擺殘局的,初看之下覺得很是簡單,贏錢很容易,但是真正下場之後才知道,這本身就是一個局,一個遠超於殘局本身的局。
天神果然是沒有那麼簡單的!在和伍勝作出又一次的劇烈能量對轟之後,突然間天神光華大作!渾身光華大作!如果說剛才他像是電池電量不夠的玩具的話,現在簡直就像是在玩具上加了一個電插頭,插到了電源上一樣!
能力倍增!林星牧心裡跳出了這麼一個詞語;雖然不確定世界上是不是有這麼一種異能能力,也不清楚天神的能力現在增長了多少,但是林星牧立刻就可以確定,天神的異能能力確實是得到了一定的大幅飆升!
剛才的伍勝,只不過是堪堪壓倒對方,但是現在……
“糟了,我們得幫忙……”阿楠說。
“犯天神者,犯佛祖的旨意者,永遠沉淪於十八層地域,不得輪迴……”天神說。
觀戰的人心頭又是齊齊地一震,就像心中有一座大鐘被撞響了一樣。這赫然又是天神展現出來的另一種能力!在他那不算洪亮但是卻深入骨髓的聲音之中,觀戰的所有人——連林星牧都不例外,在那一剎那之間,似乎都看到了種種佛家經典裡面可怖的神鬼精怪的形象,都異常地猙獰恐怖,帶給人們的是心頭無法抗拒的恐懼。
雖然只有短短的數秒時間,但是一群人都覺得在夜色之中,身上都有些不寒而慄的雞皮疙瘩。
“這算是什麼能力?聲音?幻象?”哲別鬱悶地說。
“MLGBD哦,這傢伙居然藏得這麼深……”阿楠狠狠地說,“非得教訓他不可……”
“就是就是……”哲別和安學尹都說。
“我說的是伍勝……”阿楠說。
伍勝確實是隱藏得很深。看得出天神的話,對他絲毫沒有影響——或者說影響甚微。這也是很難怪的事情,伍勝本身就是習武之人,到達了他的這個階段,已經可以隨意地切換狀態了,無論是人劍合一,還是以心御劍,還是心中有劍什麼的,這些都需要深厚的修為——心境修為的。差不多就有些心外無物的意思(誰說這是唯心主義思想,就一定不對的。這不就是等同於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麼?從心境修為上來說,做到心外無物,才能心無旁騖,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這是很難得的,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伍勝既然沒有受到影響,那自然是好事……只不過他的實力卻不能夠像天神那樣,在想不到的時間得到大幅的增幅啊……
“比我強的人,我又不是沒有幹掉過。”伍勝淡淡地說,“如果異能界裡面誰的能力強悍能量大,誰就能笑到最後的話,那麼以後大家也用不著打了,直接報上自己的能力強弱比劃比劃就行了。”
“嗯?你居然還不知悔改?”天神哈哈大笑道,“敢捋虎鬚的人我倒也見過不少,不過送死的傢伙,還真是都那麼的相似……”
伍勝沒有說話,身上縈繞的劍氣越發強烈了,瑩白的,看上去異常神聖,也給人們帶來了信心,似乎他才是戰神,永遠不會失敗的戰神。
“看清楚了,我的實力不會比你低很多……”伍勝緩緩地、冷冷地說,“而且我還要主動進攻。你認為你能夠擋住我多少招的攻擊呢?”
話音剛落,伍勝就發動了。身形似鬼魅,出招若驚雷。伍勝也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這一點,就連和他朝夕相處的城市騎士們都不知道。原來伍勝的能力也已經到了這個強度!
凌厲無匹的劍氣!石破天驚的劍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