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外星人?”林星牧幾乎是衝口而出。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等等……啊,那個……絕對不是。”那個聲音說;這下子倒變得彬彬有禮了。只不過林星牧知道的一個道理,就是如果一個陌生人和你交談的時候彬彬有禮,至少有兩種情況。一是對方確實是素質很高,完全沒有自高自大,或者是極度佩服你的某一點,所以對你彬彬有禮;要麼就是對方揣著什麼不軌的意圖,所以才對你假裝客氣。無論怎麼說,在彼此都還陌生的時候(就算是相互熟悉又如何),兩種可能都是各佔百分之五十的,所以林星牧並沒有放鬆戒備。
對方太強大了,所以一定不能輕易放鬆戒備。
“請問你是什麼?”林星牧保持著一種不卑不亢的禮貌問道——其實他差點就把“東西”兩個字脫口而出了,只不過臨時反應過來,總算沒有說出口。只不過林星牧轉念一想,覺得就算問對方是個“什麼東西”,對方也不一定就會怎麼樣,因為對方很有可能不知道“東西”是一個……呃……不那麼禮貌的詞。
“你應該問我是什麼人才對。”對方說,“我和你一樣,都是萬物之靈長……也就是人了。呃,用你們更加普遍的說法,我也是人類。”
“你也是人類?”林星牧驚訝道,“你不要騙我,我可不是那麼弱智的……”
“弱智……這是什麼意思?啊……原來是這樣,不過根據我的觀察,你應該不是弱智啊……”那個聲音說。
一般來說說出這樣的話,多半是在調侃你的談話物件了;但是林星牧此時此刻卻沒有聽出半點的調侃的意思,反而覺得對方的話語裡面,有一種“語出至誠”的感覺。而且很奇怪的是,以對方的說話方式——讓他覺得自己是在和另一個世界裡面的人說話,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就好象對方的思維比較慢,或者是反應比較慢,又或者是知道的比較少;林星牧發現自己的一些詞彙,對方一開始是不動的,需要停幾秒鐘(就好想跑去查字典或者是搜百度了)才能回答自己,伴隨著大量的“哦”,“啊”,“原來如此”之類的恍然大悟的語氣。
“那個……話說……”林星牧小心地斟酌著自己的用詞,“你能不能現一下身?這麼交談很累的……主要是比較彆扭……彆扭你知道吧?”
“你想面對面地談嗎?好的……”那聲音回答得倒是很爽快;只不過林星牧覺得以自己的理解能力來說,對方這回答了就跟沒有回答一樣。至少你也該給個座標啊!不然我怎麼找你?又或者是你來找我們?
“話說……那個……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精神異能能量範窺探我的同伴的大腦?他快被你折騰死過去了。”林星牧小心翼翼地說。
“啊……哦……是這樣啊……”那個聲音又說,顯得很是驚訝,“我沒有想到他那麼弱,好的。你們朝我這個方向來吧……”
林星牧沒有問到底是哪個方向,因為他還沒有來得及問,腦海中就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方向。而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薩姆已經停止了呻吟,身體也開始放鬆了,不過整個人就像是虛脫了一樣,仍然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林星牧心裡很懷疑薩姆這麼做,他的肺部和其他內臟會不會被凍壞結冰,因為這裡的空氣其實還是很冷的。
“沒事了吧?”林星牧同情地問。他很能瞭解薩姆的難受程度,換了發生在他身上的話,他也會做出同樣的反應的。而且這種感覺他不是沒有過,還不止一次。
“……沒事……還好。突然間就沒有了,真是……真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啊……”薩姆說。
林星牧還是很不放心地伸出兩個指頭在薩姆面前晃了晃,問道:“這是什麼?”顯然他很擔心薩姆會不會因為這樣的精神折磨而瘋掉。
“這是二……”薩姆反應倒是很快,雖然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這是二?這TM能是二?你不會是真的二了吧?”林星牧鬱悶地說,“這TM明明是指頭好不好……多麼修長堅挺的手指啊……”
“我靠……”薩姆差點被林星牧氣得背過氣去,現在想起來,自己的回答好像真是蠻“二”的。
“這不算……你這是蒙我……坑爹啊……”薩姆比林星牧更鬱悶。
林星牧瞪大了眼睛,疑惑地說:“你真的確定你沒事麼?可是你沒事的話,為什麼連這樣的問題都能答錯呢?”
“你……你再問我一題好了……”薩姆自信滿滿地說。
林星牧露出了惡魔的奸笑:“那好,這是什麼?”他依舊把兩個指頭搖了搖。
“這是兩個指頭……”薩姆沒好氣地說。
“你還膽敢說你沒事?”林星牧用高調的聲音說,“這TM能是兩個指頭?這TM是五個指頭好吧……就算那三個指頭沒有伸出來,但它們也是指頭好不好……我的手掌很健全的,所以應該有五個指頭……”
薩姆的樣子看上去隨時又會白眼一翻,昏死過去,說不定還要加上吐出鮮血數升。
“唉,看來你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和恢復過來……”林星牧悲天憫人地說,“我就問你一個簡單一點的問題好了……”
一群人在一邊聽著都是一陣惡寒,這TM問題還能有更簡單的?薩姆要是還回答不上,會不會找個地方把自己一頭撞死?伍勝看了看沈亮,後者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兩人決定一會薩姆要是被林星牧慘無人道地戲弄,然後想不開的話,兩人就第一時間撲上去制止他自尋短見的行為。
“拿破崙是有名的左撇子,但是他為什麼不用這隻手……”林星牧揮了揮自己的右手,“……去握指揮刀?”
這問題太簡單了,薩姆簡直是激動得熱淚盈腔,感動得五體投地;這不是說了拿破崙是左撇子麼,握指揮刀這種事情,對於左撇子來說肯定是左手比較方便的了。
“因為這是右手,而拿破崙是左撇子,所以肯定是習慣用左手抽出軍刀的……”薩姆信心十足地說。只不過他說完這話之後,發現一群人都用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他,就像是智商三百六的人看智商二百五的人一樣。
“……幹嘛……這難道有什麼不對麼?”薩姆一邊心虛地問,一邊在心裡飛速地重新思考了一遍,不過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答案有什麼問題。莫非林星牧是詐他的?
“拜託,這隻手是我的好不好?拿破崙又不是時間異能人,怎麼可能用我的手握軍刀?”林星牧一臉鄙視地說,“完了,這三個最基本的問題你都答不上來,你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
薩姆幾乎是直直地摔倒在地。林星牧實在是太壞了,大家都覺得,對一個剛剛精神受到嚴重摺磨和創傷的人都要百般戲耍,完全是沒有一點人道主義精神的。
“阿牧哥哥,你知道了往哪個方向走麼?”小柔輕輕地問。她發現了幾乎是林星牧睜開眼睛的同時,薩姆就停止了痛苦的呻吟,這裡面顯然是有什麼聯絡的。大概是林星牧做了什麼事情,又或者是得到了什麼線索;再說林星牧睜開了眼睛,這必定是有所斬獲的。她太瞭解林星牧了,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嗯,知道了……”林星牧說,“薩姆休息一下,我們再出發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搞得一群人又在心裡疑神疑鬼,剛才林星牧到底做了什麼。不過十五分鐘之後,林星牧就讓大家上飛行摩托車,準備出發了。除了他和喬誕,其他人仍然是各自上車,像來的時候一樣。林星牧打算不要一次瞬移那麼遠的地方,而且在路上留下純淨之火的火堆,這樣其他人開著飛行摩托車就
可以很好地辨認路程了——包括飛行的喬誕。
這一路上留下的點點火堆,蜿蜒而來,就像一條長長的火龍,煞是壯觀。純淨之火的好處其一是他的火焰是青白色的,比起一般的火焰的顏色更是耀眼;其二是它們很難被熄滅,用來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做記號,再好不過了。林星牧心裡在埋怨自己,剛才為什麼不叫那個和自己做精神交流的傢伙,弄一些光亮出來。現在對方在一直髮出精神異能能量作為資訊,好讓林星牧一直確保方向是對的。
大概過了十分鐘——這是分鐘是很能說明問題的,一個空間異能人幾乎是連續不停地瞬移十分鐘,這可以走出多遠的距離?雖然林星牧照顧著其他人的飛行摩托車的速度,但是飛行摩托車的速度可也是不慢的——特別是全力飆起來的時候。
根據林星牧自己的估測,大概他們在這地底已經走出了幾十公里的樣子。這個“無限大的空間”還真是奇怪,可以讓人在其中走那麼遠,但是周圍幾乎是沒有變化的。林星牧甚至懷疑對方為什麼不主動現身——如果這個空間是對方創造和掌控的,他應該可以隨意在任何地點出現的。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感覺中突然闊然開朗;對於周圍這漆黑的環境來說,視覺已經基本失去了作用,不過因為林星牧的空間異能感應極其靈敏,所以在這種環境下依然能夠洞悉周圍情況的變化。真的是闊然開朗,雖然仍然是漆黑的一片,不過林星牧已經知道環境有所不同了。
一種急切的、激動的、興奮的心情突然就從心底蔓延到全身,然後林星牧渾身就被淡淡的純淨之火火光所籠罩了。這些青白色的火光不僅讓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而且光柱直衝天際,照亮了很大的一片地方。
其他人也很快到了——這麼明顯的目標,太好認了。
“你這是向我示威嗎?”一個聲音說。林星牧認出這正是剛才和自己作精神交流的傢伙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林星牧說,“這裡太黑暗了,什麼都看不見,所以我才弄一點火光出來……而且我的同伴也都能夠因此追隨著火光而來。”
“你的同伴是指他們嗎?”那個聲音又說。這個時候幾輛飛行摩托車呼嘯而至。
“是的……”林星牧說,“你在哪裡啊?”
“我就在裡面,你們可以進來的……”那個聲音淡淡地說。
裡面?什麼裡面?林星牧正摸不著頭腦,薩姆淡定地說:“把周圍弄亮一點啊……”
哦,對,忘了這一茬了。林星牧能夠不依靠視線感應到東西(是不是很像蝙蝠?),但是其他人卻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大家現在只能依靠林星牧發出的光芒所及的範圍,去觀察四周。
林星牧的感應之中,智慧感應到一座巨大的建築物,矗立在自己的正前方,但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卻又沒法詳細探測出來——它好像被一股什麼強大的能量所包圍著,保護著,有一種淵停嶽峙的氣度。
待得火光隨著火堆的變多而漸漸變強,一群人都不禁發出“哇”的一聲,十分震驚。
面前佇立著的建築,輪廓漸漸清晰。多數的地球人對這樣形狀的建築都不會感到陌生——這是金字塔!像金字塔這種級別的建築,是絕對不會有錯的——世界上已知的金字塔,都是這樣的形狀。只不過面前這座金字塔,絕對不屬於人類已知的任何一座。林星牧突然想到,如果胖頭魚在這裡的話,也許就會馬上翻開電腦檢視金字塔的相關資料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林星牧忍不住再一次詢問了。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奇形怪狀的外星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醜死了……”那個聲音說,這一次大家都能聽到這個聲音,“我和你們是一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