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歸一……消！”心中的“道”字消失，天地一片澄清，一片寧靜。什麼干擾能量、什麼暴風雪都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林星牧睜開眼睛，眼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從腳下向四面八方一直延伸，甚至連一點大的起伏都沒有。
一句話概括，目之所及，什麼都沒有，只有無邊的冰雪。頭頂就是湛藍的天空，還有似乎真正永遠不會降落的太陽。雖然這樣的情形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目睹的，但是在異能人們的眼中，這種冰天雪地的情景並不算很特別；而作為一個神祕地點來說，這樣的環境實在是平平無奇的。
就好比如果有人說，金字塔裡面有巨大的寶藏，很多人都會相信，因為如果裡面沒有點什麼東西的話，幹嘛要蓋這麼大一個建築？如果有人說在某某山巔，藏著什麼巨大的寶藏，也會有人相信，因為山巔就意味著一定的艱難，並不是誰都能夠到達的。但是如果有人說在一塊平地上藏著寶藏，那麼大家多半不會相信了，因為平地隨處可見，沒有什麼特別，不會有人把自己的寶藏或者是什麼祕密隱藏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底的——就算是人死了要下葬，不也得找一塊風水寶地，有顯著標記的地來埋？
林星牧覺得要麼就是儀器壞了，要麼就是這裡真的就是干擾能量的源頭。干擾能量被林星牧消於虛無之後，現在又慢慢地開始出現了，就好像拔掉塞子的水缸裡面的水流光了了以後，又慢慢地從水龍頭裡面流出一些一樣。
“我到現在還搞不懂你是怎麼做到的，”薩姆迷惑地說，“你怎麼能夠一下子把整個空間……好像把它清理了一遍一樣。”
現在周圍風平浪靜，除了依舊是溫度極低以外，再也沒有別的特別了。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所以一群人也都從“金剛”裡面出來了。伍勝和沈亮很是興奮地開始舒展筋骨，甚至在地上打起了側手翻——這段日子能夠在戶外活動的時間實在是少得可憐，以至於大家都覺得自己的關節和筋絡都黏在一起了，很不舒服。
“我覺得這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韋索東張西望的，觀察著這個地方。但是無論怎麼看，這裡都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
“難道是這個地方的座標或者經緯度有什麼特別的含義？”沈亮推測道。只不過這推論顯然是不成立的，因為大家看過了此地的經緯度數和各種座標之後，費了半天的腦筋，都沒有看出和什麼事情有關聯的。
不是沒有關聯，世界上的事情紛繁無比，隨便一組數字或者是字母，都可以找出相對應的巧合的事情，只不過相互之間有沒有關聯，就難說得很了，多數的巧合只是巧合而已；而某些無聊的人就會把這種巧合聯想起來，製造各種猜想或者恐慌。
“又或者是這個地點和大腦的某一個部分可以聯絡起來？”索菲婭猜測道，“既然南極洲和大腦的形狀如此的相像……”
因此一群人又花了大概半個小時，確定這個地方沒有特殊之處。依然是那麼的平平無奇，看起來就像是隨意選擇的地方一樣。
“不管它有什麼奇怪的或者是不奇怪的地方了……”林星牧最後說，“總之地面上……地表以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奇怪的，那麼我們就開動吧……向下發掘……”
異能人們挖坑或者是挖洞，自然是不需要藉助鐵球或者是鏟子的——再說一般的金屬工具在這種天寒地凍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變得很脆？林星牧這個時候才覺得一切網路遊戲裡面，那些挖寶、藏寶圖之類的任務，簡直是簡單得要死、簡易得要死，理想得要死和不切實際得要死。哪有隨便用滑鼠劃拉幾下，然後隨便點點就能夠挖出寶藏的；至少從現在的實際*作來
看，光是定位就已經花去了不少時間。
而且定位之後還不能貿然開挖。異能人們見識過的東西很多，而且都很詭異莫測。這地方地底下肯定藏著什麼東西，但是不一定就是好東西，而有可能是潘多拉魔盒，或者是天罡地煞星的封條（水滸傳，不是新版的）。林星牧此刻正在用空間異能的感應去感應這片區域。
自從他清除了這片區域的干擾能量以後，這裡變得很正常了；雖然地底下仍然有不少的干擾能量在快速補充，只不過對於被清空的空間來說，它們還是增長得太慢了。就好比一個巨大的浴缸在放水，但是水龍頭裡面出來的水流比銀線還要系一樣。所以現在這些干擾能量對所有的異能人都沒有造成影響。
地底下有什麼……究竟有什麼……林星牧的異能感應觸覺穿過地面，像最細微的水一樣滲透進去……地底下的干擾能量像河流一樣，無比充盈，滔滔不絕，奔湧不息。
嗯，這樣的話，還是會被衝散的……林星牧想。地表以上的干擾能量是被他清除了，但是地底的卻還完好無損，自動執行。林星牧看到韋索憋足了勁，漲紅了臉，扎著馬步——想要穿透到地底去，可是因為干擾能量的作用，韋索的行動變得很徒勞。
“你便祕啊？還是打算放一個南極洲前所未有的響屁？”沈亮漫不經心地問。這一問不打緊，差點把韋索生生憋成內傷。他立馬就站著，馬步也沒有了——省得別人再形容他放屁或者是便祕。
“天地歸一……消！”林星牧這個時候低吼一聲。腦海中的“道”字又一次瞬間消失，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地底下那大量的能量。其實林星牧一直沒有搞懂這個過程，也沒有搞懂能量到底最後都到了哪裡——“有”變成“無”是相對的，區域性的，從整體來看，有就是有，只不過是轉移走了而已。就好像正一負一，永遠不會變成絕對的零一樣。只不過他現在不需要知道這是什麼過程、怎麼作用，只要達到了他的目的就好。
地底被清空了。所有人都覺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腳下的雪也沒有了那麼生硬。
“可以了……要不我先下去看看？”韋索說，“似乎地底下是一片大大的空間啊……”
“不用似乎，確實是這樣。不過你單獨一個人下去的話，可能有點危險……”林星牧沉吟了一下，“還是開挖吧……”
伍勝第一個站了出來。拿劍氣異能來挖地……林星牧想想都覺得有點奢侈；而如果加上核彈或者是金屬爆炸的話，簡直就是可恥的浪費。一般來說，當積雪下面的地面不甚牢靠，而且還是中空的話，強力的轟擊就會讓地面瞬間坍塌，所以林星牧還是醒目地招呼大家先回到“金剛”上；“金剛”是懸浮在空中的。儘管它體積有點大，但是相比起林星牧的空間感應的資訊來看，比起這個還沒有被開發出的地底空間，“金剛”在裡面可以靈活地跳芭蕾舞或者是各種高難度動作的舞蹈。
“去！”伍勝在“金剛”的門前一揮手，無形但是如實質的劍氣，凌厲無匹地轟在了雪地上。
一點聲音都沒有；因為積雪是鬆軟的，而堅硬的冰層碰到的劍氣，已經被積雪抵消了一點銳氣，因此悶聲裂開。
“我靠，這也太誇張了吧……”一群人嘖嘖驚歎，包括林星牧在內。雖然林星牧事先知道這雪地下面的空洞面積很大，但也沒有料到伍勝這隨手一擊，居然打出這麼大一個坑來。比起前一段時間的天坑，這個大坑也不遑多讓。幸虧一群人事先都回到了“金剛”上，不然這雪地裂開，可不得都掉下去嗎。現在這個大坑的面積估計達到了駭人的數平方公里，深度參差不齊，但是最淺的按照目測，也有三十幾米，深的正
不知道有多深，黑乎乎的一道或者幾道裂縫，像極了擇人而噬的某種怪物的大嘴，充滿著未知和危險。
“某個地方好像還有一些空洞的空間……”林星牧說，“‘金剛’做好準備要飛到底下去了……”
“金剛”的能力雖然牛叉，但是有一點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成為了一個不足——它的飛行高度有限。它的飛行原理是，飛船本身和地面形成一種氣流上的排斥力，從而達到懸浮而行的目的；但是這種排斥力是有限度的，所以它的飛行高度會因為地面的起伏而起伏。現在它在三十來米深的坑上還可以維持原來的高度，但是到了更深——林星牧估計得超過八十米——的落差的時候，“金剛”的飛行高度也就得下降了。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用‘金剛’直接進行探測……”薩姆建議道，“我來告訴大傢什麼原因。在這‘金剛’裡面，我們是普通人，這樣有利也有弊……大家都能夠想明白嗎？”
這當然不是什麼難以明白的事情。在‘金剛’的強大遮蔽能力之下，大家都幾乎和普通人無異，這是一種安全，但也是一種危險。大坑裡面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他們，萬一有什麼神祕力量讓“金剛”失靈了，墜落了，那是無法挽救的事情——就算你本事通天，在一能遮蔽之下也毫無作為；而就算你反應快得可以在它墜毀爆炸之前恢復能力，你能顧得了自己就不錯了，但是你的同伴多半就會死翹翹。
相比起“金剛”的效能，異能人們肯定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能力，即使這些異能能力綜合起來，沒有“金剛”那麼全面。
“讓生命科學研究院給我們派一架內部沒有遮蔽異能的飛行器下來？”林星牧皺著眉頭道，“那我們還得等幾個小時啊！你們知道的，生命科學研究院的這個考察站的移動速度不快……我們現在的座標有點兒遠了……而且不知道那邊還有沒有這麼大可以裝下我們這些人，但是又*縱靈活的飛行器。”
“不必……我記得這裡好像是有那麼幾臺飛行摩托車的……”薩姆說；看來這傢伙早就把這“金剛”上的所有配備都摸熟了，而且還留上了心眼了。他說的飛行摩托車，在“金剛”上確實是有幾臺的，它們被拆卸了，不過組裝使用起來也比較方便；外形和一般的摩托車幾乎一樣，只不過它們沒有輪子，也是御空飛行的，最多可以承載兩個人，飛行高度大概是二三十米，速度比較快，續航時間也比較長，很是方便。
“不夠吧？”林星牧說，“只有三臺……喬誕和我不需要，水靈和莉莉留守在‘金剛’裡面，柳鎮驊和韋索一臺，沈亮和伍勝一臺，索菲婭和小柔一臺……薩姆，你沒有位置了。”
“我……”想出解決問題辦法的人，又豈會輕易放棄參與行動，只聽見薩姆說，“我步行好吧……”
林星牧一下子噎著了，過了片刻才說：“你步行？你確定？”
“反正作為組織的首領，你也不至於見死不救吧？要我留守是絕無可能的……”薩姆說，“再說你到了下面，不還得和我商量？”
下面隱藏的是什麼，現在雖然還不能確認，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和精神系異能有關係；而薩姆剛好是這裡唯一的精神系異能人。他算準了林星牧不能不帶上他。
“到了下面，我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夠照顧你的安全……”林星牧無可奈何地說，“想好了沒問題就走吧！沈亮伍勝和薩姆擠一擠，坐穩了……”
幾輛飛行摩托車，很快就組裝好了，呼嘯著同時離開了巨大的“金剛”。目標赫然就是其中一道大大的裂縫。喬誕飛在高空之中，注視著下面的一切。而林星牧只需要瞬移加上感應探測就足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