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的道理啊!就像工廠裡面的流水線,*作的工人是不是幾乎等於機械化?他們對工序太熟悉了,以至於做著做著就會陷入了一種無意識的*作之中,不必經過大腦的統籌運作……”薩姆耐心地說,“這種干擾能量給我的感覺也是這樣,應該是有人在背後釋放的,不過我想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這人的腦部活動必定非常的微弱,生理狀況也一定不太活躍。如果用醫學上的術語來形容,要麼就是休眠,要麼就是假死……或者是植物人……”
林星牧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才說:“你為什麼覺得是一個人?為什麼不是一群人?”
“一群人的話,思維大概絕無可能是這樣的吧?”薩姆意味深長地說。
林星牧默然。雖然他的空間異能能力可以感應到比其他異能人都多得多,但是更深層次的東西,他現在還無能為力;而在這方面薩姆是專家——他的異能能力正好是精神層面的,而且也非常強大。
“不明白?嗯……”薩姆的樣子看上去是在思考該怎麼跟林星牧說,“打個比方吧,像你們國家計程車兵,在閱兵的時候可以做到動作整齊劃一,像奧運會開幕式那種情形也是一樣……”
“當然可以了,就算不是士兵,而是互不認識的人們,也一樣可以做到這一點,只要經過長期嚴格的訓練的話……”林星牧說,“不過這和你說的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大了去了,”薩姆嚴肅地說,“肢體動作上可以進過訓練做到保持一致,但是在精神力的層面上,要做到這一點是幾乎不可能的。人的思維就現在來說,是不受人的控制的……”
林星牧聽到這裡想起了他的潛意識,確實的,現在的人類對於人腦的開發應用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更多的則是不受控制甚至是隱藏起來的潛意識。
只聽見薩姆繼續說道:“除非是雙胞胎或者是多胞胎的異能人,精神力還比較容易達到一致,除此以外再沒有可能有很多個異能人在精神力上可以做到這一點,即使是彼此的異能水平差不多。這和滅世禁咒不一樣;對於滅世禁咒而言,所有人就好象一塊塊電池一樣,合力在滅世禁咒的引導下輸出精神力。但是現在這種干擾能量卻沒有給我這種感覺……”
林星牧覺得再說下去自己也還是不懂的了,所以很醒目地沒有在討論這個話題。他肯定是相信薩姆的推斷的,在那沒有被證明是錯的之前。雖然到現在他也不太能夠想象得出這干擾能量的源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三天依然是在漫長的探測之中度過的,林星牧開始覺得其實這些異能科學家們也都很了不起,最起碼得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耐心才行。計算的過程非常漫長,即使是最先進的電腦裝置。林星牧留意了一下螢幕,發現這幾天的監測點大致成為一道弧線,綿延上百公里了。按照計劃,所有的監測點最後大致會成為一個圈,然後就可以根據干擾能量的強度變化——在地面上也是有強度變化的——就可以推算出源頭的方向了。而如果運氣很好的話(林星牧又一次懊悔沒有八小丫頭弄過來),這個圈直接就把發出干擾能量的源頭圈在裡面了。這樣的話就可以省很多時間了。
只不過看起來他們的運氣不算太好,雖然這一次的圈圈已經可以測出干擾能量源頭的大致方向——僅僅是方向而已,不是方位。這就意味著需要再劃一次圈圈。林星牧有點想不懂,為什麼沒有人想到空投一個個輕便簡易的監測器,隨機地不在這片大陸上,不就可以很快地測出源頭了。結果胖頭魚在詢問過阿爾法之後,給出的答案是以前生命科學研究院的人這麼做過,只不過儀器在冰天雪地之中,還有干擾能量的衝擊之下,折損率很高,
而且經常失靈而導致出現錯誤的資料;所以人工*作的效果會比自動*作好——就像現在“金剛”上的一群人所做的那樣。林星牧覺得阿爾法肯定是借自己的這次行動幫他們探測而已。
第二個圈圈畫了整整一個星期。本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則,這一次“金剛”在南極洲大陸上畫的圈圈比第一次的大了兩倍多。雖然日子過得同樣無聊而枯燥,但是圈圈大了,相應的把干擾能量源圈在裡面的機會就更大。南極洲雖然有一些各國建立的科考站,但是以他們的水平,還是沒有什麼可能發現“金剛”的行蹤的。
唯一值得記錄一下的事情,就是某天他們遇上了一群企鵝。好大的一群。林星牧覺得很奇怪,照理說企鵝出現的地方應該是海邊的冰川,因為那裡好找食物;這裡可是南極洲的內陸地區,為什麼會有大批的企鵝呢?
黑壓壓的,很是壯觀;在這雪白無垠的大地上,就更加醒目了。都說企鵝是穿著西服的動物,彬彬有禮的;一群人在近距離觀察了之後,都覺得全然不是這麼回事。而QQ上面的那個企鵝比起這現實中的真實物種,簡直不知道可愛了幾千倍。
“金剛”雖然可以瞞過各國設立在南極的科考站,但是卻瞞不過這些本土的生命。對於企鵝們來說,“金剛”上的很多偽裝和隱蔽是沒有作用的。動物雖然比人類低等,但是它們的某些直覺一樣的能力,卻可以感覺到人類的機器的存在。而且因為距離很近,“金剛”對於企鵝們來說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冰山一樣——冰山要是移動了,企鵝們怎麼會感應不到呢?就好比某一天一棟摩天大樓走動起來了,估計大家也不會視而不見的。
“這些企鵝有點古怪……”沈亮說,“說不上什麼地方古怪。”
“我也覺得它們怪怪的……”薩姆皺著眉頭說。
“這大概算是群落遷徙?不然為什麼回來到這種內陸區域啊?”柳鎮驊打著呵欠,索然無味地說。
不過他們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本土居民了,把儀器收好就離開了——奔赴下一個監測點。
這一次他們的運氣好了很多,儘管仍然沒有把干擾能量源圈到了監測圈裡面,但是從能量的反應來看,已經相距不遠了。雖然具體的範圍還沒有確定,但是接下來需要監測的範圍顯然可以縮小許多了。
“再畫一個監測的圈圈,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問題了。”伍勝說,“這是胖子告訴我的。”
“哦?他近況如何啊?”林星牧好奇地問。理論上胖子這段時間應該是跟在某些科學怪人大叔的屁股後頭,像海綿體——不,是海綿一樣地吸取著各種異能科技知識和理論。
“不知道。不過他說他很忙,不知道在幹什麼。”伍勝忠實地說。
這一天,風雪特別大。沒有任何的原因,因為至今也沒有人知道風暴究竟是怎麼形成的,究竟是不是由大洋彼岸的一隻蝴蝶扇動翅膀造成的。一群人都躲在“金剛”裡面,覺得很鬱悶。
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再過三兩個小時——或者差不多的時間,大家就可以精準地測量出干擾能量源的所在了。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同時也意味著這一段時間枯燥無聊的日子將要結束了。
林星牧對此很滿意,因為這二十來天的日子,實在是越來越難過了。而且因為一直無聊,一群人的情緒都有點低落和煩躁。
“應該在這裡附近了吧?”伍勝過了很久才沒有把握地說。這個時候“金剛”已經在方圓幾平方公里的區域裡面來來回回了好幾次——這是看螢幕上的座標看出的,如果光憑窗外的景色來認路的話,基本是沒有什麼可能的,因為周圍的情景都差不多,白茫茫的一片。
“差不多了,想要完全精確地探測到是不太可能的,特別是這種天氣……”柳鎮驊說,“真見鬼了,怎麼會偏偏在這個時候遇上了這樣的天氣呢?昨天明明還好好的……”
“確切來說,是我們進入這個區域之前,天氣都是還好的……”林星牧皺著眉頭,悶聲說道,“不管是不是巧合。我發現自從我們進入這一片比較精確的區域之後,風雪就好像突然降臨了一樣。”
被他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心頭一陣沉重。細想起來,確實如此。暴風雪就好象守護著這片區域,守護著什麼祕密一樣。
“我出去看看……”林星牧悄聲說。
沒有人表示反對;因為林星牧的實力是這群人之中最強的一個,而且又是來去自如,幾乎立於不敗之地的空間異能;無論是從感應範圍和精準度,還是自身的保護能力,還有遭遇突變的應變逃離能力,林星牧都是上上之選。沒有人認為自己比林星牧更加適合做這件事情。而風暴這麼大,是不能使用儀器的——異能科技的儀器,歸根到底還是儀器,天氣、溫度一樣會對它們造成損耗和影響。而這暴風雪一時半會——說不定是永遠——都不會平靜。
“我真討厭這樣的天氣……”沈亮嘟囔著說,“為什麼我們每一次都要碰上這樣的天氣……”
林星牧看了看小柔,又看了看索菲婭,然後推開“金剛”的們,走了出去。在“金剛”的外面,他是一個異能人,所有的能力都會恢復——同時也會面對著所有的壓力和干擾。
干擾能量確實很強,給人帶來的衝擊感前所未有的強烈——特別是當你在一個完全沒有干擾能量的空間突然到達干擾能量這麼強烈的空間的時候;就像是你渾身大汗酷熱無比的時候,突然被推進了一桶冰水一樣。
林星牧只用了半秒鐘就適應了;然後他才想起自己好象忘了嗑藥——他們把吃那種抗干擾能量的藥丸叫做嗑藥。幸好她現在不需要藥物的幫助,也能夠維持正常的狀態。
風雪很大,依舊很大,但是沒有任何一片雪和一絲風可以侵入他身邊的半米範圍。他營造出了一個相對的空間,相對平靜,和外面的紛紛擾擾的風雪不同。就好像是在千萬人流之中唯一矗立不動的人一樣,又好象是亂世之中的一片小小的樂土。
林星牧安然無恙,但這並不是他的需要。他只想把地底和地面上的一切感應得一清二楚——視覺在這種情況下是靠不住的,林星牧甚至懷疑就算是阿楠睜著眼睛站在這裡,都不一定能夠看到一百米開外的東西。
他閉上了眼睛,開始釋放自己的異能感應。空間異能感應,幾乎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這一次,想必也是一樣。
只不過他很快就發現,異能感應的觸角,根本就無法發散到他自身的保護範圍以外的地方去;剛伸出去一點,就被幹擾能量強勢地打散了。作為異能感應來說,一般都在於精巧和無孔不入,而不在於總量有多大。所以它們被打散,在強弱懸殊的情況之下,簡直就是一定的結果。
“看來還得首先消除了這些干擾能量啊……”林星牧慢慢地對自己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獨自一人幹活的時候,總會這麼自言自語。
他自然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的能力可以獨立支撐異能磁場,擴大到足以籠罩這方圓幾平方公里的範圍,然後再慢慢感應——而且也沒有必要那麼做。他有更好的辦法,雖然這個方法對於他來說還不是百發百中的。
當日怎麼對付八歧大蛇那充盈的能量,今天就怎麼對付這強橫的干擾能量。道理是一樣的,而且他既然之前曾經這麼做過——還不止一次——現在也一樣可以做得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