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姆的身份雖然比較特殊，但是在林星牧稍作曲解的解釋之後，大家就都見怪不怪了。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西亞之鷹’，居然會為了躲避一個女孩弄得這麼狼狽……”石攻玉說。
“西亞之鷹？石老大你說這個傢伙是西亞之鷹？”林星牧對薩姆側目而視。
“有什麼問題麼？又不是我自封的名號……”薩姆鬱悶地說。
林星牧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然後說：“我覺得你現在像西亞的脫毛鳳凰啊……”
“我……”論鬥嘴薩姆肯定比不過林星牧，何況還是用中文。
夜羽北有點概嘆地說：“呵呵，真是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麼想的。像我們那個年代，喜歡不喜歡，就直接說清楚好了；哪裡像現在這樣的啊。唉……”
林星牧覺得他這麼說的時候大概肯定想起了小柔的母親……話說這夜老大也真是夠不給力的，自己這麼配合地把小柔“引開”了那麼久；夜羽北居然還沒有搞定他自己的妻子？
“換個話題換個話題……”薩姆東張西望，“我很奇怪你們中國人是不是都很能喝，酒量非常好……”
“呀？你怎麼會想到這樣的問題呢？”林星牧問，然後搜尋著車外的狀況，看看是什麼勾起了薩姆的這個問題。眾所周知的是中國人的飯局普遍比較多，而且如果飯局可以按平均數值來算的話，中國人肯定沒有捱餓的了。飲食文化可以繁盛到這種地步，確實也是一件挺牛叉的事情。只不過作為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林星牧知道這裡頭的諷刺意義遠多於讚美。飯局多，酒局也多，所以酒量好的人，在中國從來不缺乏。所謂的酒精考驗，也正是這樣子。
“我到過中國好幾次了，每次都能在不定時地在馬路上看到酒水車，我就特別奇怪……”薩姆一本正經地說，“而且好像這些酒水車的體積也很大，看起來好像能夠裝很大量的酒一樣。”
這是什麼跟什麼？車上的幾個人都面面相覷，莫名其妙。什麼馬路上的酒水車？除了薩姆，這輛車上的都是地道正宗的中國人，但是數十年來的生於斯長於斯，何曾見過有什麼“馬路上的酒水車”？
“話說其實你們中國的酒其實也很好喝，很香很純……”薩姆自顧自地說，絲毫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怪怪的表情。
“我還沒有聽明白你究竟在說什麼……”林星牧很老實地率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見過什麼酒水車……”
“……餐廳裡面倒是有酒水車，但是顯然和你描述的不太一樣……”石攻玉也說，“薩姆王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絕對沒有……”薩姆很有把握地說，“我還見過還幾次了，車身上寫著大大的酒水車三個字，還能看錯了……車廂一看就知道是裝著**的。”
**？酒水車……林星牧首先反應過來了……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林星牧慢慢地說，臉上盡是詭異的笑容。
“什麼？阿牧你知道了是什麼東西了嗎？”亢金龍奇道。
“我知道了。”林星牧狡猾地朝亢金龍眨眨眼，說道，“你看到的確實是酒水車，裡面裝的就是我們的國酒茅臺。在我們國家，一般人是不喝那個的……你看到的都是隸屬於中國石化的。”
“中國石化？那是什麼東西？”薩姆奇道。
林星牧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中國石化不是什麼東西，它是中國的一個石油公司，知道吧？不過石油這玩意，在你們那不算什麼稀罕的東西，是吧？”
“哦，我知道了。這個中國石化和酒水車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呢？”薩姆很是好學；但也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其他人都聽出來了，林星牧顯然是在胡吹海侃
。也就只有薩姆才相信林星牧了。不過老人卻是微微把眼睛眯起來，似乎在認真地聽兩人的對話。
“中國石化可不得了。你看到的車，就是他們運輸茅臺酒用的。”林星牧也一本正經地說，“中國的喝酒精英，都集中在那裡了。不同層次的人喝不同層次的酒。中國石化內部的領導和貴賓，喝的都是茅臺。天價的茅臺……”
“天價的茅臺？那是什麼價位啊？我沒有什麼概念。”薩姆聳聳肩說，“不過聽你這麼說，這個石油公司難道不是國有的嗎？聽起來他們買酒的錢是公款？”
“是公款啊……”林星牧說，“怎麼會不是公款。還大批大批地買呢！不然為什麼要用酒水車來運輸？”
“你們的政府就不管？”薩姆驚訝道，“我以為你們的國家的法律是很嚴厲的？挪用公款做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屬於罪大惡極的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星牧聳聳肩說。
異能人們立即就恍然大悟了，這話表面上是對薩姆說的，實際上目的只有一個。因為現在車內還有一位地位不同尋常的人物，那位老人。林星牧的話其實一開始就是準備說給他聽的。
有些事情，實在是太扯淡了……在天朝，這種扯淡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多了。
老人輕聲說：“看來你很有看法啊。不用繞那麼大的圈子，有什麼事情都可以直說。”
以老人的睿智，又怎麼會聽不出林星牧的話裡有話。與其讓林星牧繞這麼大的圈子來批評時事，還不如讓他痛痛快快開門見山地說出來。而且老人也想聽聽，這個特殊的傢伙會有什麼特殊的見解。
“嘿嘿，真要說嗎？”林星牧誠懇地問，“有些話可能不中聽哦！而且說實話，我也明白您老的苦衷。有時候不是你下達指示就可以執行的，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擾和煩惱；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從古至今都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沒事，你儘管說。以你的能力，大概也不會擔心有什麼麻煩吧？”老人微笑著，大度地說。天朝也許有種種不是之處，但是至少坐在老人這個位置上的歷任人們，都是比較盡職盡責的；一想到這一點林星牧就有點淡淡地感動，而且老人似乎也展現出了疲憊的一面。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林星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說，“其實以普通人的平民百姓來說，要求真的很簡單。有些事情不要那麼離譜就行。像河北保定府的李衙內，那麼囂張的人，就應該從重判罰。幸好他爹只是一個公安局長，要是市長公子的話，豈不是可以橫衝直撞？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脫口而出的話，顯然是平時就嬌縱了所以才橫著走……他的老爹想必也難辭其咎——工作忙不是一個藉口吧！鬧了半天最後才判了個六年；那是不是說以後做事都不用找殺手了，直接找一學生上，不就六年嗎，多出些錢肯定有願意賣命的……再說說這藥不死，這麼明顯的故意殺人，我認為連審都不用審，如果還要磨磨蹭蹭拖拖拉拉，找各種藉口造各種輿論，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此人不死，我們異能人也一樣有人會出手做掉他！您信不信？滿手血腥，根本不配彈琴！”
林星牧所言非虛。做掉一個異能人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普通人？就算是在普通人社會之中，有權有勢的人，也經不起異能人的針對刺殺啊！而且若是有什麼人把林星牧招惹了，估計林星牧還真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老人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示意林星牧繼續說。
“就說這中石化和茅臺酒吧……這顯然是有貓膩的，傻的都能一眼看出來。這TM油價噌噌往上漲，茅臺酒嘩嘩地往下灌，這就不太好了……”林星牧接著說，“像中國石化這樣的國有企業，喝的
酒比誰都貴，都要高檔次，但是卻年年說自己虧本。壟斷生意能夠做到虧本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要不然就交給有能力的人去經營吧，看看是不是真的就那麼虧本……而且問題是你這酒本來就不是你自己掙回來的錢，所謂公款實際上最後不就是轉嫁到加油的人身上了？MLGBD油價越來越高，可是老百姓都不知道自己的錢花到了什麼地方，這裡正好就有一個石油輸出國組織的領導人……”林星牧看著薩姆，“這油價是不是該漲，該是什麼價位，只要簡單的數學常識水平就可以算出來。我們用著和外國人一樣的油價，但是卻還要交各種的稅費和路費。更可笑的是輿論明明知道這一點，卻只是強調‘我們的油價和國外一樣，說不上貴’這種自欺欺人的廢話。您也看到我們的電影了，我們的飛碟是完全不需要依靠石油的，也不需要其他的燃料。只要和這種技術的所有方溝通一下，我認為拿到和推廣這樣的能源方式，讓中國石化這群傻B吃大便去吧！”
林星牧慷慨激昂地說著，在老人面前罵髒話——他覺得很痛快——雖然並不是針對老人的。
“各種貪官汙吏層出不窮，包養情人的、貪汙走私的、培養黑惡勢力的，您說說這國家還能成為國家嗎？看我們的房子的價格，國家無論怎麼打擊都打擊不下來，反而像吃了偉哥一樣**，簡直是貽笑大方！老百姓就算不能說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個人認為也不遠矣。”
老人發出了一聲深深的嘆息。林星牧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道？只不過痼疾之所以是痼疾，因為它是很難除掉的。而且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些痼疾只有更多，沒有最多。雖然表面上是盛世，但其實社會上是矛盾重重，民眾的情緒壓抑了很久，隨時可能爆發。一個人去做，實在是太難了……老人想起了自己的前任，另外一位深得民心，人民群眾交口稱讚的人。但是雖然扛著炸藥包往前衝的義無反顧一往無前的人，確實是很值得敬仰，不過下場也很可能不成功便成仁，或者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下臺了不要緊，但是下臺了卻沒有改變現狀，這就不太值得了。
林星牧如何不知道老人在嘆息什麼，便說：“您老不必擔心。只要有熱忱的赤子之心的異能人出手，我不敢說解決世界上所有的矛盾，但是其中的大部分，完全不成問題。”
“我對你們有信心，”說話的是夜羽北，一如既往的厚重語調，“不過並不是凡事都必須用剛猛的暴力去解決問題……剛則易折……”
“世界上能叫阿牧折的東西，似乎很少。你可不知道你的未來女婿，現在不僅有實力，還有大把的金錢……如果總理再給他點權，我估計這個烏煙瘴氣的社會就會乾淨得多，純潔得多……就跟我們那會上山下鄉一樣的環境……”亢金龍道。
“上山下鄉也不見得就有多好……只不過肯定比現在好就是了。”唐笙也慢悠悠地說。
老人用一種端詳的眼光看著林星牧，片刻之後才問：“如果給你足夠的權力，你會怎麼做？”
“如果讓我放手去做，我會首先控制輿論，清除輿論力量裡面的歪風。像那些動輒跳出來吹牛的、忽悠人的、混淆視聽的專家之類的人，直接讓他閉嘴。真正的有識之士，其實多是出身民間，只有這樣的人才能代表民間的聲音，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專家……然後我會一件件事情地去做。中國這麼多異能人，難道還搞不定這些事情？”林星牧說。這些話其實憋在他心裡很久了，一直是不吐不快，今天難得面對著適合的人，才能傾吐出來。
“……異能人最大的好處除了擁有強大的力量以外，還有一個優點就是他們不會被金錢、權力所**，因為大家都很有錢。能夠**他們的東西，普通人是拿不出的……”唐笙補充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