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在震驚之餘,還是決定有空的時候要看一看異能界的編年史,還有其他的資料——雖然他相信貝拉斯的話,但是他還是認為親自考證一下比較妥當。只有最**和最有天賦的人,才能在閱讀看似無關的事情的時候,靈敏地發現事情之間的聯絡、陰謀、因果這些;而愚笨的、沒有天賦的人,看起來的歷史只是故事而已。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舉一個例子……聖女貞德,你可以以她去世的那一年作為標界,看看她生前和身後的那些年,異能界發生的事情……”貝拉斯很快就彷彿看穿了林星牧的心思,“這種類似的事情,相信你只要仔細看看異能界現有的歷史,就能得出結論。如果只是一次,那就是偶然,但是這麼多次的話,就肯定是背後有什麼……神祕的力量在推動了……”
林星牧思索了一會,才疑惑地問:“那這一次……他們為什麼沒有出手干涉?”
“他們並不是在異能人一開始活躍的時候就出手的……”貝拉斯說,“否則聖女貞德也不可能建立那麼輝煌的功業……他們似乎是選擇一個時機動手,在異能人完成某些重大事情之後;而且我發現他們的行動,對歷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不會影響歷史的基線;這才是他們最令人感到恐怖的實力所在。而且很重要的一點,話說回來,我發現他們在中國幾乎沒有活動過……至少我看不出有什麼事件是特別明顯的分水嶺。我猜想可能原因之一是中國的異能界一向崇尚超凡脫俗……另一個方面則是中國的異能界一直在對外方面,特別是在外來的壓力面前,總是很團結。加上你們的異能人人數眾多,對外來的異能勢力反應都很**和迅速……所以外來的異能勢力,一般都很難有什麼作為。不過時代不一樣了,情況也不好說了……最近這一兩百年的人類歷史,幾乎很少有異能人頻繁和大規模干涉普通人社會事件的情況了……所以按照理論上來說,也差不多該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林星牧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是,這麼多年來,異能人們每一次想要積極地參與人類歷史的時候,都被這個神祕組織蓄意地阻止和中斷——這得有多大的本事呢?
“不對,誰說這一兩百年來的歷史中,就沒有異能人干涉社會事件了?”林星牧突然想到這麼一點破綻,“外國的暫且不說,就說我們中國的。在一百多年前的革命中,異能人就開始活躍在那些政治和軍事領袖身邊了,或充當護衛和保鏢,或親自成為了傳奇人物……我想這些資料,在你們外國肯定更加詳細,更加富有傳奇色彩;不是嗎?”
看到貝拉斯點點頭,林星牧又說:“那就是了。為什麼當時這個……你推測存在的組織,我不是不相信你……他們為什麼就沒有出手干涉?更不要說在那場史無前例的人類大戰之中,各種異能人的參與了……”
貝拉斯的神情略有點疲憊,聲音聽起來有點空虛:“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概是因為當時的異能人都在互相殘殺,他們覺得用不著自己出手?在大戰過後,世局已定的時候,他們再出手,這樣不是更輕鬆?”
林星牧正要開口反駁,卻驀地渾身一震;貝拉斯的猜測也不是全無道理。比如說在中國,在大戰之後的某一個時期,不是發生了一件大規模的,長時間的事件?而在那之後……似乎異能人還真是又一次開始在黑暗中活動了……
“不管怎麼說,我只是提醒你……”貝拉斯說,“因為這個組織的存在,異能人想要徹底融合進人類的社會,而且發揮自己應有的作用……在我看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有準備,萬事小心。”
“恩,我會的,謝謝你。”林星牧真誠地說,“若不
是你執意要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我還真想說服你,加入我們的組織……”
林星牧所說的組織,不是城市騎士組織,而是暗組織。不過在貝拉斯聽來,卻不知道林星牧的真正所指。
“其實我比較厭倦類似這樣的……工作。不過如果真的發現了有值得探討的事情,你可以隨時聯絡我的。”貝拉斯說,“這群人是我帶來的,所以我對他們也必須承擔一種責任,這也是我留下來的其中一個原因……”
林星牧很想說其實這些人又不是你找來的,只不過是宙斯召集起來的人,讓你帶隊過來而已;你有個毛的責任?而且責任心這麼重的人……嘿嘿,據說不會很長命,大家看看諸葛亮就知道了。
“要是真的見到了你說的那個組織的成員,我一定會告訴你的。”林星牧說,“按照你這麼說的話,他們如果真正的存在,多半也會找上我……”
“總之你還是要小心就是了。”貝拉斯緩緩地說,又深深地看了林星牧一眼,“說句實話,雖然你破壞了我帶領的行動,不過我還是很佩服你。我認為你你生來就是做大事的人,而且也必定會成就偉大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你最好不要被什麼人幹掉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了。整個山洞裡面,現在只剩下了林星牧一人。站在偌大的山洞裡面,周圍都是空蕩蕩的,只有一些昏暗柔和的符文發出的點點光芒,很是寂靜。林星牧的空間異能感應告訴他,出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梅里雪山的這個高度。
也就是說,這裡現在真正的只留下林星牧一個人了。還有地動禁咒。它依然像一架精巧的鐘表一樣,穩定地執行著。
林星牧現在可以安心地“拆除”它了;用拆除這個詞很恰當,他覺得它像是一個定時炸彈,雖然穩定係數很高,但是一旦發起瘋來,那威力可是相當恐怖的。不過事實上林星牧還沒有頭緒怎麼拆除它。既然是精密至極的東西,又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夠破壞的。林星牧看過電影裡面很多拆除炸彈的情景,只是面對簡單的幾根電線,都可以讓拆彈的人心跳加速、血壓上升。
剪電線容易,但是爆炸起來,隨時會出人命……而這個滅世禁咒,稍有差錯,死的人很可能就是以千萬計的。
在海怒禁咒的現場,林星牧讀過那本神奇的使用說明書——那本書也是透過異能能量的作用,用類似於精神力的作用,直接作用在腦海裡,現在想起來和他胸前的《道德經》很是相似——因此他知道,就算地球儀出現,他也不能使用;在這個地動禁咒裡,大概只有地或者泥土屬性的異能人才能*縱。
所以即使現在林星牧滿肚子壞水,想要炮製什麼國家和地區,也無能為力了。而且他發現自己很失敗地把貝拉斯等人都放走了,卻還不知道怎麼啟動這個地動禁咒,怎麼把地球儀、使用說明書什麼的東西弄出來。連這都不知道,怎麼說回去這個地動禁咒——就像你連包裹炸彈的包裹都沒有拆開,又怎麼能夠拆除這個炸彈呢?
再把貝拉斯他們找上來,然後讓他們開啟滅世禁咒的啟動程式?不可否認林星牧有時候是個很懶惰的人;況且淨世組織的高手們第一次發現這些滅世禁咒存在的時候,不也是靠自己摸索出來的嗎?
林星牧覺得以自己的能力,沒有理由連一個簡單的啟動都做不出來——就像再複雜、再新款的手機或者什麼遊戲機的,一般智商的人只要摸索幾分鐘,都不至於說連啟動這機器都做不到。
林星牧立即就放出了自己的異能感應,去感應一下這個禁咒的具體情況。過了十分鐘左右,除了越發覺得這個地動禁咒極度複雜以外,他實在是沒有半
點頭緒——關於毀掉這個地動禁咒。而且事實上,他的內心還有一個小小聲音在說,這簡直是一件無與倫比的藝術品,你怎麼忍心把它就這麼毀去?
他嘗試著用自己的異能能量輕輕撞擊了一下地動禁咒。這麼做引起的反震是巨大的,而且在這個奇特的空間之中,也引起了巨大的震動。給人的感覺就好象天旋地轉一樣,但是林星牧很快發現,這種天旋地轉山河欲墜的感覺,只不過是幻像,相當*真的幻像。從視覺效果上林星牧覺得自己已經躺在山洞的頂部了,而原來的地面就在他的仰面的正上方。
他覺得頭昏眼花,又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於是他閉上眼睛。大腦進入了無意識的平靜狀態……
“道!”林星牧又一次看著那個大大的,柔和熒光的、在自己腦海中的那個大字。這麼做之後,他睜開眼睛,發現周圍已經恢復了正常。
還真是神馬都是浮雲,震動也是浮雲。只不過林星牧驚訝地發現——除了地動禁咒還是完好無損地執行著,最重要的是——山洞的洞口多了不少的積雪,從上面掉下來的。應該是林星牧剛才的嘗試,讓山體發生了局部的震動。林星牧這才想起,除了毀去這個地動禁咒以外,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不能因為這件工作而令梅里雪山,藏民心中的神山有什麼大的損傷。不然的話,後果也是同樣嚴重的。就好比你的種族千百年來都信奉一個宗教,卻突然發現這個宗教是欺世盜名的時候,心裡的信仰坍塌,引發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當日在富士山,海怒禁咒的爆炸情形是很難讓人忘記的。就連承受了那麼多次火山爆發衝擊的富士山,都震得驚天動地——同樣的事情,只要林星牧一個處理不好,也一樣會發生在梅里雪山身上。不但是雪山本身,說不定整個香格里拉地區,都會被強大的狂野的能量夷為平地。他怎麼能夠讓祖國的河山發生那樣的事情呢?
可是這就更難了;雖然林星牧喜歡挑戰難度,但是這……簡直是遊戲中難者新手裝備去挑戰最終BOSS一樣……在沒有作弊器的情況下。
林星牧現在對這個設計出滅世禁咒的人十分的佩服,由衷的佩服。自己現在已經算是異能界少有的高手了——而且還是在滅世禁咒出現後的幾千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帶著當時都沒有的裝備——卻還是對這個滅世禁咒有點無可奈何、無從下手的感覺。
不過又花了十來分鐘,他終於成功地啟動了這個滅世禁咒的最初程式——地球儀和使用手冊……出現了。這一次沒有伴隨劇烈的震動。
“阿牧,就剩下你一個嗎?要不要我們進去看看?”胖頭魚的聲音響起。
林星牧覺得自己一個人研究的話,出了什麼事情自己還能逃脫,如果城市騎士一群人進來了,自己的能力……可能在生死一瞬間照顧不了那麼多人,所以他立即下了決定,說:“暫時還不用……你們先替我監視著這山洞附近的情況,不要讓陌生人靠近……還有要確定那些人都離開了雪山……”
“老大,能不能開一下手錶的影片功能,讓我們看看現場直播唄……”伍勝提議道。
開著手錶的影片功能……林星牧聽了好像聯想到了些什麼;這個時候阿楠已經搶先說話了:“怎麼說話的呢?你以為老大是錢雲會啊?啊?”
哦,對……林星牧回憶起來了,怪不得這話聽著會讓人聯想到什麼,這不就跟那個貧窮老農,死後警方查證說他被貨車撞死的時候,手上帶著剛好開啟了攝像功能的手錶的那個破事差不多嘛……
“伍勝,你小子咒我呢?”林星牧問。
“呃……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老大……”伍勝歉意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