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阿熱古孜的在淨世組織裡面的職務是長老,林星牧想,蟲人這個稱呼倒是很貼切,可是也太直白了,沒有什麼技術含量。林星牧覺得自己要是也有一個組織,裡面的長老最起碼要稱為“傳功長老”、“賞善長老”什麼的才夠威風,又有內涵。
“這麼多年過去了,想不到你們還真有人認得這個……”林星牧裝模作樣地說,“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忘記了曾經有過這個東東呢……”
“怎麼會,幾千年來我們的組織一直在傳承著……”那人說,然後頓住了,想想又說,“還是請借一步說話吧。”
他示意林星牧跟他上樓;林星牧立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這不就是和一般公司裡面的“高階員工談話,低階職員請回避”一樣的道理嗎?客廳裡面東倒西歪的人們,果真不過是外圍成員而已。
林星牧很傲慢地跟著那人上樓梯了,只丟下一句話:“就憑你們現在的這種實力……趁早歇著吧……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那人看了林星牧一眼,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兩人來到三層,一間比較大的房間裡面。
“您請……”那人恭敬地說。
“不,還是你先請……”林星牧說,“我要是堅持讓你先進去的話,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他表現出足夠的戒心,在對方戒備他之前就已經戒備了,這樣做反而能夠一定程度上削弱對方的懷疑。
“裡面有三個實力不弱的人,該不會是打算對我有什麼行動吧?”林星牧說,異能磁場擴散開來,透過牆壁。裡面立即就生出三股抗力;雖然單打獨鬥的話裡面這三人都不是林星牧的對手,但是現在三人卻合力堪堪頂住了林星牧的衝擊。
“不要動手……”帶林星牧上來的那人高叫道,打開了門。
林星牧氣勢大盛,硬生生地把三人的能量*了回去,然後才慢慢地收回自己的異能磁場,施施然走進房間。
房間顯得很整齊,看起來是一間書房,又像是會客室。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看相貌就知道兩人是兄弟,兩人歲數相差估計不超過四年,都是五十歲上下的樣子,身材中等,有點發胖,國字臉,絡腮鬍,眼睛不大但是都很有神,膚色紅潤,就像紅臉關公一樣。林星牧甚至還聞到了一點烈酒的味道。
另外一人坐在窗前的書桌後面。和那兩兄弟不一樣,這人看上去就比較斯文了。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灰白的捲髮顯示他的年齡應該是四人之中最大的;眼窩深深,鼻樑高高,典型的歐美人種。林星牧不知道怎麼的看到這人就想起了教授,不過立即打消了自己的聯想——這四人實力雖然都不如自己,但是如果其中有一個是精神系異能人的話,還是很有機會看出自己的心思的,只要自己一個不慎的話。
“這位是蟲人長老的弟子……”帶著林星牧上來的那人對其他三人說,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朝林星牧點點頭,意思是讓他拿出那塊牌牌。
“哦……這個……”林星牧一邊掏出牌牌,一邊故作不放心地說,“你們是這裡的負責人嗎?”
“老許,你也太不小心了吧?隨隨便便就相信這人?”兩兄弟之中較年輕的那人說。雖然實力不如林星牧,但是他覺得己方四人聯手的話,林星牧還是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的,是以他敢這麼說話。
林星牧早就料到會有人對自己提出懷疑;換了是自己,也會對來歷不明的一個外人起疑心的。這幾個傢伙應該就是這群人的最高負責人了,要是處事不謹慎一點的話,是不可能做到這個位置上來的。
“哼,你難道不認得牌子?”林星牧隨手就把阿熱古孜的牌子丟過去,“懷疑我可以,但是不能懷疑我的師父。”
想不到阿熱古孜死後,還能佔自己的便宜啊,讓自己做了便宜徒弟,林星牧有點無奈地
想。
“牌子是真的。”那個被稱為老許的人激動地說,“真的是幾百年前蟲人長老的牌子,這是做不得假的……而且這人的能力……”
林星牧傲氣地糾正他說:“是一千多年前,不止幾百年。”
“對對對……”老許說,“你看這式樣這材料,怎麼可能是假貨……”
“我相信你的專業眼光……只不過我們這不是古董買賣……”
林星牧生氣地打斷他的話:“你不就是懷疑我的來歷嗎?”
他踏上幾步,劈手就奪回了牌子。練習了伍勝所傳授的無極拳之後,他的身手比一般的異能人要靈活很多,即使不使用瞬移,那行動也絕對是這幾個傢伙無法防範的。
“哼,有眼無珠……”林星牧嘟囔著說。
“先別激動,”老許拉著林星牧,然後看著書桌後面那人,“貝拉斯,你怎麼看?”
“牌子是真的,想不到失蹤了一千多年的蟲人長老的身份證明可以重新出現……”貝拉斯用不太純正的中文說,“不過我想就算是盜墓賊,也是有可能無意中得到這塊牌子的……沒有人說異能人就不能做盜墓賊……我說的對吧?年輕人……”
林星牧心裡馬上就確定了,這個貝拉斯應該是最難對付的,看起來他是這四個人裡面的主導,其他三人都比較重視他的話。因為貝拉斯說話的時候,林星牧注意到那兄弟兩人的眼睛都看著貝拉斯,神情很是專注。
“我沒有其他的身份證明,”林星牧淡淡地說,“我師父臨終前只給了我這個東西,甚至連怎麼找到你們我都不知道。幸好我運氣好……”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人的?”老許對林星牧的稱呼也從“您”變成“你”了。
問得好,林星牧心裡暗喜,引出別人的問話或者答話,他無疑很擅長:“你們也太大意了,被人監視了也不知道。我正好是幹掉了其中一個,才知道你們的下落的……”
“幹掉了?城市騎士的人?”貝拉斯的神情有點驚訝。
林星牧說:“什麼騎士的我不知道,你這麼驚訝幹什麼?我覺得就算是幹掉你們,也不算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吧?”
他說完掏出一個徽章。城市騎士沒有制服,只有徽章可以表明身份,而且有一個好處是這些徽章雖然不同職位的式樣和材質都一樣,但是從編號上卻看不出這個徽章的持有者是屬於哪一個分部的。林星牧拿出來的這一枚就是韋索的,而不是他自己的——弄虛作假都到了這份上了,難道對方還能看出什麼破綻嗎?
林星牧藏在眼鏡之後的雙眼注視著貝拉斯;他覺得如果貝拉斯看出了什麼問題的話,除非是他事先知道了所有麗江分部的成員的徽章編號,從而看出這個徽章的持有者不是麗江分部的人。
不過看起來貝拉斯沒有像林星牧YY的那樣起了疑心,雖然他是皺起眉頭,說的卻是:“你幹掉了一個城市騎士,這樣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了……這樣就會妨礙我們的下一步行動……”
林星牧毫不為意地說:“我不認為有什麼阻礙,全部幹掉就是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師父的牌子你們會起疑心,而一個外面的異能人的牌子,你們反倒相信了。”
“我們還沒有完全相信你……”兄弟倆之中的哥哥說。
“拉里,閉嘴……”貝拉斯說,“這位是蟲人長老的弟子……雖然過去那麼多年了,可是首領的話你也應該記得。三大長老的後人,我們都要如同三大長老一樣地尊敬。對了,三大長老你知道吧?”
貝拉斯看似不經意的說,林星牧卻知道這個問題不是那麼好回答的,不過他還是反應很快地,讓自己看起來不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的樣子:“不太知道,師父是臨死前才給我的牌子,我怎麼知道?在他死之前兩三天,他才逐步向我透
露一些事情……我記得他沒有提到過什麼三大長老的事情……”
“你當然不知道。”老許說,“就連蟲人長老也不知道還有另外兩大長老,因為他們是不同時代不同地區被任命的,而蟲人長老是最早的一個,所以他當然不會知道了……”
老許這麼說著的時候,表情很是滿意,彷彿是衝著兄弟倆說,我就說這個是A貨吧?你們非得懷疑,現在看到了吧?
林星牧皺著眉頭:“我想知道一個問題,三大長老在這裡能夠得到什麼待遇?”
“您的地位比我們這裡的任何一個都要高,”貝拉斯說,“原則上我們都應該接受你的指揮……”
他的話語裡面似乎表示對林星牧很是信任,但是林星牧知道這個貝拉斯和自己一樣,還沒有對對方放下疑心。這種信任是裝出來的,否則為什麼說是“原則上接受指揮”?
“指揮什麼的我不懂,也沒有興趣,”林星牧說,“要對付什麼人的話,可以叫上我,其他的你們該幹嘛幹嘛吧……不過你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幹嗎?”
“一個重要的行動……”貝拉斯說,“我們還沒有給您介紹呢……帶您進來的這位是許先生,許貝;沙發上坐著的兩位,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是兩兄弟,哥哥叫拉里,弟弟叫貝爾。我是貝拉斯。我們四個負責這次的行動,指揮這個團體。”
林星牧注意到貝拉斯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人名,連異能型別都沒有說——這在異能界裡面來說,是很不禮貌的;或者說是對對方有戒心,才故意不說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一時忘記了說。林星牧認為第三種可能是完全不可能的,而前兩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友好的象徵。
不過林星牧並沒有顯示出計較,而是裝做沒有聽出這個意思,自顧自地說:“我叫伊萬,分裂異能人。我的分裂異能是念力控制的,並不需要身體觸碰到。”
“哦……你的中文相當不錯啊……”拉里說。
林星牧掃了他一眼:“我是中俄混血。從小就在中國長大。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裡似乎感覺不到什麼信任。”
許貝連忙說:“您別誤會,他們沒有這個意思。”
“我累了,找個地方給我睡覺吧!”林星牧說,不過是人都看得出他不是累了,而是不爽。
林星牧陰沉著臉走進房間,沒等許貝說些什麼,就砰地關上了門。空間異能的感應早已告訴他,這個房間裡面有七八個竊聽器和監視器,不過他沒有去一一找出和破壞它們,而是任由它們在這裡。他躺在**,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被人喊起來吃飯了。吃飯的地方在一樓的飯廳,地方很大,大家圍在一起吃。只不過林星牧發現自己坐下之後,一群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只有碗筷相碰的聲音,氣氛極其詭異。
“你們吃飯的時候都是不說話的嗎?”林星牧忍不住問貝拉斯。
“這個……”貝拉斯饒是精得跟老狐狸似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難道直接說因為林星牧用無比強悍的實力把相當一部分人教訓了,訊息傳開導致一群人都有點怕他?
林星牧已經自顧自地低頭吃飯了。貝拉斯好一會才想起還沒有向所有人介紹林星牧的身份——雖然尚有疑慮,但是現在林星牧卻是坐在上賓的座位的(在許貝的要求之下),不介紹一下的話,似乎也說不過去。
“大家靜一靜……”貝拉斯說,不過立刻想起這五個字都是多餘的,這根本就沒有人說話嘛,“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位貴賓,在我們組織裡面擁有很高地位的,這位年輕的帥哥叫做伊萬。他是我們組織裡面三大長老之中,年紀最大的長老的弟子……”
林星牧可沒有心思聽這些,只是專心地對付飯菜,把自己裝成一個頭腦簡單的大胃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