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審問完這幾個傢伙，揮揮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了。這幾個傢伙真的是徹底的龍套，基本上知道的情況不多，給人一種渾渾噩噩的感覺。林星牧知道大理分部的人也只是把他們關幾天，教育教育就放走了，並不會要了他們的命。而就算這幾個傢伙出去之後還要繼續被淨世組織拉攏——如果淨世組織真的愚蠢到要招收這種人，林星牧倒是認為前景很樂觀。
段朋屏退左右，現在室內就只剩下林星牧三人和他了。
“林部長……這是否和滅世禁咒有關係？”段朋低聲問。現在是夜深，周圍都很寂靜；這間房間又是整棟建築裡面比較靠中心的，就更加沉靜了。但是段朋的聲音卻還是壓得那麼低，就好象不想被其他人聽到似的。
“你怎麼知道的？”林星牧訝道。
“牛金牛……一直對我很照顧……”段朋說，“在我心目中，他就像是我的兄長一樣的……”
“理論上，如果淨世組織除了滅世禁咒之外，還有別的武器可以‘毀天滅地、無人可擋’的話，我們也不要混了，趕緊該幹嘛幹嘛地舒舒服服過完這兩年罷了……”林星牧說，“這十成十的就是滅世禁咒，不會有其他的什麼東西了……怪不得他們需要那麼多人……”
“滅世禁咒需要這麼多異能人來發動嗎？”段朋驚道，“那我們得趕快把他們找出來，摧毀它……”
“放心，這只是試驗而已。要發動一個滅世禁咒的威力，不需要這麼多人的。這些人只不過是去做一個試驗，看看它究竟能發出什麼程度的威力……”林星牧說，“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而且還很清楚……”
“就算是試驗，那是不是也要找試驗田？”段朋擔心地說，“那還是很危險的……”
“我沒說不危險……”林星牧淡定地說，“只不過比起最壞的結局，這個已經算是我們可以接受的了……我也沒說過不會阻止他們，只不過需要你們幫助而已……”
段朋堅決地說：“什麼幫助，都是自己兄弟……那我們需要怎麼配合你們呢？”
林星牧想了想，突然問道：“你覺得麗江分部的人如何？熟悉嗎？昆明分部的人呢？”
段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昆明分部自然是“財大氣粗”的“豪門”，而麗江分部實力條件等各方面，和他們也只是半斤八兩的難兄難弟而已。而從部長的能力來說，餘彪有點老奸巨猾的感覺，麗江分佈的和天則是有點太老實了，循規蹈矩。不過從對組織的忠誠度來說……那就說不準了，段朋和這兩人關係都是一般——和餘彪的關係應該是在“一般”水平之下的。
“我們要過去麗江，繼續追查。這段時間你們就不要設攔截點了，沒有用的，只會把大夥搞得精神狀態不佳。好好休整，隨時待命。”林星牧一邊說一邊很熟練地拿出一張支票，在上面填了一個巨大的數字，“這點錢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心意，你看看黑市上能不能儘量挑一些好裝備，給大夥配上……”
“這……”段朋知道林星牧雖然是地核的成員，但是以他的薪酬來說，絕對不可能隨手就天下這麼一個天文數字的，但是這肯定不是公款；所以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接過支票。
“拿著吧，別婆婆媽媽的了。”林星牧把支票塞到他手裡，“別弄丟了。”
一個人要是有幾億幾億的賞金的話，大概出手也會和林星牧一樣闊綽。而且林星牧覺得這是完全值得的“投資”；一旦他信任一個人，就會給他最好的（說難聽點，哪一個分部的成員不是在為組織賣命？）條件，精兵才有強悍的作戰能力嘛。在雲南這裡，林星牧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信任的人——至於昆明分部的那些人，林星牧是本著“疑人不用”的原則的。
雖然知道已經有很多來歷不明的淨世組織外圍成員到了麗江——說不定這很有可能不是他
們的終點——但是林星牧也沒有著急到要連夜出發的地步。畢竟人的身體不是機器，而就算是機器，也是需要休息和保養的。所以林星牧選擇在大理住一晚再走。從私人角度來說，他可不希望小柔和索菲婭太累太辛苦了。
第二天起來他就接到了不好的訊息。而天氣也不是昨天的晴空萬里了，而是陰沉沉的，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如果說昨天下關的風是肆無忌憚的自由的話，今天的風給林星牧的感覺就是蕭蕭的肅殺和冷冷的陰鬱。
壞訊息是，昨晚透過大理的淨世組織外圍成員，不止他們抓到的那四個。段朋的報告說，根據今天早上檢測分佈在各處的探測器的粗略統計，昨晚又有差不多三十人用各種方式，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林星牧終於明白了，昨晚的這四個倒黴鬼，只不過是誘餌！是引誘他們放鬆警惕的誘餌！這只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謀；誰能想到在抓住了一批之後，還有大批的異能人透過？根據過往的經驗和記錄，從來沒有這麼大批的異能人在同一個晚上過境的！
對方根本就是利用他們的慣性思維，還有就是吃準了他們人手不足的情況。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對方已經摸透了城市騎士大理分部的實力，完全是輕鬆地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上。
林星牧的臉色很是難看，出道以來，他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
“我敢說他們的系統一定出了問題，”小柔說，“不然的話就是他們有內奸，否則怎麼可能這麼瞭解他們的……”
“昨晚的那些人，說不定就是在高速公路上跟蹤我們的那批？”林星牧猜測道，“算來他們差不多有七八十人了……比上次雨人参加的試驗規模還要大呢……”
“這麼說他們說不定很快就要發動了……”小柔說，“不知道韋索他們怎麼樣了，今天有沒有什麼發現呢？”
昨晚聯絡的時候，韋索說麗江那邊看起來平靜得很。而現在看來，真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了。
大理通往麗江的公路，和昆明通往大理的公路相比，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沒有一定駕車經驗的人，或者根本都不敢開上這樣的公路。受地形的限制，這段公路上別的不多，就是盤山路多。即使是慣於飆車的索菲婭，現在也開得小心翼翼，基本沒有超過時速六十公里的。車是從大理分部借來的，一輛小捷達。
林星牧覺得應該由自己來開車，而不是讓索菲婭這麼一個嬌豔欲滴的女孩充當司機。不過看著面前這蜿蜒的盤山路，林星牧又很沒信心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公路都是在山腰上了；抬頭是崇山峻嶺，低頭是深深的山谷——林星牧邪惡地覺得，要是一不留神失足了的話，屍體都會變成碎片。
“胖子……胖子……”他覺得看著下面的山谷，心頭老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於是開啟通訊器，呼叫在昆明上空的胖頭魚。
“我在呢……”胖頭魚說，“你們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們正在去麗江。”林星牧說，“昨晚抓住了幾個……”
他把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問雨人有什麼看法。雨人是林星牧認識的人裡面唯一一個有在淨世組織做臥底經驗的，所以由他判斷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按照我的判斷，基本上你的想法是對的。我也認為那是淨世組織在再一次試驗地動禁咒……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還要試驗，上次我參加的那次，各種資料應該已經很明顯了……”雨人說，“這邊的昆明分部，我感覺也有問題……”
“什麼問題？你們發現什麼了？”林星牧很好奇。
“有那麼七八個人，行為比較怪異……”胖頭魚說，“你知道的，因為你在他們身上放了定位儀器的緣故，我們可以二十四小時地監控到昆明分部所有人的行動。大部分人還是正常的，我剛
才說的那七八個人，頻繁地用高度加密的訊號，不知道在聯絡什麼人……”
林星牧知道胖頭魚說“不知道在聯絡什麼人”，意思就是說他還沒能破開這個加密的訊號。
“怎麼回事？你不能破解他們的加密嗎？”林星牧問。
“又是那個傢伙乾的好事，我一看就知道。現在我們只能知道有這個訊號，但是連追蹤都沒有辦法。只要稍微動靜大點，那個傢伙就會發現我們了……”胖頭魚無奈地說。所以說有時候能打也未必就能事事如意，比如說許多電影裡面主角要祕密潛入某個地方，要解決警衛而不被發現，也是很困難的事情。林星牧是知道胖頭魚的實力的，他不是沒有能力去對抗那個替淨世組織做事的異能駭客，但是現在的條件卻不允許他光明正大地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和對方戰鬥，所以胖頭魚顯得很無可奈何。
林星牧說：“他們有沒有去別的地方？或者有沒有什麼其他的不正常的舉動？”
“沒有發現……”胖頭魚說，“顯然這個訊號是有問題的，而他們有這個訊號之後，根本不用親自出手，很多事情都可以遙控……”
“你就再忍一忍吧！”林星牧說，“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監視，而不是揭穿他們。你會有機會對付你的對手的。”
“話說你們去麗江干什麼？”胖頭魚說，“我們在這裡無聊死了……要不我們過去幫你們吧？”
“現在還不需要，有需要的話，你們是閒不了的……”林星牧說，“無聊的話你幫我再搞一搞大理分部的系統；我真的很懷疑他們的系統有問題……不然的話，昨晚那些人怎麼知道那麼多的……”
“我就再幫你看看吧……”胖頭魚興致不大地說。
大理去麗江也就是四五個小時的路程，只不過現在才開了兩個小時不到，天空就黑沉沉了，甚至不得不開啟車燈。
“要下大雨了……”索菲婭說，“這公路下大雨的話，更不好開了……”
林星牧看了看天空，第一次深切體會到什麼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不過同時他又覺得很奇怪，這種天氣，在雲南是不常有的——感覺很像颱風來臨的天氣，只不過颱風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發生在這裡的。
“要不我們停一停，先別走了吧？”小柔說。不過她還沒說完就不說了——在這公路上，哪有停車的地方？甚至連路肩都沒有。
“有點古怪……”林星牧盯著天空喃喃道，“我好象感覺到了陌生的異能能量……”
“林星牧。”一個不屬於這裡的聲音突然響起，把三個人都嚇了一跳。聲音是從通訊器裡傳出來的，但是響在三人的耳朵裡，就像是冰冷的驚雷一樣！
宙斯的聲音！
怎麼可能！？
林星牧第一時間放出異能磁場，護住了整輛車。索菲婭一個剎車，不再開了。小柔也隨即放出異能磁場。
“他不在這裡……”林星牧說，片刻之後他就恢復平靜了，“應該是透過某種入侵方式干擾我們的通訊器……”
這時候胖頭魚的聲音又響起了，斷斷續續的：“阿牧……你們……怎麼回……沒有訊號……”
“看來這片烏雲果然是有古怪啊……”林星牧說，“宙斯，你也不要裝神弄鬼了……”
“哼哼……你們在山路上感覺一定很乏味。林星牧，你知道颶風禁咒吧？你會了我的海怒禁咒，那就讓我用颶風禁咒來送你上路！”宙斯的聲音有點刺耳，而且顯得很興奮。
“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林星牧說，“我來猜猜看……這車上有定位器？或者說是我們昆明分部的那幾個叛徒告訴你的？”
“兩者都是，看來你也不是特別笨啊！不過太晚了……”宙斯神經質地大笑道，“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幫助我，開創新世界。不然就，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