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是菸頭上小小的火星,但是爆炸起來那威力可不是鞭炮能比的——而就算是鞭炮,如果有哪位白痴把它叼在嘴上然後點著,也一樣會讓人深深受傷的。所以這就告訴我們一個道理,破壞力的大小和體積沒有必然的正比關係;看看我們身邊常見的各式各樣的小淘氣就知道了。
所以林星牧這一催動純淨之火異能,那三個倒黴鬼毫無防備之下就被炸飛出去——他們果真是很笨很蠢,完全沒有防備,包括林星牧以為會有一點警覺的那個三十來歲的傢伙。
若不是林星牧刻意控制住爆炸的威力,這三人絕對會被爆得面目全非。所以林星牧覺得這三個傢伙也不是完全的倒黴,至少沒有被自己炸死,果然是禍兮福所倚,否極泰來啊。
在他動手之後——應該說是發動異能之後,小柔和索菲婭也動手了。以她們兩人的能力,對付那個女的完全不在話下。
“現在怎麼辦?”索菲婭問。地上躺著四個男女,已經完全昏迷了。但是即使是這樣,林星牧三人還是沒有什麼辦法把這幾個傢伙弄走的,因為林星牧顯然不願意帶著這幾個傢伙隨從瞬移——確切來說是他懶得這麼做。因為沒有理由戰勝的一方還要打掃戰場的。
“讓大理這幫人過來不就好了……”林星牧說,“真是一點難度都沒有,連腦子都沒有多少的傢伙……真搞不懂他們之前為什麼能夠放走這麼多人的……”
“他們不是說有人即時指示他們的嘛?這不需要多少智商的啊……”小柔說,然後提林星牧撥了段朋的號碼。
“抓到了,你們過來……”林星牧說。
不到二十分鐘段朋就帶著大理分部的所有人過來了,開著車。
“怎麼抓到的?”有人問。
“恰好碰到了而已……”林星牧說,“舉手之勞。”
“回去再說吧。”小柔說。
大理分部比起昆明分部,無論是環境還是樓層,和昆明分部都不是一個檔次的,更不用說比林星牧他們分部了。這是一個四合院,一個白族風格的四合院,三面房間一照壁,其實環境也是很幽雅的,就在大路旁邊的第一戶。面積也很大,估計有三百來平方,兩層。
外面的環境很古典,但是每一間房間都是現代化的,裝置齊全,一樣的方便,只不過似乎都不是最先進的。
“林部長,習慣一下吧……”段朋說,“不好意思,其實我不想老是這麼抱怨的,不過我們還是人手少,配備的裝置也差……”
林星牧發現有些儀器比起自己分部內部使用的差了兩三代,這樣的裝置,連線在黑市弄回來的生命科學研究院的異能探測器上,感覺就像一臺記憶體256、硬碟30G的電腦裝上了執行得最快的雙核處理器一樣。
“沒辦法……將就著吧……”段朋說。
“你們的裝置這麼……稍微有點需要更新了吧?為什麼不寫報表上去?”林星牧問道,“我記得每個分部都可以寫申請報表,申請裝置更新的……”
他想起剛才大理分部的人開的車,檔次也不高,功能方面比起自己平時用的車簡直是天壤之別了。
“我大概寫過幾次,但是沒有什麼用……”段朋嘆了口氣說,“沒用的,像我們這種西部地區的分部,資金比利本來就少,而且像我們夾在幾個分部的中點,顯然總部的人認為我們的作用有限,不值得花那麼多經費吧……”
林星牧皺著眉頭,別人都以為他是困惑,但是隻有小柔知道他是在生氣,那是一種冰冷的憤怒。
“你的報表是交給誰的?”林星牧說。
“算了……”段朋雖然名聲在外是脾氣暴躁,但是絕非魯莽之輩,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做上城市騎士組織的一個分部部長了,雖然這個分部也不是太受重點照顧。他自然也看得出林星牧無緣無故是不會問這個問題的;而以
林星牧現在的地位和勢力,雖然沒有人敢說發生了什麼問題,但是大概也能猜到即將發生什麼了。
林星牧是這麼想的:既然大家是一個組織的,就必須儘量做到一視同仁。像這些硬體設施,又不是沒有條件更新,何至於讓某些分部用次一等的儀器?很顯淺的一個道理,你計程車兵的槍如果不如對手的部隊的射程遠的話,傷亡肯定就大。
每一個異能人的鮮血都是珍貴的!
“到底怎麼回事?”林星牧覺得用“經費有限”這個藉口是荒謬的,城市騎士組織會缺錢?缺這點錢?雖說要是所有分部都裝備生命科學研究院的產品,那是很誇張的事情,但是用一般的裝備,那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
段朋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地抽了口煙。
“你說!”林星牧指著劉大奎。
“老大不說,我也忍不住了……”劉大奎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從加入城市騎士組織之後第三個月開始,就一直有一個問題想不清楚;為什麼我們這個組織內部,有的分部就像是親生兒子,我們卻像是後孃養的一樣!?裝備是別人的淘汰貨!車比別的分部也差!其他配置就不用說了!人手又少!我們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和別的分部一樣的嗎!?為什麼別人的裝備比我們好那麼多!?”
“我一直不知道有這個情況……”林星牧沉聲道,然後轉過頭去看小柔,“你知道嗎?”
“不知道。”小柔雖然比林星牧早加入城市騎士組織,但是她卻同樣不知道有這種事情。
“繼續說……”林星牧看了一眼劉大奎,又看看段朋,“怎麼樣?你就決定一直不說,讓你的手下說完?有時候沉默的抗議是沒有用的,倒不如大聲地說出來……”
“好吧……”段朋又嘆了口氣,本來林星牧一直覺得段朋的形象是很精明強幹的,精神奕奕的,但是現在這一霎那,卻看到段朋的神色黯然……有點……有點熟悉……在什麼地方看到過?在誰的臉上看到過?
“一直以來,在財政方面——別的方面我不知道,但是在我們組織內部的財政這方面,向來都是有分派系的。其實這也是和人脈關係有關。自從角木蛟主事以來,我們西部這些分部,據我所知的還有麗江分部、西藏的幾個分部、新疆的幾個分部,每年的財政經費就比別的分部少——這一點你可以去查。就說我們內部的系統,連我們自己都知道它的防禦度很低,和你們那邊的分部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我也很難說清楚是什麼原因;反正這是一個大組織,核心成員又是採用聯席會議的形式運作,產生派系……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段朋緩緩地用低沉的聲音說。
林星牧想起地核裡面有十幾位成員——雖說古代的上書房裡面也是高高掛著“一團和氣”、“和衷共濟”之類的牌匾,但是自古以來,只要是領導層、大組織——就沒有內部不派系林立的。除非是大難當頭,關係到大家的共同利益,但是平時的話,勾心鬥角是不能免的。
“……就像我剛才說的,加上我們這個分部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戰略位置,都只是屬於一箇中轉站的角色,所以我們就更有理由得不到同樣的待遇了……”段朋說,“大概總部裡面有人覺得我們平時是很清閒的,沒有多少事情可做……”
林星牧立即打斷他的話:“不。我可以代表總部向大家表態,你們絕不是所謂的‘後孃養的’。在我們城市騎士裡面,所有的分部都是一視同仁,相同待遇。這個問題我一個人名義擔保,一定會解決的。我代號奎木狼,我保證解決。之前委屈各位了,我代總部向大家道歉。”
段朋眨眨眼,立即明白了林星牧的意思。雖說自己說的是實話,但是這也可能會激起長久以來的分部裡面的人的怨氣,損害到整個分部計程車氣啊!
即使是籠絡人心,至少林星牧現在這麼說,就可以保
證士氣不會低落。
“你的保鏢一般遞交給誰?”林星牧問,“是直接交給地核的成員呢?還是?”
“婁金狗管財政的……”段朋說,“還有沒有誰我就不知道了……我忘記了你進入地核還沒多久……”
“我會解決的,還你們一個公道……”林星牧說,“我們組織內部要求每一個人做到最好,守護這個城市;同時我們也會給與你們最好的東西……現在,我們可以先審訊一下俘虜……”
“看來你今晚運氣不錯……”劉大奎說,“我們抓了好幾次,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找著……”
林星牧聳聳肩,沒有說話。
那三男一女被兩兩分開關在兩個房間裡——其實林星牧覺得那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幾個傢伙智商不高,應該很容易套出話來。他早就已經讓人檢查過他們的口腔,因為淨世組織的成員是把自殺毒藥藏進嘴巴里的,根據之前的經驗。只不過這幾個人都沒有,沒有任何自殺的裝置。
大理分部沒有讀心術異能人,甚至連精神系異能人都沒有。所以他們最後只能採取最原始的審訊方式。不過正如林星牧所料,這幾個人都很輕易地就說出了實情——天地良心,林星牧這一次可是沒有動刑。
這四個人都是淨世組織的成員——實際上按照他們所說的情況,他們成為白衣人也沒多長時間,所以甚至連淨世組織的制服都沒有。在林星牧的經驗看來,這幾個只能算是淨世組織的外圍成員,而且也不是負責作戰的(這幾個傢伙要是作戰,估計連炮灰的價值都未必有)。
“你們要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林星牧很直接地問。見識過他的恐怖實力之後,這幾個人已經不會說謊了……理論上,四個俘虜即使殺死了三個,也還有一個可以慢慢套情報……
“不知道……我們從來就不知道最後的目的地是什麼地方,只是每到了一個城市,我們總會得到新的指示,還有各種各樣的方法引導我們悄悄地離開,就像我們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這一站我們是從大理去麗江……別的組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止我們這一組……”俘虜說。
當然不止他們這一組。根據不完全統計,至少已經有五六十人取道大理到達麗江了。這麼多人如果聚集在那裡的話,滅了麗江的城市騎士分部,也不是出奇的事情。
“你們從哪裡來的?”林星牧問,“你們見過其他組的人嗎?”
“見過……見過一部分吧,我猜他們還有其他的人,不止我們這二十來個。都在昆明,不過從來沒有其他異能人能發現我們……我們都是被安排成幾個一組,用不同的交通工具來到大理……”
林星牧突然想起了昆楚公路上,自己感應到和胖頭魚報告的,跟蹤自己一行的異能人。那些人只有三個是昆明分部的,那麼其他的……是不是很有可能和眼前這幾個俘虜一樣?
算來他們還沒有離開,或者還沒有到大理?
“誰指示你們離開的路線的?”林星牧喝問。
“不知道,他們是從耳機裡面說的……聲音我們完全不熟悉……”
“知不知道要去做什麼?”林星牧說。
“……本來我們是沒有資格知道的……”龍套果然有龍套的覺悟,而且這前半句讓人聽了很高興,因為接下來就是轉折了,“聽說我們要去試驗一件什麼威力強大的武器……”
“有多強大?”
“毀天滅地,無人可擋……”
這除了滅世禁咒,還有什麼!?林星牧和小柔、索菲婭臉上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看上去,段朋也似乎隱隱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很凝重。林星牧馬上知道為什麼自己剛才會覺得他的疲憊神情很熟悉了——曾幾何時,唐笙和教授臉上不也出現過這種神情麼?
那是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