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婭，你開車的時候看公路上的路牌沒有問題吧？”林星牧有點不放心地問了一個低階的問題。雖然索菲婭的車技了得，但是長途可不比市區內的飈車。而且雲南由於地勢的關係，長途的公路不像很多的其他省份一樣是平坦的，多數路段都有盤山路什麼的，景色壯觀的同時卻也極是危險。
不過從昆明到大理這一段路，倒是沒有什麼盤山路之類的。不然的話，林星牧可是不放心讓飈車成性的索菲婭擔任司機。
“沒問題的。”索菲婭說，“我不開那麼快就是了。就算不看路牌，也還有導航啊……”
聽到她說不開那麼快，林星牧明顯發現其他幾個人的臉色都舒緩了一些，包括他自己。
“這麼快去大理做什麼啊？昆明呆夠了嗎？”韋索奇怪地問，“我記得我們沒有得到什麼像樣的情報吧？”
小露反駁道：“誰說沒有得到情報的。我們不是發現了餘彪的可疑嗎？”
“既然知道他可疑，為什麼還要離開啊！”韋索說，“應該留下來好好調查才對啊。”
林星牧說：“調查是肯定要調查的，不過我們留在昆明的話，調查的難度就大了。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如果他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憑藉他在昆明這邊多年的關係，我們是很難有什麼作為的。我之所以要去大理，就是為了確認是不是有人跟在我們後面——如果有，那麼這意味著什麼，大家都應該很清楚了。我們有暗夜流星的話，飛回昆明暗中調查也不是什麼難事。當然，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不希望餘彪真的有什麼不對勁……”
“阿牧，恐怕你要失望了……”車載通訊器突然響起胖頭魚的聲音，“你剛才是不是在昆明分部那些人身上都放了一些米粒定位器？”
林星牧確實這麼做了，就在不久之前，而且最猥瑣的一點就是，他除了把這些米粒定位器放在那些人的身上以外，還在每個人的頭髮裡面隱藏了一些。所以他問：“是啊，怎麼了？”雖然結果他也幾乎可以猜到答案是什麼。
“有……有三個訊號在跟蹤你們，不過是分開的。”胖頭魚說，“一個在你們七點鐘的位置，時速是八九十公里；一個在你們六點鐘位置，和你們一直保持著一百米到兩百米之間的距離；一個在你們前方大概是一點鐘的位置，時速是一百來公里……”
林星牧和韋索看了看，確定一個是左側後方的大巴，一個是後面的小車，還有一個大概是前面右側的一輛車了。
“居然分成三路來跟蹤我們啊！”小柔說，“看來阿牧哥哥說得對，他們果真是有問題的。”
他們果真是有問題的。不止餘彪一個人。林星牧是城市騎士組織的領導者之一，作為級別比他低的餘彪，居然調動屬下去跟蹤他，這就已經是一件不尋常的事情了。而對於這幾個被派出來的人來說，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要跟蹤的目標是什麼身份；但是他們還是選擇服從命令，這就更耐人尋味了。
換了是林星牧的一群人，在林星牧還沒有成為地核的一員之前，要是唐笙或者教授讓他們跟蹤某個地和成員的話，估計林星牧這群人是要盤根問底的。
說不定……說不定餘彪是受到了地核裡面某人的密令？林星牧覺得這樣的假設並不是沒有可能的，而問題就越發沉重了。當然另一個可能就是餘彪和幾個屬下——組成了一個小團體，有什麼不良的企圖。
這兩個假設無論是哪一種，都令人相當的不愉快。林星牧知道這麼調查下去的話，這件事情一定小不了。
“要不要甩開他們呢？林？”索菲婭問。看她躍躍欲試的樣子，就好象一個剛學會了游泳的人想要跳進游泳池裡一樣。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高速公路上飈車甩開對手的事情，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何況這條昆楚公路路況又是那麼棒，車輛也不多。
“不，不要。”林星牧說，“把他們甩掉了就打草驚蛇了。讓他們跟吧……”
“我覺得很奇怪，他們就派三個人來跟蹤我們？”伍勝說，“他們三個人就夠了？”
“我想大概是因為他們的任務只是跟蹤，不是戰鬥，所以人數不用太多。人少的話不是被發現的機會也小嘛。”林星牧說，“不過我記得昆明分部好像沒有三個擅長跟蹤的異能人……”
“阿牧，我覺得你要感謝質子先生。”胖頭魚說。
“為什麼？”林星牧奇道，“如果是為了飛碟的事情，我已經感謝過了；再說那只是交易而已。”
“他們生命科學研究院發明的異能探測器，比我們原本個人裝備的先進大概十年。”胖頭魚說。
“這個是很正常的。生命科學研究院的科技水平比我們先進是很正常的，不過這個和感謝有什麼關係嗎？”林星牧不以為意地說。
“我們原來的儀器可以找到三個定位目標，這點沒有問題；不過質子先生的儀器卻可以告訴我們，以你們的車為中點，前後五百米的公路上，不止這三個異能人……”胖頭魚認真地說。
“當然不止了，”韋索說，“我們這車上還有六個嘛……”
林星牧卻聽出了胖頭魚的話裡面的含義：“你的意思是，不止九個？”
“不止九個。”胖頭魚確定地說，“現在探測到的有十六個。”
從異能科技的層面上來說，一般的異能探測器對於探測異能人的存在，隨著效能的不同而有所區別。黑市上，三千美金的廉價貨只能探測到還不能開啟異能磁場的菜鳥們，對於不夠穩定的異能磁場也有一點反應，但是這點反應並不能保證就一定是異能人。和大多數的普通人社會的儀器一樣，偶爾出現一些不明原因的反應——像手機突然間訊號差——也是很正常的。
而價值數十萬大洋的高階異能探測器，就算能探測出異能磁場比較穩定強大的異能人的存在，它的探測範圍也有限，還會因為地形的不同而範圍有所改變。一般來說它們的探測範圍不會超過直徑一千米，對於高速移動的目標感應也會減弱。
所以林星牧幾個一聽胖頭魚這麼說，就知道說“先進十年”絕對是保守了。能夠探測出在高速移動的汽車裡面的異能人，而且暗夜流星是在他們頭頂幾千米的高空做到這一點，可見上面的探測裝置是何等的牛叉。
“那就是一共十九個……”韋索說，“如果不是為了戰鬥，難道是作為護衛和保鏢來給我們護航？”
護航的話，是不需要坐大巴的；這一點大家都很清楚。而且另外的那十六個人，顯然不是隸屬城市騎士組織昆明分部的。
“怎麼樣？林，我們還要不要甩掉他們？”索菲婭問。
“還是不要了。”林星牧淡定地說，“我很想看看這些人是什麼來頭，還有他們想要幹什麼……”
“我只想知道他們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敢來老虎頭上抓蝨子。”韋索說。
“胖子，你們先駕駛暗夜流星迴昆明，盯著昆明分部那群人，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祕密舉動……”林星牧突然說。
“那你們呢？”胖頭魚驚詫道，“我們回去了，誰掩護和支援你們？”
“跟蹤你們的人數是你們的三倍呢！”雨人也忍不住插話道，“雖說老大你很無敵，但是也難保他們的人裡面有什麼疑難雜症的異能型別啊！”
雨人的擔心不無道理，雖然林星牧的空間異能現在很是強大，而且小柔索菲婭等人戰鬥力都很強，但是難保對方這十幾個人裡面，就有一個特別難纏而且異能型別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就好比強如籃球之神喬丹率領的公牛隊，在最牛叉的那個賽季也輸了十場比賽；所以說沒有什麼是無敵的。
“沒關係的。”林星牧說
。雖然不大清楚趙玉宇和楚天行是用什麼方式一路緊跟他們的，但是林星牧卻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兩人和他們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狀態。也就是說，有什麼意外的話，兩人可以隨時出手的。這兩人又都是高手，林星牧覺得己方八人已經可以穩吃對方了。
“阿牧都這麼說了，那就證明他有把握了。你們去吧！”小露重複了一遍。
林星牧說：“對的，我有把握。你們回去一定要盯緊昆明分部的那幫人。我懷疑他們……”
他想不出懷疑他們什麼罪名了；所幸胖頭魚幾個也沒有問，飛返昆明瞭。有胖頭魚盯著昆明分部剩下的那些人，林星牧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放心。而林星牧這麼說的話，胖頭魚就肯定會攻破昆明分部的內部系統。
相比其他異能組織的內部，各個分支都使用統一的網路系統這種形式；城市騎士組織無疑要靈活得多。雖然大系統是相同的，可以互通的；但是各自的分部內部，都有不一樣的*作系統，就連別的分部的人都無從得知。這系統就好比別的異能組織都是一個小區，分成一棟棟一層層的套間；而城市騎士組織卻是小區裡面有著各式各樣的別墅和獨立洋房一樣。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保密；一旦洩密，起碼追查的範圍就可以鎖定在一個小範圍內。這些不同的系統是城市騎士組織內部專門的系統工程組開發出來的，隨機分發各個部門使用——而就算是直屬這個系統工程組的人，也並不完全知曉所有系統的執行方式。
所以胖頭魚需要去攻破昆明分部的系統，或者說用潛入更恰當一點。作為一個很有天賦的電子儀器類異能人，胖頭魚卻沒有任何在系統工程組任職的經歷。不過林星牧對他的能力是深信不疑的。
昆楚公路作為一條花費巨資修建的公路，並不像某些一年到頭都要重修、維修或者翻新的公路那麼脆弱。最顯然的特徵就是它的路面絕少坑坑窪窪和自動按摩地帶（這個你們懂的）；所以雖然林星牧說不要甩開後面追蹤的那些人，但是索菲婭還是不由自主地越開越快。
不過這個時候車上的多數人都已經在音樂中不知不覺地睡著了。也不明白為什麼索菲婭的精神頭那麼好，完全不需要藉助別的東西來讓自己保持在駕駛汽車應有的亢奮狀態。
“阿牧……我這裡有新的情況了……”胖頭魚的聲音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迷迷糊糊的林星牧吵醒。
“怎麼了？”林星牧打了個呵欠道，“有什麼發現嗎？你這麼快就突破他們的系統了？”
他看了看手錶，他讓他們飛回昆明的指令下達的時間，離現在大概是一個多小時，算起來胖頭魚的行動還真是快。
胖頭魚的回答讓林星牧很詫異：“沒有，我還沒有突破他們的系統……你想都想不到我遇到了誰……”
“誰啊？難道是老唐？”韋索的搶答顯示他的思維很活躍……呃，除了方向有點偏差之外。
“靠，你能不能有點正常的思維？”胖頭魚笑罵。
“是誰？難道和你無法突破這個系統有關的？”索菲婭問道。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人嘛？阿牧？”胖頭魚突然很是正經地說，前所未有的正經。
“記得，初戀女友，小紅嘛……”林星牧反應很快地說。
“我靠，不是這個……”胖頭魚一下子就像洩了氣一樣，“我說的是那個駭客，那個和我在網上鬥了好幾次，沒分勝負的那個傢伙……記得嗎？上次我們還……”
“哦哦哦哦哦……”林星牧驚叫道，“你又碰到他了？他難道在為昆明分部的人做事？”
“系統是他設計的。”胖頭魚沉聲道，“一看風格就看得出來，絕對錯不了。所以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既然是半斤八兩的水平，為什麼你突破不進去啊？”小露好奇地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