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林星牧不可置信地重複道。
“是的，雲南……”凱瑟琳說，“聽說那是一個很神奇很漂亮的地方呢！我都沒有去過……”
林星牧的神色有點古怪，介乎於無奈和哭笑不得之間。
“你這麼想去的話，不如你去好了……”林星牧說，“我實在是對那裡沒有什麼興趣……”
“為什麼啊？”索菲婭驚訝地問，“聽說那裡也是一個很浪漫的地方呢……聽說有雪山、古城；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還有酒吧街……”
林星牧面無表情。室內的五個人，包括他自己，只有索菲婭完全不知道林星牧這副樣子的原因。
“索菲婭，我問你，要是有人請你吃法國大餐你會怎麼樣？”林星牧問。
“嗯……其實我對法國菜沒什麼感覺了……”索菲婭老實地說。
“要是請你去高階的專門做法國大餐的餐廳呢？環境和菜的式樣都符合法國人的風格，這樣的話你又怎麼樣呢？”林星牧又問。
“呵呵，幹嗎問這樣的問題啊？”索菲婭撲閃著湛藍的大眼睛，隱蔽地向林星牧放著電，“再高階的法國菜，我也沒有太大的興趣啊……可是這個跟雲南有什麼關係嗎？”
林星牧說：“當然有關係了。你不知道吧，我在雲南唸的書……大學……整整四年呢……”
其實林星牧說整整四年是有些誇張了，不過算起來三年多還是有的。一個人要是在一個不是自己家鄉（甚至各方面還都差很遠）地方呆了幾年的時間，多半會對這個地方失去了新鮮感。
“哇……讀大學嗎？那應該是一段美妙的時光啊……”索菲婭說。小柔雖然知道林星牧的這段經歷，只不過按照常理來推斷，大學難道不是一段值得回味的經歷嗎？所以小柔也好奇地看著林星牧。
“讀大學確實是一段值得回憶的經歷……”林星牧說，刻意地迴避“美好”這個詞；看來大多數人沒有經歷過大學的時光的話，都會產生一種可笑的誤解。
大學難道真的是一個學習的地方麼？不敢說全部，但是絕大部分的高校都不是以教書育人為目的的——即使是我們中國人引以為豪的少數幾所高校，這幾年不也老被捅出亂七八糟的事情麼？所謂的重點大學，就是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稍微少一點；而普通的大學、公辦民助的大學、民辦的大學……骯髒的事情就更多了。
百分之幾十的男人是在大學裡面學會喝酒以及酒桌上的各種規矩和招數的；百分之幾十的男人是在大學裡面轉變觀念，認為吹牛胡侃也是一種本事的；百分之幾十的人在大學裡面都有過逃課的經歷；而百分之幾十的女人在大學裡學會了濃妝豔抹，或者有初次的性經驗……
很抱歉，以上的這些百分之幾十裡面的幾十，全部超過了五十，甚至有可能超過九十——以上資料及各國非正式統計。
總而言之，就是說，中國大多數的高校其實並不是一個教育機構；如果單從教育的內容和質量而言，基本上可以說，你從那些什麼語言學校、培訓機構裡面能夠學到的，會比高校裡面的多。
誠然，在高校裡面學習的不完全是專業知識，還有以後出來社會上混的各種技能；只不過學校始終是學校，和社會的相似程度畢竟需要有一個界限的存在——而在中國的高校，這種界限越來越模糊了。
“……大學的時光確實是一段值得回憶的經歷，”林星牧說，“只不過值得回憶的是生活本身，而和那些場景沒有什麼關係……”
小柔奇怪地說：“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呵呵……就像是一家衛生環境很差的小店，但是卻賣一種很好吃的秉持林……”林星牧說，“那樣的話，我們喜歡的只是冰淇淋本身，而不是那家小店……這樣的比喻，小柔能夠明白嗎？”
小柔點點頭。林星牧又問索菲婭：“你呢？明白嗎？”
“明白了。看來林的學校不怎麼樣啊…
…”索菲婭說。
“學校的環境很好的，只不過有些人和有些事情太噁心了，太官僚了……”林星牧笑著說，“只不過我們中國和你們法國不一樣，學生是不能罷課遊行示威什麼的……”
“可是不管怎麼說，林還是會去的，是嗎？”索菲婭問凱瑟琳，“他一定會去的是嗎？”
“當然，”凱瑟琳肯定地說，“他一定會回去的。”
林星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雖然不喜歡，不希望它發生，但是它要是來了，我們還是必須去面對，不是麼？
晴朗的天氣，湛藍的天空，就像清澈的海水。陽光撒在人們的身上，溫度有點熱乎乎的。這裡的陽光很和煦，在一年裡面佔了大多數的時間，因此人們在陽光燦爛的時候，可以穿著薄薄的衣服（何謂讀者在這裡不要胡思亂想思想不純潔哈），自由自在地活動。
這裡被稱作“春城”，有句廣告詞叫做“XX，一座叫‘春’的城市”；林星牧覺得那個喊出“叫春的城市”倒未必合理，但是換了是昆明的話，則是情景交融了。
四季如春，氣候宜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氣候比較乾燥一點，和紫外線強一點了。
“這裡的空氣好像都比我們那裡好……”一個五官周正，眉清目秀但是又有點猥瑣的年輕男人對另外一個同樣是眉清目秀的年輕男人說。
“當然了，這裡是出了名的氣候宜人……”林星牧說，“長年的氣溫都在二十五度上下……”
“哇，那豈不是很舒服？”一個漂亮的女孩插嘴道。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這個女孩確實有點委屈她了，事實上雖然她不施粉黛，但是在人海中還是很容易地就讓人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這是在昆明機場。有幾個城市騎士正混在人來人往的旅客中，等著拿行李。這一次他們沒有用特殊的證件，所以還是得和普通人一樣等著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姍姍來遲的行李。
“機票上不是寫著十二點到嗎？怎麼現在都一點了，還沒有出行李……”先前那個有點猥瑣的傢伙又抱怨道。
“我暈，你又不是第一次坐國內的航班，延遲啊什麼的很正常啊……”
“你說得輕鬆……午餐還沒有著落呢！”
“暈，你除了吃還會幹什麼……我們這一次來是做正事的，不是來度假的……”
“阿牧哥哥，行李來了哦……韋索那是不是你的啊……”那個令人覺得驚豔的女孩突然說。
林星牧和韋索一起轉過頭，韋索說：“哇，小柔，你幹嗎這麼注意我啊！連我的行李箱的式樣你都記得啊？你這樣的話我會很不好意思的……而且阿牧會妒忌的……”
林星牧和小柔都還沒有說話，旁邊一個美豔驚人的外國女郎就已經開口了，一開口還是純正的中文：“呵呵，因為你的行李箱和你一樣猥瑣啊，所以很容易辨認的啊……”
“我暈，索菲婭你居然也學會了這樣說話呢……”韋索有點鬱悶地說，“怎麼都護著阿牧的……真是不公平……”
“這叫人比人，比死人……”伍勝說。
韋索翻了翻白眼，拿起自己的行李不再說話了。
這一次林星牧帶來的人不多，只有小柔、韋索、索菲婭、伍勝和阿青，一行六人。因為兩位先知雖然告知林星牧，要他去雲南走一趟，應該會有所發現，但是具體是什麼事情，應該發現什麼，卻語焉不詳，不甚了了。所以林星牧覺得要是把整個分部的人都拉來，未免有點小題大作了。而要是真的發現了什麼的話，再讓其他人過來，憑藉暗夜流星的變態速度，也就是兩個小時不到的事情——無論是在雲南省的哪一個角落。
“雲南，我回來了！”林星牧走出機場之後，突然仰頭向天大吼一聲。
“靠，你還不如說‘老子胡漢三又回來了’呢！”韋索說。
旁邊的人看著這英俊和美豔的男女組合——美豔是一定的，英俊……呃，大家
就將就著吧；均想這小夥長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卻是一個神經病，在大街上吼什麼吼，應該抓去精神病院的。
“老大……”伍勝有點無奈地說，“這個……你是不是太興奮了點？”
事實上所有的城市騎士都很興奮。陽光的溫暖，清風的涼快，在**的面板上形成了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就是雲南嘛？”坐在車上，小柔有點興奮地說，“太漂亮了。”
“是很漂亮……漂亮的地方都很漂亮，只不過不漂亮的地方，你還沒有見過而已……”林星牧說。
平心而論，昆明的市容市貌確實是很不錯的，而且汽車行駛的路線都是大路，這它有一種現代化大城市的感覺。只不過現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所以我們可以看到路上的車並不是很多，於是道路就顯得交通狀況很良好的的樣子。
“這裡的汽車好像不是很多哦！”小露說，“感覺比我們那邊要少……”
“因為現在不是車流的高峰期啊……”林星牧解釋道，“再說我們走的都是大路，不是小路，所以就顯得很……”
“我很奇怪，這裡好像少了一點什麼……”伍勝說，“但是我又沒有想起來少了什麼……”
“身份證？護照？鑽戒？項鍊？銀行存摺？”韋索幫他回憶，“相機？攝像機？錢包？手機？”
“暈……我說的是路上。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麼。”伍勝說。
林星牧微笑道：“好吧！你的觀察力還是可以的。我來問問大家，這昆明的整個你們所見的環境，有兩多兩少，你們能觀察出來嗎？”
兩多兩少？幾個人都好奇地看著車外的狀況。開車的師傅輕輕一笑，也很配合地放慢了車速。這是一輛高檔的商務車，保養得很好，也很乾淨，看上去有九成新——這是林星牧透過他的同學兼前同行的關係租來的——一個人要是在雲南唸了幾年書，有若干留在雲南落地生根的朋友，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少了摩托車……多了……那是電動車還是什麼？”小柔說。果然是聰慧的女孩，林星牧在心裡讚歎一聲——讚歎的是他自己，居然泡到了這麼漂亮又聰明的女孩。
“是電動車。”林星牧說，“摩托車在昆明是很少見的，雖然不是沒有。但是最常用的還是這種電動車……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晚上回家充電就可以了，白天可以開不短的時間。體積又小，而且速度不會太快，最重要的是它們不會排出廢氣，十分環保。所以你們剛才也讚歎這裡的空氣很清新。”
“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在我們那邊不推廣，還搞什麼限摩禁摩的？”韋索鬱悶地丟擲自己的問題。
“因為我們那邊的上層，腦袋裡面大概除了稻草就是大便……”林星牧冷笑道，“你不會不知道的，這種車在我們那邊是禁止上路的……”
“還有一多一少是什麼啊？”小露好奇地問，“我可沒有看出來……”
林星牧看了看眾人，都沒有誰發表自己的意見，於是緩緩道：“多了太陽能熱水器，少了空調……”
“是哦！你一說我才發現，這裡好像真的沒有空調……”幾個人驚歎道，“這怎麼可能……”
對於第一次來到這紅土高原上的春城的嶺南人來說，沒有空調的城市，無疑是不可想象的。
“因為這裡不需要。即使陽光直射在面板上，也不會感覺很熱。而當你走到陰影處，就會感覺很涼快。現在我們在車裡，不也很涼快嗎？”林星牧說，“早上和晚上甚至還有點冷，你們說這用得著空調麼？”
“好像不用。”伍勝說，“沒有空調，空氣汙染也就少了，所以空氣也這麼清新，對吧？”
“嗯！”林星牧說，“對了，說起來，這裡的紫外線還是蠻強的，所以幾位美女要注意塗上防紫外線的什麼霜……如果你們很介意變黑的話……”
介紹起這座春城，林星牧恍惚間又有了當年帶團當導遊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