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不知道怎麼跟索菲婭說自己的感情,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看著索菲婭有點蕭索的遠去身影,林星牧突然感到心裡很難受。
“阿牧哥哥,那個大叔沒事了,已經下去了。”小柔高興地走過來。做好事總是讓人覺得高興的。
林星牧強顏歡笑,心裡突然產生了一股衝動,想要把自己對索菲婭的感覺一股腦地說出來。只有傾訴才能讓她心裡的壓抑不再那麼難受。只不過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說——想起自己當初那句“一生一世,一心一意”,林星牧就覺得很諷刺。
人,難道都是貪心不足的嗎?
“怎麼啦阿牧哥哥?”小柔奇怪地看著失神的林星牧;失神尚且不算奇怪,奇怪的是為什麼他眼裡還有絲絲的失落?
“哦,沒事……”林星牧發現小柔在張望自己看的方向,連忙收回視線。
“索菲婭怎麼一個人走了啊?”小柔說,“阿牧哥哥,你怎麼好象對她很一般的樣子啊?”
林星牧覺得有那麼一秒鐘時間變慢了,周圍的空氣好像被抽空了一樣,心臟的跳動也突然加快,那是小柔說“你怎麼對她好像……”的時候。林星牧差點就以為她看出點什麼了;不過小柔說出的卻是和他想象中完全相反的話。
“沒有啊……我哪有對她不好了……”林星牧說。
“不是說你對她不好,不過你可以對她更好一點啊……”小柔說,“讓她不要那麼孤獨啊……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是很孤獨的事情。雖然她平時看起來沒什麼,但是實際上我們都知道她很孤獨的……”
“呃……”林星牧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所以阿牧哥哥要對她更好一點啊!”小柔說,“你是分部的老大哦!所以要多關心分部裡面的人……”
林星牧覺得小柔有時候也挺像一個小姐姐的。
“好吧……”林星牧隨口答應道,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把握好這個“度”。
這次的湖南之旅基本上可以算是城市騎士們最平安的一次了。沒有戰鬥,沒有意外,沒有事故。有的只是喜氣洋洋。水靈的家人總是很熱情地讓他們多吃點,多喝點,所以幾天下來,一群人都覺得平均體重增加了至少三斤。就連身材很好的女孩子們也都開始擔心自己的身材會不會走形了,於是城市騎士的女同胞之中就流行起了有氧*和瑜伽。
回到分部之後的一群人依舊忙碌——忙碌於*辦喬誕和水靈的另一次婚禮。和水靈的家人相反,喬誕的家人對這些事情都沒什麼意見,也不太熟悉,所以最後組織籌備婚禮的工作就落到了一群嘰嘰喳喳的女孩們身上了。男士們則成了跑腿的,或者是車伕之類的角色。整個分部都沉浸在了這種喜慶的氛圍之中。
“幹得不錯。”唐笙在知道了一群人在這次事件中的所作所為之後,是這麼說的,“阿牧,你是不是該加把勁了?什麼時候輪到你……”
林星牧沒有說話,只是把三根手指放在額頭旁邊,表示自己滿頭黑線。
“是不是該去看望一下卜算子前輩了?”小柔說,“看看他恢復得怎麼樣了……還有凱瑟琳是不是也應該去和他見一見面?”
“對。”林星牧說,“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
確實是時候安排兩位先知見一見面了。雖然現在分部裡面的人們因為辦喜事而淡化了世界末日的預言帶來的影響,但是這只是短暫的事情;喜事過後,該擔心的還是會擔心的。而經歷過這樣美好的事情之後,林星牧暗暗下了決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一定要阻止世界末日的發生。上帝不會為難平凡的孩子,那麼上帝也同樣不會為難熱愛生活的種族。
“凱瑟琳……你有空嗎?”林星牧發現也許是因為都是來自歐美的緣故,凱瑟琳、索菲婭和阿湯哥經常在一起聊天。
“有空啊……有什麼事情麼?”凱瑟琳笑著說,索菲婭似乎被她剛剛的什麼話逗得很開心。
“有沒有興趣去見一見那位和你擁有一樣的能力的人?”林星牧說。
“啊!怪不得我不能預見這段時間的事情……正好是十點半……”凱瑟琳說,“他住在哪裡啊?現在就去嗎?”
“當然是現在就去了。”林星牧說,“現在就出發吧……索菲婭,湯姆,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那就一起吧……”林星牧說,“多個人好照應。路上也難說會不會出現什麼事情。”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了……你們知道的,只要是和另一位預言異能人相關的事情,我對未來的感知就只是一片迷霧。”凱瑟琳說。
“所以我們在路上就要多加小心。”林星牧說。
“那位卜算子,他不是在分部的嗎?為什麼離開了?”索菲婭很是奇怪地問,“他的傷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好吧?”
卜算子自然是沒有恢復到相當的程度的;因為索菲婭的傷至今也還沒有恢復過來——她受傷的時間比卜算子要早,而兩人的受傷的程度也是差不多的。
“不是我們趕他走,只不過他實在不是分部裡面的人。”林星牧解釋道,“這一點就比較難辦了。始終還是不太方便,為了避嫌,所以他就離開了。不過我們還是時刻有人護衛著他的。他現在可是一個重要人物。”
“誰在護衛他啊?”小柔奇怪道,“我們分部的人不是都去湖南了?難道是白法他們?”
“不是,他們也很忙,怎麼有空來幹這個……”林星牧說,“我們分部裡面是沒有人了,可是別的分部和別的組織有啊……只是這些守衛人員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罷了。”
“他在哪裡啊現在?”索菲婭問,“我想應該不太遠吧?”
“不遠,座標我已經讓胖頭魚輸進導航了,湯姆你來開車吧……”林星牧說,“索菲婭難得可以做一次乘客。”
“沒有問題,只不過我的車技不能和索菲婭的比……”阿湯哥無所謂地說。
“阿牧哥哥,要不要接上小晶雲?”小柔問。
林星牧想了想道:“算了,等她放假的時候再說吧……老請假的影響學習……”
“林,你以後一定是個稱職的家長……”凱瑟琳說。她雖然不知道小晶雲是誰,不過索菲婭馬上就跟她解說了一下。
林星牧有點鬱悶地說:“你所說的‘稱職的家長’,是指中國式的家長,還是你們西方的家長?”
凱瑟琳掏出水晶球(其實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材料,也許不一定就是水晶;只不過一群人私下裡都習慣用“水晶球”來形容這個東西——吉普賽女巫什麼的不是老愛用水晶球和塔羅牌算命麼?),認真地凝視著它。她看得如此專注,以至於林星牧都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彷彿是她正在修煉一種什麼異能技能,要努力讓這個水晶球冒出一道火光一樣。
“啊呀呀……你確實是一個優秀成功的家長哦!”凱瑟琳驚歎道,“無論是從中國人的角度還是從外國人的角度來說,都是這樣……嘿嘿……怎麼會是這樣呢……我現在才知道哦……”
林星牧必須承認自己聽不懂她後半句說的是什麼。太隱晦了,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不過因為林星牧一直扭過頭看著後排的凱瑟琳她們,所以可以看到凱瑟琳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索菲婭,然後又看著小柔,神情越發神祕而古怪了。索菲婭和小柔都是俏臉一紅,沒有看到對方。
林星牧心理產生了一個感覺,那就是凱瑟琳知道他和兩個女孩各自之間的那種感情了。
“說不定世界末日就能要了我們的命呢!還家長什麼啊……”林星牧裝出不屑的樣子說,打算以此轉移話題。
“我記得我說過不會有世界末日發生……”凱瑟琳說,“基本上我是不會有錯的……嘿嘿,林,想不到你以後居然會……”
“別說!”林星牧下意識地大聲喝止。
“怎麼了?阿牧哥哥你幹嗎這麼緊張啊……”小柔好奇地問,“阿牧哥哥怎麼了嘛?”
凱瑟琳眨了眨眼,說:“哦,沒什麼……”
小柔看著林星牧,林星牧心念急轉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知道了未來再去經歷生活,那就沒有什麼意思了,不是嗎?生活不是劇本,不應去演繹的……我只不過是不想提早預知太多的事情罷了。”
“對哦……”小柔說,“那凱瑟琳還是不要說的好。”
“呵呵,那好,我不說……”凱瑟琳說。林星牧怎麼聽都覺得他的語氣裡面有一絲笑意,戲謔的笑意。
“話說你是不是需要再用塔羅牌來推算一下,當作是驗算你自己的預言……”林星牧說。
“也許以前或者以後確實會有用塔羅牌來占卜的預言異能人……”凱瑟琳說,“可惜我並不精通那個,感受不到它的力量。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現在我們能夠碰到的所謂的用塔羅牌占卜的人,都是騙人的。”
“哦,是這樣的嗎……”林星牧說,“我說你這個先知也太隨意了吧!我都還沒給你什麼好處,你就先替我預言了……”
“預言異能人……其實不太需要什麼金錢的。我又不是要騙別人錢的巫婆……”凱瑟琳說,“只是一種興趣而已。就像剛才說到了你,就隨意地看了一下而已……啊這裡應該轉右的……”
“不是啊!”阿湯哥認真地瞄了瞄導航,但是上面指示的線路顯示來到這裡並不需要右拐。
“哦,路線錯了,我們一會還得繞回來……”凱瑟琳很有信心,慢條斯理地說。
十分鐘之後果然驗證了她所說的話。阿湯哥無奈地把車開回來這個路口,還有林星牧幾個臉上的佩服。除了先知,誰能預料到按照路線前進的路上,居然就這麼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幸好沒有人死亡)呢?而且還是就在他們眼前發生的。
“這個就是必然。事故會發生是必然;湯姆把車開回來也是必然,縱然我預見到了,但是我沒有辦法改變——這就是命運。”凱瑟琳感嘆地說,“再強的人,也強不過命運呢……”
林星牧覺得先知的話一向都很有深度很有道理的。只不過他不知道為何她會突發感慨。
“對了,凱瑟琳,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們預見未來的時候,出現的是畫面呢還是連續不斷的像電影一樣的情況?”阿湯哥說,“想像起來還是挺酷的……”
“兩種情況都有。不過電影一樣的情況居多。如果出現的是畫面的話,那麼要預言這個事情的話,就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而且成功率也會降低,甚至有可能產生能量反噬。”凱瑟琳說。
“真可怕。”林星牧說。
“呵呵,習慣了就沒有問題了。”凱瑟琳說,“好像快要到了,因為我又看不見了……”
汽車停在一個高檔的的小區前面。
“這裡……這個小區不是說因為種種原因銷量很差的麼?”阿湯哥詫異地說。
“我靠,這樣你都知道?”林星牧有點不敢置信地反問道。
“我有關注本地的樓市的嘛……”阿湯哥得意地說,“我還打算在你們中國買一些房產作為投資呢!我明白了,一定是這裡的房子銷售情況差,所以便宜,因此你們才用這裡作為重要保護物件的居住點的,是不是?”
“我靠……”林星牧暗暗抹了一把汗,“這裡賣不出去的很多訊息都是我們異能人搞出來的,這裡根本就是城市騎士的一個據點,整個小區都是!只不過並不只有我們分部才能使用——至少半個中國的受城市騎士特殊保護的人都住在這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