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坨”來形容落日石,一群人都覺得挺佩服韋索的;雖然不能說後無來者,但至少前無古人是絕對的。
就像普通人誰也不會用“一坨”來形容四十克拉的鑽石吧?
“一坨這個詞好,我喜歡……”林星牧說,“你這坨東西快去把那坨東西搞下來吧!”
“靠,我又不是大便,幹嗎用坨來形容我?”韋索很是不滿,正要邁步往前走,卻被雨人叫住了。
“韋大哥,小心點。”雨人很是正經地說。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麼?”韋索停下來回頭問。
雨人看了看一群人,只有不解的眼光,於是解釋道:“呃,就算我們以前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是……至少我們看過電影電視的吧?通常這種情況下,一塊寶藏級別的石頭就這麼擺在那裡……難道不會有機關的麼?什麼陷坑啊、暗箭啊、毒氣啊什麼的……”
“機關……呃……”韋索轉過頭來問林星牧,“阿牧,你先用空間異能探測一下啊!”
“不用不用,我去就行。”邱豪滿不在乎地說,正要抬腿往前走。
伍勝一把扯住他:“你傻啊你?毒氣你能擋得住?”
“好像還不能……”邱豪說,悻悻地停下腳步。
林星牧覺得大概只有那個防護異能人,才能肆無忌憚地見到什麼拿什麼。他把空間異能的感應發散出去,它們從未令他失望——但是這一次他卻得不到她想要的結果。
空間異能的感應,似乎被什麼東西阻止了。就像撞在了網上的鳥一樣。林星牧一皺眉頭,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從來沒有東西在他的探測下需要他花費這個量的精神力,但是今天卻是例外。
還是不行。
某種異能能量組成了一個特異的空間,困住了他的空間異能感應觸覺;就好像困在某個容器裡面的水母一樣。
“怎麼了阿牧哥哥?”小柔首先發現不對勁,問道。
“沒什麼,”林星牧張開眼睛,“很奇怪,有一種什麼能量阻攔我的探測感應……”
他知道那是什麼能量了,那是落日石本身發出來的能量!因為還不熟悉落日石發生的異能能量,所以他並沒有很快就認出來;但是說話的時候突然間就發現了。
落日石本身的異能能量居然這麼強?林星牧大感好奇,不禁用更大的能量去衝擊這塊“網”。
又是矛和盾的鬥爭;只不過林星牧發現落日石發出的這種能量,很有韌性。“韌性”是比“堅硬”更強大的一種狀態,因為“堅硬”是剛,太剛則易斷,就像鐵絲,雖然有著很高的硬度,但是要赤手空拳折斷它也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同樣粗細的柔韌的牛筋,估計你把手指拉骨折了,也不一定能把它弄斷。
現在林星牧的空間感應觸覺就像是一隻只飛射而出的利箭,但是遇到了落日石的異能能量網,卻怎麼也穿透不出。雙方一接觸,林星牧的異能能量就被卸去了不少。所謂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也;被卸去了大部分力度的林星牧的衝擊能量,也根本對這層阻攔能量無可奈何。
林星牧的感覺有點不爽,有點難受。就像一個人死命地把足球往球網裡踢,但是怎麼踢都踢不破這球網一樣——不要相信日本的《足球小將》那樣的誇張漫畫,真有那個勁的話,誰擋誰殘廢,什麼巴西阿根廷西班牙德國的那些人還用得著踢麼?
“有點棘手。”林星牧說,“它的能量很強,而且很堅韌。我倒想試試看,看是它的能量厲害還是我的空間異能厲害……”
本質上來說,林星牧還是一個比較“倔”的人——哪個高手沒有半點脾氣?而且林星牧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那你可要小心了……”喬誕提醒道,“阿牧你想想,我們每個人手上的瀚星石手鍊才那麼大幾顆石頭,對我們的異能幫助就已經這麼大了;現在這塊落日石的體積這麼大……我
怕你一個不小心就……”
“嗯,我會注意的……你們先退開點……”林星牧說,他打算用空間破碎試一試。然後他又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以自己的能力,早就應該感應到這層異能能量阻攔網了;但是剛才進來的時候,卻沒有這樣的感應。
細想起來,是他們感應到這塊石頭是落日石之後,大廳才慢慢被這樣的一層異能能量阻攔網籠罩的。
是他們感應之後才發生的事情?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是一個陷阱?林星牧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落日寶石,或者會不會是其他什麼奇特的石頭,用來假裝是落日石,以此製造機關陷阱來引人入局的?
“阿牧哥哥,等一下。”小柔突然說。林星牧最聽小柔話了,於是停下來疑惑地看著她。
“我們可以先問一問教授嗎?”小柔說,“我們只知道這是落日石,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先問一下教授是不是比較妥當一些?”
“對,我贊成小柔的建議。”索菲婭說,“林,我們不希望你冒險……”
林星牧知道她的話的含意,於是點頭同意。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真正的落日石是什麼樣的;不過用異能感應探測之後,卻都在心裡湧起了這個名詞。異能人和異能界的寶物之間的感應是很奇特的,是一種無法用具體語言來形容的奇特感覺。就像當日在陽朔,林星牧和小柔一看到瀚星石手鍊,就產生了一種愛不釋手的、想要擁有的慾望——在那個時候,他們其實還不知道“瀚星石”這個詞。
在異能界的一些記載中,也有同樣的例子記載。一個不知道這些異能寶石是什麼東西的異能人,在接近這些異能寶石的時候,特別是產生了異能能量上的觸控之後,都會從心底湧出一種好感,一種親近的感覺。有的組織甚至曾經就這個例子做過大規模的試驗,實驗結果發現,所有的實驗參與者,無論有沒有聽說過這些異能寶石的名字,在接觸(包括直接接觸和異能能量上的間接接觸)之後,都會產生一種親近感。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聯絡,至今為止還有沒有異能科學家能夠研究出來那是什麼。林星牧猜想就算是生命科學研究院都還沒有蓋棺定論的結果。
這個時候,胖頭魚已經聯絡上了教授。
“呵呵,我以為你們忙了一夜,應該現在還在忙?或者就都在睡懶覺?為什麼這麼人齊?你們在什麼地方?”教授忙不迭地說,完全不像是平時的教授那麼慢條斯理。
“教授,你幹嗎這麼興奮啊?”林星牧奇怪道,“有什麼好訊息值得你這麼興奮麼?”
“還不是你們嗎,”教授樂呵呵地說,“你們是第一批地震後進入Z縣的異能人——應該是第一批人才對;第一批救援隊。你們所用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昨晚總部接到你們的訊息之後就已經對外宣佈了,而今天其他組織的個別救援隊的先遣異能人也已經進入了Z縣,證實了我們昨晚的對外公告。現在所有組織都在猜測你們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可以這麼快……你們知道的,就算是最強大的空間異能人,也不太可能在那麼短時間之內趕到目的地,而且開始救援……”
“那我們是不是欠一個官方解釋?”林星牧好奇道。
“是官方通告,不是解釋。這種事情不需要用‘解釋’這個詞的。”教授笑著說,“地核全體成員對你們的這次行動都很滿意。不過你要是能把祕密告訴我們的話,那就更好了。”
林星牧問:“那……那似乎也不值得你這麼高興啊……”
“呵呵,你想得太簡單了。”教授說,“考慮事情不能那麼簡單的。我給你一個提示,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老T今天很興奮地衝出實驗室,問大家你們是怎麼回事;然後還說能不能讓他也加入城市騎士組織……”
老T要加入城市騎士組織?要成為城市騎士的一員?林星牧
看到一群人裡面多數都適合自己一樣的動作,掏耳朵。
胖頭魚狠狠地掐了掐腿上的肌肉:“咦,我感覺不到痛啊,難道我昨晚太累了,所以現在在做夢?”
“滾!你捏的是我的腿……”韋索說,“你是故意找事的吧?”
“呃,當然不是……”胖頭魚猥瑣地說。
“我是說真的。不信你們一會問你們留守的同伴。”教授的神情顯示他沒有說謊;而教授在一群人的印象中,還真沒有說謊的紀錄。
林星牧大概可以明白教授為什麼如此興奮了。如果把整個異能組織比喻成一個大集團公司的話,自己這一群人這次的行動,就相當於是極大地提升了自己公司的品牌和形象,還有社會地位和影響力,你說高層遇到著這樣的事情,能不興奮麼?
再舉個例子,比如某天爆出已經被證實的、真實的訊息,說喝了某個牌子的飲料,什麼糖尿病癌症的都痊癒了,你說這個飲料會不被賣瘋麼?
像老T這樣的孤傲的人,都忍不住打聽這件事,還要為了這件事而要求加入這個異能組織,這本身就已經可以說明問題了。而像老T這樣的傑出的異能科學家雖然不多,但是獨來獨往的有一定實力的異能人,在異能界裡面還是不少的。
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用人之際;在這個時候,每一份力量都是寶貴的——至於這些新來的人是不是真的一條心執行城市騎士組織的命令,那還不是急切的問題。
“怎麼?你們也高興壞了吧?”教授說,“我跟其他地核成員建議過了,老T假如沒有問題,而且也是地核的一名特殊成員,以後統領科技組的同事——優先支援你們,只要你們有需要的話。”
“那太好了。”胖頭魚高興地說。對於老T,其他人或者只是知道他是一個異能科技方面的高手,但是高到了什麼程度,那就只有胖頭魚能夠切身地感受得到。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們有什麼事情麼?”教授問。他也知道這群小子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的時候,是不會在千里之外聯絡自己的。尤其是異能的理論方面的問題。
胖頭魚把攝像頭對準那邊的寶座上的落日石,教授就立馬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不是落日石?”喬誕問,“你能看到嗎?教授。”
“體積這麼大的落日石啊!?”教授驚歎道,“我想不出哪一個異能組織能夠擁有或者是曾經擁有這麼大的一塊落日石……”
“也就是板磚大小唄……”韋索絲毫不以為意地說。
“要是你有板磚那麼大的鑽石,你都可以在普通人的社會里面橫著走了。”教授說,“我說你們的運氣還真是不一般的好啊!看來卜算子又對了一次。”
“卜算子?關他什麼事?”林星牧和小柔都很好奇。
不過教授神祕地說:“就先不說他了,等你們回來再說吧!現在你們怎麼還不把它拿下來?”
林星牧把自己的異能感應受阻的事情說了一遍:“……我正打算用異能強行突破它的防禦的……”
“為什麼不呢?”教授說。
“這不是要請教一下您老人家嘛?”韋索說,“我們怕阿牧受傷了。畢竟小小的瀚星石就已經蘊含那麼強的威力了,這麼大一坨落日石,阿牧說不定會受傷的……”
教授顯然沒有在意“一坨落日石”這個說法,阿楠也說:“就是。就算阿牧戰勝了這塊落日石,那不是把它的能量都耗盡了嗎?那這塊石頭是不是就沒用了?”
“我記得我好像讓你們多看書的來著?”唐笙愉快的聲音傳來,然後立即變成了驚叫,“哇!好大一坨落日石!”
一群人終於明白,“一坨落日石”不是韋索獨創的,說不定還是言傳身教的……
“不要發愣,趕緊幹活。要鬥落日,才能征服它。”唐笙說,聽聲音似乎很不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