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震動,就是空間震動;因為林星牧現在和空間是一體的。當林星牧處於這種狀態下的時候,整個空間是由空間異能能量構築的,是一種規律的平衡的(像蜂巢一樣)構造;但是這種突如其來的震動,卻破壞了這種構造。
林星牧感覺就像是有另外一種異能能量衝破了自己的空間構造一樣;雖然不致命,但是這也讓他很不舒服。就像有人砸了你的身體一下,你也不會舒服的。林星牧只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與空間分離,然後現身。
是餘震,不是什麼厲害的異能人造成的能量。也就只有天地之威才能有如此強大的震動了。
餘震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尤其是強烈的地震之後的餘震;不過對於一群異能人來說,實在不能算是什麼大的威脅。至少林星牧這邊三人都可以無視餘震:一個會飛,一個會遁地,一個是*縱空間的人。
像對面的幾個來路不明的異能人,相比起林星牧三人就比較狼狽了。不過也僅僅是狼狽而已,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不過林星牧既然已經和空間分體了,就無法再保持對他們的壓迫力了。所以他們趁著餘震就逃走了。
三人均感可惜,不過也沒有辦法。因為在餘震之中,誰也沒有辦法保持準星的。就算是不必瞄準的林星牧,也因為腳下的震動而略有分神。
“不要追……”林星牧叫道。
喬誕立即飛回來。
“這下面還有災民!”林星牧沉重又焦急地說,“媽的,這餘震恐怕……”
韋索和喬誕對望一眼,都明白林星牧的意思。這場餘震,不知道原本就在廢墟底下掙扎的人們,又會有多少個堅持不住了。
林星牧閉上眼睛,專心地把感應到的人體轉移出來。他聽見喬誕朝通訊器裡面喊,看看正在開路的那邊的眾人有沒有被餘震搞到了。
“我們沒什麼事,”伍勝的聲音傳來,“就是前面的路又有點麻煩。”然後是轟然大響,大概是伍勝轟開了什麼障礙。
林星牧三人在全力地發掘人體,看看有沒有生還者。誰也沒有提出去偵查的建議。因為對方顯然是人多勢眾,三個人無論是誰單獨去跟蹤都不好;要是三人都去的話……誰來救援災民?
“你們那邊小心點,不要光顧著開路了。我們剛剛受到了伏擊……”韋索對通訊器說,然後身體很詭異地沒入一堆瓦礫之中。
“阿牧哥哥,你沒事吧?”小柔著急的聲音幾乎是立即就傳了出來。
“他沒事。不過他在專心用異能技能救人,你們儘快吧!”喬誕說,“我現在覺得這裡處處透露著怪異……”
“膽小……”藍珍珠清楚地嘀咕了一句,喬誕立即差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兩邊的人會合之後,雙方的人都累得不輕。開路的異能人們當然很累,畢竟用異能炸開和排除障礙,也是一件消耗很大的事情。而林星牧幾個救人也花費了不少的精神力。
“大家都沒事就好。”林星牧看到一群人都沒事,車輛雖然髒了不少,但是無疑效能完好,“胖子,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別的異能人比我們還要早進入這個縣城。”
“而且似乎對我們還不那麼友善。”韋索補充道。
胖頭魚緊皺眉頭——事實上所有人都有著相同的困惑。按道理,除非有另外一架飛碟把這些人空投下來?
不過一群人也都知道,雖然這個世界上確實是還有另外一架飛碟;但是此刻九成九不在這裡。
“沒有飛碟;沒有類似的飛行器……”胖頭魚說。暗夜流星的另一項“普通”的功能,就是即使沒有*縱者在飛碟上,只要有遙控,就可以用它指揮飛碟完成許多事情。
探測就是其中一種功能。暗夜流星上面的雷達,很有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雷達了。
可是,沒有類似的飛行器在這片領空上。如果有飛行器,大概不會把人扔下就走的;因為即使是異能人,也不會覺得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在災區待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那他們是早就在這裡了?”小柔奇怪道,“在地震之前就已經在這裡?”
“MAYBE。”索菲婭說,“我們幹嗎不派人過去看看?”
一群人都看著林星牧。等他決定。
“算了。”林星牧想了幾秒鐘之後說,“雖然他們確實不太友善……不過既然他們也在救助災民,我們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挑起矛盾……”
說到不太友善……似乎林星牧幹掉了兩名異能人……也不算是什麼友善的、彬彬有禮的行為。
“大家做好防範……珍珠、水靈,你們兩個多點注意周圍的情況。”林星牧又說,“救人吧……一組救人,一組派發物資。”
一群人應了一聲就分成兩組幹活了。一群人把周圍的廢墟劃成一塊塊兩百平米左右的區域,分組挖掘和救援。很多幸存的人們也加入了挖掘和救援,也有開始在清理出的,比較平坦的地方搭建板房和帳篷的——卡車上有的是物資。
“注意……有異能人*近了……”藍珍珠突然說。神奇的植物異能,異常的不起眼——你能夠想得到,路上不起眼的草、藤類甚至是苔蘚,都在受人差遣,在默默地監視你麼?
“什麼方位?”車晨不動聲色地問,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停頓,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專心用異能移走地上的殘磚斷瓦的人。
“很不幸……就在你的十一點方向,而且大概只有二十米。”藍珍珠說。
“靠……那是幾個災民好不好……”車晨顯然是無比鬼祟地偷看了一下。
“那就沒有錯了……”林星牧說,“注意了,他們混在災民之中,是很難分辨的……都提起點精神,他們的速度異能人還是比較犀利的。”
接著他把剛才交手的情況說了一遍,特別著重說了那個蘊含著爆發力的速度異能人。沒有防備的話,很可能就會被這個速度異能人秒殺。大概只有邱豪才可能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那個速度異能人偷襲得手而絲毫無損吧?
“聽起來蠻可怕的……”小柔說,然後拿一條溼毛巾,擦擦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男孩的臉,“小朋友,你怎麼了?”
小男孩的眼裡滿是驚恐,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過也許在童年的時候經歷這麼一場天崩地裂一樣的災難,任誰都會被嚇呆吧?
“不用怕,現在已經安全了……來,吃點餅乾,喝點水……姐姐給你擦擦臉,然後給你塗藥水……”小柔的樣子很耐心。林星牧雖然平時見慣了她耐心地餵養家裡的小貓小毛毛的樣子,不過此時他突然希望自己也能有這個小男孩的待遇。
“好了……真乖……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桑熱。”小男孩怯怯地說。就算不看他身上的裝束,光聽他的名字都能知道這是個少數民族。
“咦……這樣就簡單了……”韋索說。
“什麼簡單啊?”一群人問。
“你們不是剛才猜測,那些不友善的異能人是不是在地震前就在這裡嗎?”韋索得意地說,“我想到一個簡單的辦法可以證實了。”
“是麼?什麼辦法?”
“問問這些人不就知道了嘛……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韋索的表情異常的猥瑣。
一群人都覺得這個方法不錯,至少那些異能人如果在地震前進入Z縣的話,不太可能沒有當地人知道。
“小弟弟……想不想吃糖啊?”韋索對一個半大的小男孩說,“哥哥問你一個問題,要是你知道了,就給你吃好吃的糖好不好?”
什麼好吃的糖,不就是幾塊錢一斤的水果軟糖嗎?一群人鄙視地想。
看起來這個小男孩被嚇呆了——大家都在惡意地猜測,是韋索的猥瑣樣子把他嚇著了。
“怎麼啦?怎麼不說話啊?”韋索問。
小男孩看上去好像快哭了;不過又沒有哭出聲音。
“他叫木裡;他聽不懂你們說的話的,他還沒有學過漢語。”桑熱低聲說。
“靠,我運氣真好……”韋索老臉一紅,轉身面向另一個小女孩,喃喃地說,“我這回用上異性相吸的原理……我就不信問不出來……”
一群人都用潔白如玉的眼睛看著他。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韋索和
顏悅色地說。不過“和顏悅色”這個形容詞,大概只有最後一個字很好地體現在他的表情上。
“瑪勒格碧德……”小女孩用異常清晰的字音說。
“什麼!?”韋索大吃一驚。
不只是他吃了一驚,一群城市騎士呆掉了大半——估計如果這個時候有誰要發動偷襲的話,戰果必定非常驚人。
“MLGBD啊!”韋索喃喃地說。
“是的。”小女孩說,聲音依然清晰。
林星牧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問:“你的名字怎麼寫啊小妹妹?”
小女孩很是得意地用一塊紅色的碎磚,在地上寫下了“瑪勒格碧德”五個歪歪扭扭的漢字。字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對於一個都不知道上了學沒有的小女孩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我靠……”喬誕幾個人都說。看來果然是人的年紀越大,思想就越不單純。還是小孩子天真可愛啊!
“叫你思想不純潔……”林星牧笑著說,“看,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吧?”
韋索的樣子看上去羞愧欲死。
“接著問唄。”一群人死沒良心地慫恿韋索。
“啊……我想起來那邊還有幾個災民沒有拿到水……”韋索說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遁走了。
“茄……”一群人齊聲說,“水都沒拿,去發什麼水?口水嗎?”
已經跑出十米開外的韋索只能無比丟人地灰溜溜地跑回來,捧起一箱水。
“你們想要問什麼?”一個看上去很警惕的中年人問。他一直坐在一個角落,毫不起眼。
林星牧心念急轉,空間異能已經在他身上掃視了四五遍。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是什麼強大的、偽裝成普通人混進來的異能人。
“哦……你們鎮子上最近有什麼陌生人來麼?”林星牧問。
“陌生人?”那人反問道,“你是說像你們一樣的穿著的人,還是像我們一樣的穿著的人?”
“有區別嗎?”林星牧不解道。雖然災民們有不少穿著民族服飾,但是同樣也有不少穿著現代的服飾。
“你們比較洋氣……”另一箇中年婦女說。
“那有沒有穿你們少數民族服飾的陌生人進入鎮子?”林星牧再次問。
“陌生人……好象沒有……”
沒有?怎麼會沒有?
小柔突然問:“那你們本地有沒有一些穿少數民族服裝的人,看起來像是一個組織的?就是說看起來相互認識的?”
“難道你們說的格木扎一夥?”先前說話那中年人說。
“給我們說說?”林星牧友善地問。
災民們都低聲嘀咕著什麼,眼神裡面有點遲疑和怪異;這讓林星牧覺得自己說的和他們說的是同一樣事物。
“不要怕,不要有什麼顧忌……”林星牧說,“我們不會洩露出去的。看起來他們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他們不知道是不是好人。他們一向很神祕的,也不經常呆在鎮子上……大概是兩三個月出現一次吧。每次在鎮上停留一兩個星期。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但是他們也不和別人交談。”
“他們有多少人?”韋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起初只有十來人,後來慢慢地有……現在有四五十人了吧?”一個年輕人說,“誰也不敢招惹他們;就好象他們本身就有一種令人感到害怕的能力一樣。”
異能人要讓普通人感到這一點,實在是太簡單了。只要稍微放出一點異能能量或者是異能磁場,普通人就會感到有某種恐懼和壓力。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個急於發言的年輕人搶著說,“我知道他們都在哪裡活動……有一次我去戈壁撿石子,無意中看到他們……”
他說到這裡就不說下去了,滿意地看了一下聽眾們,確認自己是全場的焦點。林星牧看到他的手不易察覺地在背後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買情報賣情報,這很正常……林星牧不會鄙視這種行為,反而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頭腦。於是兩張紅色的大鈔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人手裡——沒有別人看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