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的反應也算很快，胖頭魚剛吼完，林星牧的兩個空間分裂就精準地命中了兩隻“機械蜘蛛”。
“什麼事！？”聽到胖頭魚的呼喝，有人就衝上來了，是阿湯哥和阿楠，然後後面還有人。
“我修好了剛才撿回來的儀器，結果它就自動工作了，我想現在我們大概已經暴露了……”胖頭魚快速地說。
後面上來的斯利夫聽到了，臉色一變。
林星牧連忙說：“不怪胖子，是我讓他修的，你也知道……”
“那個不是關鍵。是怎麼個暴露法？”斯利夫問胖頭魚。
“它本身有攝像頭，會把影象傳送回去，而且還有隱蔽的定位訊號——剛才我就是一個不注意，沒想到它還有定位系統和封閉的迴路，嗎的……”
林星牧知道一般胖頭魚罵“嗎的”的時候，就是被人陰到了。作為這方面的異能人，居然中了這樣的陷阱，導致整個隊伍暴露，胖頭魚的樣子很好地說明了什麼是痛心疾首。
“算了，不必自責，”林星牧說，“趕緊啟程。”
“等等……”胖頭魚撿起兩個已經破碎的儀器，三下五除二地拆出了兩塊晶片一樣的東西，“哼，要追蹤我們？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任何一個人的倔勁上來了，都是一件比較牛叉的事情。胖頭魚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用同樣移動的物體裝載著兩塊定位晶片，向不同的方向移動，藉此來迷惑對手。
這是一個簡單有效的方法，大家都這麼認為。但是林星牧接下來的命令，就更讓人看不懂了。
林星牧說，我們把其中一塊晶片留下。
幹什麼？這是主動把自己暴露給別人麼？一群人都不明白。林星牧說：“智商越高的人，思維就越容易出現盲點。明知道定位晶片被對方得到了，多半會猜到我們會利用這兩塊晶片，混淆他們的視線；估計他們也不會真的派人出來找著兩塊晶片吧？”
“哦，我明白了，這樣的話，我們實際上就是用晶片作掩護，賭對方不會來追查，這樣的話我們反而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高，實在是高……”雨人說。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林星牧說，“虛虛實實本來就是用兵之道。等他們搜尋完了別的地方，我們估計也差不多能找到他們了。”
這就好比兩人過招，其中一個人劃出漫天劍影，對手知道那是虛招所以不設防，專門等候他的大招；但是突然發現這些劍影並非全是虛招，而是有殺傷力的時候，估計已經晚了。
利用人的慣性思維不難得，難的是利用高智商的人的思維。
“可是如果我們賭錯了呢？他們真的派人來追尋晶片怎麼辦？”邱豪問。
“不怎麼辦，幹掉他們。”林星牧說，“他們也不會派很多人出來追尋這兩片爛鬼晶片吧？”
一群人都點頭，然後紛紛上車出發。
看來林星牧是賭對了，在各位異能人的全力提防下，也沒有發現有什麼東西在監視他們。
只不過壞的一面就是，他們也沒有發現生命科學研究院的任何一點線索。就像是兩個盲人在互相試探一樣。
冰原上的雪越來越大，甚至可以和中國東北的雪鄉媲美了——可是現在才是八月底。林星牧覺得這很反常，就連斯利夫也覺得反常。氣候不穩定並不能解釋這樣的問題。
風雪讓他們前進得更困難了，縱然他們裝備的都是異能界裡面比較先進的配置。林星牧在半路上就把晶片找個地方扔了——這樣才*真——另外一塊晶片被胖頭魚粘在一個自動遊走的儀器上，林星牧確信那東西在這麼大的風雪中熬不過四十八小時；如果一塊晶片停止移動了，另一塊還在前進，那就太假了。
異能科技即使是比普通人的科技要發達一些，但是還遠遠不到征服自然的水平。林星牧之所以有這樣的感悟，不但是見識過滅世禁咒的威力（那是藉助自然力量產生的威力，當然的）；眼下這
風雪肆虐的冰原，也是如此。即使是異能界比較先進的配置，也只能是保證車輛不死火，勉強用蝸牛的速度前進罷了。
風雪停止了肆虐——大家都說無論是誰，折騰幾十個小時之後，不可能不累的，正如一個**就算天天拿偉哥當花生米吃，也不可能夜夜金槍不倒一樣——反正就是不下雪了。
只不過雖然不下雪了，他們前進的速度也沒有增加多少；林星牧覺得自己還是疏忽了，早應該帶一輛鏟雪車來的。
入夜。
冰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單調，因為這種地方晚上的負能量比白天多，所以令人感覺更不好。林星牧看過一些人的散文，說什麼天地蒼茫一望無際（可能是沙漠、或者是草原海邊之類的地方），一個人坐著靜靜地思考，或者什麼都不思考，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如果真的像那些散文作者那樣，長時間這麼做的話，遲早會被*瘋的；至少林星牧認為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的話，遲早會變成傻B。
所以林星牧選擇潛心修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分部的所有人在修煉自己的異能的時候都異常積極和努力——還有個別不要命的。不知道是因為林星牧這怪胎的出現，還是有實力的新人的加盟，又或者是和淨世組織的幾次交鋒見識到對方的強大；反正一群人是城市其實組織裡面進步的最快的，綜合戰力和平均戰力說是城市騎士組織內第一，也絕不為過。
而身為老大的林星牧，把空閒時間用來修煉，也不是一件怪異的事情。縱然是冰天雪地的荒野。
和其他各種生物一樣，人類也是有第六感的。只不過進化之後，第六感方面的敏銳度低得可憐，往往不如其他動物——地震之中，動物的知覺比人類不知道要早多少——所以從這個方面來說，誰是高等動物還真不好說。
異能人的第六感無疑比普通人要強不少。所以一群人裡面功力較深的人都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現在大約就是九點到十點，一群人現在基本上都沒有睡覺的，只不過是黑燈瞎火了而已。
**的空間異能，顯示有八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營地周圍徘徊。三個在正面，兩個在右翼，三個在後面。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城市騎士們的營地佈置。這是一片比周圍的地面略高的冰雪地，地面相當的硬。車輛排成弧形，擋在西北側，長約三十米；一群人的帳篷就錯落有致地散佈在車輛的東南面，兩個側面的帳篷是站崗用的，今天的上半夜是邱豪、沈亮和小露、阿湯哥。正面的帳篷基本上都離得很近，聯成一排的樣子，是林星牧、伍勝、唐詩宋詞幾個的帳篷。
“大家都發現了嗎？”林星牧悄聲用通訊器說。風聲還是挺大的，而且各人也是三三兩兩地在帳篷裡，所以通訊器的聲音絕不會傳到外面。
“七八個的樣子。”雨人最先說，“似乎不是什麼好人。”
“八個。”方浪說，“三前三後，兩個在營地右邊。”
“幹他麼？”燕江瀾問。
“不，等他們進營地，我想看看他們是哪路神仙，要搞什麼。”林星牧慢慢說。以現在這群人的數量和實力，這八個外來的傢伙自然興不起什麼風浪。他們之中沒有高手，一群人紛紛確認。
“這是第幾天了，終於有了點樂子……”韋索打著呵欠說，“真好，可以活動筋骨了。誰都別和我搶，我包一個。”
“你以為這是夜總會的小姐？是你想包就包的？”一群人對韋索嗤之以鼻。
“靠，說說都不行？”韋索說。
這是哪路神仙？
八個身影在營地外面潛伏和徘徊了二三十分鐘，終於摸進營地了——每個帳篷都是緊緊地拉上拉鍊的，也沒有燈光透出，一片寂靜；這些假象都讓八個陌生人變成入侵者。
“菜鳥，換了我看到人家的營地偃旗息鼓的，我才不會貿然進入。”雷人說。
“噓……”
八
個身影刷地分成四組，分別接近不同方向的最大的帳篷——有些帳篷比較大，那是放一些飲水糧食的，還有洗手間，還有“女生宿舍”。
“好像是……獸化異能人？”胖頭魚遲疑道。他沒有見過獸化異能人，只是聽林星牧說起過而已；實際上一群人裡面多數都沒有見過獸化異能人。不過現在只有胖頭魚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其他人都只能靠自己的異能感應——用胖頭魚的說法，這就叫做“科技的力量”；因為每個帳篷和車身都有隱蔽的攝像頭，還是紅外的（和光線無關）。
“是嗎？”斯利夫說，“那不錯。看來我每一次的運氣都這麼好……”
林星牧懷疑自己要是不打斷他的話，他會不會說漏嘴，說漏自己的真正身份，賞金獵人，無所不入的“銀”。
半分鐘之後，整個營地燈火輝煌，而局面完全變了。在八個入侵者看來，局面全然不是預料中的那樣，一次成功的偷襲。
用古典一點的比喻，就像是演義小說裡面的那樣，一群人興沖沖地衝進敵人的大寨去夜襲，結果等自己進去之後，四周伏兵盡出，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要是用現代一點的比喻麼……就像是，你自以為十拿九穩地準備切一塊牛扒，結果那牛扒搖身一變，手執刀槍和你幹仗一樣！
而且現在入侵者們覺得，“牛扒”非但人數很多，而且顯然實力遠超他們。
果然是獸化異能人，而且是低階的。因為八個人很快就衣服碎裂，露出強壯的肌肉和絕非正常人能夠擁有的特徵。比如說濃密的毛髮、利爪獠牙和不成人類比例的身體。
最主要的特徵，是雙眼，發出紅色或者是幽綠色的光。這完全是野獸的特徵。雖然他們落在了下風，但是卻主動發起攻擊。
困獸猶鬥。
但是他們的垂死掙扎註定沒有什麼效果。光是一個燕江瀾出手，就捆住了三個。林星牧、伍勝和索菲婭幾個甚至都沒有出手，因為他們出手的話，這幾個獸化異能人是會連渣都沒得剩下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其他人出手太快了，就像被做了N久動員工作的苦大仇深的農民去批鬥地主一樣。
“留活口……”林星牧心想完了，這群人要是忍不住，一個豁口都沒有留下就鬱悶了。
眾人停手之後，只有方浪的*縱異能擊中的兩個還活著，其他的都掛了。
“不是我乾的……”一群人你眼望我眼之後說。
林星牧皺起了眉頭，宋詞突然說：“自殺。”
宋詞向來言簡意賅，所以眾人齊刷刷的目光就看著地上的六具屍體。他們保持了死之前的形態，沒有恢復到變異之前的正常人模樣。嘴角都溢位一模一樣的血跡，黑色的血跡。
一群人裡面不少人都想起來，曾經也有白衣人服毒自盡的畫面。
“正常思維的人可能會在被俘虜之後自殺，可是獸化異能人怎麼會？他們不是陷入了狂化狀態，應該失去了理智才對嗎？那種狀態之下，腦袋裡只剩下狂熱的戰意，怎麼可能還想到自殺？”阿青突然懷疑道。作為催眠異能人，她無疑也對狂化這種特殊的異能狀態有一定的研究。
“我想大概是條件反射？”唐詩索然無味地說，“剛才我沒有出手，但是我感覺到了，那基本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一樣，只要失去了行動能力就自殺……”
“OH，SHIT。”林星牧說。失去行動力就自殺，那方浪手中*縱的這兩個呢？一群人的眼光都看著這兩個僅存的獸化異能人。
兩人沒有死掉，但是眼神卻不同尋常……不同尋常的呆滯。安學尹立即跨出一步，片刻之後說：“晚了，這兩個已經變成白痴了。”他伸出雙手按在兩人頭頂，但是過了一會就垂下了手，嘆了口氣。
“不行呢……”安學尹說。
斯利夫沉聲道：“沒了就沒了，我只想知道我們是怎麼被發現的，難道我們的所有偽裝和混淆措施都是為了讓我們這麼容易暴露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