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還說,你想要的可能會發生,你畏懼的也可能會發生。”老王頭淡淡地說,一邊把紙條遞給林星牧。
“那你怎麼說是‘應該’看到的?”林星牧追問道,他沒有接紙條,聲音聽上去有點尖銳和竭斯底裡。
“你確實應該看到,最壞的結局就是那樣。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而已。”老王頭說,“我們做一件事情之前,都應該考慮它的最好結果和最差結局,不是嗎?”
林星牧崩潰地問:“那我為什麼只看到了最差的結局!?那是不是說這個結果已經註定了!?還是說它有很大機會發生!?”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你自己心理壓力太大,日有所思,所以才見到這個?”老王頭揣測道。
林星牧苦笑著說:“你還是把卜算子叫出來吧……這傢伙總是搞得那麼複雜神祕的,猜死人了要。”
“我不是說了嗎,他是十年前給我留言的。他又不在這裡。”老王頭的神情顯然是覺得林星牧的腦袋秀逗了。
“哦哦,”林星牧決定回國之後再找這個無良的先知討論一下滅世禁咒這些嚴重的問題,“前輩的琴音,已經讓我的心境平靜了許多……”
“那就好。我也感覺到你的殺氣沒有先前那麼強烈了。記住,殺氣太盛,就易入魔道……”
“我會注意的。”林星牧說,然後起身告辭。奇怪,現在這間竹房子給他的感覺很一般了,好像失去了某種靈性一樣。又好像闊別多年音信稀少的好友重逢一樣,彼此間沒有了熟悉,而多了許多陌生。
“你注意到了麼?”老王頭說,“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寧靜的能量需要慢慢恢復。到時候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再來洗刷殺氣……唉,註定要殺生的,還是逃不過……”
“什麼註定的?”林星牧驚訝道。
“哦,沒什麼……”老王頭似在掩飾什麼。林星牧於是沒有再追問,他知道就算追問,也問不出什麼。老王頭大概只是依照卜算子的留言行事,至於私交麼,或許他對林星牧印象還不錯,但應該沒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林星牧也說不準那種琴聲和那些幻境,算不算是異能的一種,感覺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怪怪的。
走到前庭,迎面進來的卻是一大群人。一大群日本人。裡面非但有穿混混服飾的,也有穿柔道服之類的,甚至還有警察。
“怎麼回事?”老王頭皺著眉頭問一個弟子。
“師父,看樣子他們是來尋仇的。剛才他們被這位大哥教訓了就都跑了,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們又來報復……還有警察,不是我們叫的。”那個弟子恭敬地說,一邊用狂熱的崇拜目光看著林星牧。
林星牧說:“我惹的事,我負責擺平。”
“不……”老王頭沉聲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林小哥還是速速離開這裡為好,這裡的事情我自會擺平。”
林星牧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他始終看不透這個老人,不過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他是一個神祕的高手,至少不在自己之下——即使不一定是異能人。
“好,有勞前輩了。”林星牧說。老王頭示意一名弟子帶林星牧走後門出去,自己就走到人群之中了。
林星牧不禁想起N多電視劇中,一個很能打的猛人拘泥於世俗規矩,最後被人很沒面子地陰死的橋段。他決定晚上搞掉這裡的警局,如果老王頭有什麼事情的話。
看看手錶,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出來晃盪了三四個小時了,肚子也咕咕地叫著,抗議林星牧的“糧荒”。
回到旅館,林星牧覺得自己快要餓扁了,然後他很欣慰地看到三個同伴都在等他回來——都還沒有吃飯。
“阿牧哥哥你回來了……”小柔說。小柔這麼說的時候,林星牧突然想起很多日劇裡面,男主人回到家的時候,女主人都是這一句的,感覺很溫馨,可以把工作上的煩心事都拋到一邊。難道因為身處日本,所以恍惚間有這種錯覺?
“噢!耶!開飯咯!”雨人剛才看起來
還萎靡不振,跟抽了大煙似的,這會卻龍精虎猛地跳起來,隱隱有幾分韋索的神采。
“大家都在等我麼?怎麼不先去吃飯?”林星牧有點內疚。
“沒事,不餓呢……”小柔溫柔地說。林星牧覺得那不是真話。
“當然要等你回來再一起吃啊……”索菲婭笑著說。
雨人沒有說話,不過他看著三人的眼神有一點好奇,轉而意味深長。林星牧覺得挺對不起大家的,不過他沒有把剛才的奇遇告訴三人,而是決定請幾人吃一頓好的。
雖然說好的和貴的不是同一個概念;不過至少在陌生的地方,越貴的東西就越好吃。就像一個老外來到了廣州街頭,你以為他能夠熟悉地找到各種又便宜又美味的小吃麼?
幾個人坐在一家裝潢得不錯的日本料理店裡。由於過了正常的午飯時間,所以店裡面沒有很多人。這種情況下就意味著服務的質量和效率高了很多——這一點,至少和國內是一樣的。
據說在這個國度,吃麵條的時候一定要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這樣才禮貌。雖說入鄉隨俗,但是四個人誰也沒有做這麼傻冒的事情,反倒是旁邊桌子的一對情侶在呼嚕呼嚕地熱火朝天。林星牧不禁懷疑,這個國家的人是不是在男女合歡的時候喊出那麼*蕩的聲音,才算是禮貌?
“這個神戶牛肉真好吃……名不虛傳……”雨人說。今天可把他餓慘了,反正他在少見地狼吞虎嚥。
林星牧說:“這不一定是真正的神戶牛肉呢……”
“什麼?難道在日本都吃不到正宗的神戶牛肉麼?”雨人很是驚訝地近距離端詳了一下筷子上的牛肉。
“神戶牛肉這麼出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神戶一年才出產多少頭牛?我估計就算是日本人,也不一定夠人口一斤;你說這種路邊的餐館,說不定只是普通的牛肉而已。其實我們中國人來日本旅遊,導遊介紹的品嚐神戶牛肉,很多都不是在神戶本地吃的;這不就跟外國人來到廣州吃北京烤鴨一樣麼。”
“那老大你的意思就是,這些不是正宗的神戶牛肉?”雨人問。
“我只是說很有可能,反正我吃不出有什麼不同……你也彆氣惱了,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見過。人家也可以說是用神戶當地的做法做出來的牛肉啊……”林星牧說。
“那我以後再也不在國內吃神戶牛肉了。”雨人有點沮喪地說,然後對那份神戶牛肉失去了興趣。
“今天有什麼任務麼?”索菲婭問。
“照舊。”林星牧很是簡潔。
“阿牧哥哥,你已經知道他們在哪裡了嗎?”小柔睜大可愛的眼睛問。
“不知道,不過今晚就知道了。”林星牧顯得高深莫測。
無論是什麼時候,警察局爆炸總會引起震驚和恐慌的。更何況這個爆炸發生在深夜。
林星牧下手很有分寸,選擇一間沒有人員的警局辦公室爆炸。這麼一炸,除了普通人,還會引來異能人。
名古屋的異能組織不多,這是來自胖頭魚的情報。而林星牧也覺得是時候正面站出來了。
四處偷襲,日本異能人固然是損失慘重;但是這種襲擊卻也很容易引起日本異能人的同仇敵愾。眾所周知,被侵略的一方,在最初的驚慌失措之後,總會鬥志頑強的。
這個時候,林星牧決定站出來,堂堂正正地和對手交手。
一個人偷襲了你,你或許會很不服氣,覺得對方是靠陰謀詭計,攻其不備才贏的;如果這個人不用實力,而是堂堂正正地和你打一架,最後還是把你打贏了,那麼你會怎麼樣呢?
多半是心灰意冷,失去鬥志。畢竟被人堂堂正正地打敗了,除了少數臉皮超級厚死不要臉的傢伙以外,多數人都會產生一種我不如人的感覺。
林星牧就是要透過這一招,徹底打垮日本異能人的鬥心!
他的信心,來源於什麼?
自從接收了老王頭的“洗滌”之後,林星牧覺得那種讓自己平和寧靜下來的能量,就這麼沉積
在身體裡。但是它們讓林星牧本身的精神力更加精純和凝練了,也說不清是什麼道理。
只有一個結果,林星牧覺得自己又變強了。而且不是一小步那種。
變強的不只是他。他們一行四人,這一路走來,誰沒有變強?
所以這一夜,四個人就站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等待日本異能人的出現。林星牧放出強烈的異能氣息——還帶著無邊的戰意——這樣的話,要高傲而強的日本異能人,該不會不出現吧!
彷彿約定似的,這一夜,警察沒有出現,消防隊也沒有。出現的是大批的異能人,日本異能人。
“八嘎!什麼人!?”有人怒問。
“中國異能人,林星牧!”林星牧清亮的聲音在黑暗中傳遞到很遠的地方,“城市騎士!”
城市騎士!
一聽這個詞,眾多日本異能人都開始竊竊私語。雖然最強的異能組織未必就是最大,但是最大的異能組織一定很強;否則何以成為最大?
城市騎士是亞洲乃至世界最大的異能組織,而且高手輩出,做下的驚世駭俗的事情不知凡幾。在異能界混的,或多或少都知道城市騎士的威名。
“城市騎士!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有人大聲問,不過聲音裡面儘管已經盡力壓抑住,卻還能夠感覺到顫抖的怒意。
“你認為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林星牧說,“難道只准日本人在中國殺人放火,不許中國人血洗倭國!?”
稱呼日本為倭國,就跟N年前說中國人是東亞病夫一樣,都是一種挑起事端的詞語。
“血洗!?那也得看你洗不洗得了!”有人這麼說。
但是他馬上就說不出話來了。林星牧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反正這個人是永遠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大竹君!”
“……死了!?”
林星牧冷哼一聲:“你們覺得你們比東京的、靜岡的那些傢伙還能打的話,可以反抗。不然的話,再多來一些也是白搭。”
有人公開承認製造了日本異能界的兩大慘案!日本異能人們又一次驚呆了。
“菊紋組織,小野冢領教!”一個人大步走出來,對林星牧說。
這果然是日本人的死板做法。別人堂堂正正挑戰,他們就會堂堂正正應戰,所謂的武士道精神。林星牧覺得換了是自己,早就群起而攻之了,還跟你玩什麼單挑。
林星牧瞬移到他面前,心裡暗自好笑,小野冢?還是小野種?日本人不都是野種麼?原來還有大小之分……
瞬移!真正的瞬移!只有極少數的異能人才能做到真正的瞬移,而這些異能人都是強大的存在!
林星牧半是驚訝半是得意地欣賞著這些異能人的眼神。真是一群鄉巴佬,難道沒有見過空間異能人嗎?
“菊紋,很好。菊紋的人必須死。”林星牧說。小野冢已經搶先出手了,他這一出手,林星牧又差點沒笑出聲來。
幻術師……
在空間異能人的面前,簡直是一個笑話……至少也是冷笑話。何況,林星牧很快發現這個小野冢,火候還差得很遠。
噗!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小野冢已經狂噴鮮血,飛了出去。身體還沒有碰到地面,他就已經死了。
秒殺!
“我來!神風組織,秋部半藏。”另一人說。
林星牧斜咩了他一眼。秋部半藏也是搶攻,只不過他的異能不是幻術,而是飛行。
飛行異能。林星牧伸手,一串火球就朝空中的目標砸過去。一個槍法尚可的人用衝鋒槍打一隻麻雀,麻雀是什麼下場,秋部半藏也就是什麼下場。
又是秒殺!
神鬼莫測的秒殺!
“櫻雨組織,黑聿求教!”第三個人出來。日本人們已經普遍地怒了。這正是林星牧需要的結果。
你去找人報仇,但是你的仇人若是消極反抗,一點戰意和憤怒都沒有的話,估計你也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