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高瘦的那人幾個一陣沉默,林星牧又接著說:“血債血還,殺人償命,這是公認的混江湖的道理。我們居然還在為要不要報仇在這裡浪費口水,真是可悲!”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林老弟,”一個臉色火紅的男人說,“我們中國人一向講究仁愛嘛,仁者愛人,怎麼可以多造殺孽呢?”
他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大堆,可謂博古論今,滔滔不絕。
“講完了?”林星牧說,“講完我就走了啊……我還有事。”
“都還沒結果,這就要走?”在場的人都很是驚訝。
林星牧說:“找日本人報仇,就算各位不做,我林某人還是會做的。我曾說過要血洗倭國,我就一定說到做到。至於異能病毒,要是有人願意給我,那我就順便用上;要是大夥決定不用呢,我相信世界上能造成巨大恐慌的武器多的是,不差這一樣。至於歷史麼,我想說的一樣就是,二戰的時候,日本人在我們頭上轟下的是炸彈,而我們惟一一次轟炸到日本本土,卻只是一些宣傳冊子。當時有人說我們是止戈為武,仁者無敵;但是今天看來,被炸彈轟炸過的一方牢記歷史,而被宣傳冊轟炸過的一方卻似乎沒有什麼記性。所以我想說,血,是教訓最好的記載方式。話我說到這,各位自己考慮考慮吧……楚大哥,你是不是該送我們回去了?”
楚天行哭笑不得,心想這林星牧做事說話怎麼就這麼直接。不過在夜羽北的示意下,他說:“阿牧你等會,馬上就好了。”
小柔站在林星牧身邊,夜羽北一直看著她,但是她一眼都沒有看她的生父。
“林兄弟說的對,這個報仇與否,本來就是各個組織自己的事情。要是大家都有這樣的意向,那就聯合一下;要是意見不一,那也沒有相干,就分道揚鑣,河水不犯井水好了。根本沒有必要拿出來討論。揍小日本,就算不用這種病毒,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可用了麼?”一個四川口音很重的傢伙說。
“那你們這就是挑起兩國異能界的戰爭!首先挑起爭端!”臉色火紅的人厲聲道。
“你也會說我們泱泱大國,我們的異能人數量是倭國的十倍以上,你這麼說我可以理解為你害怕倭人的報復麼?”林星牧陰陽怪氣地道——走不成讓他心裡多少有點不爽,而夜羽北顯然是很珍惜甚至吝嗇和女兒相見的機會,所以不讓他們走,“要是這位老兄在我們十倍於對手的情況下還要思前想後,我也無話可說了。我想我們中國人絕對不怕任何報復,是吧?”
一群人中多數人都點頭。
夜羽北朗聲道:“各位的意見我會回報上去。而如果有哪個組織想要找日本人尋仇,我們龍盾是不干涉的。希望各位為國爭光,不要丟人現眼了才好。”
散會了,一群人也紛紛走掉。林星牧卻覺得心裡有點悲哀。他認為這根本就是無需討論的事情,而且還是一件應該沒有分歧的事情,結果卻是這麼出人意料。中國人這幾千年啊,就是吃了“仁”字的虧!別人挑釁我們,侵犯我們,我們通常就是義正言辭地譴責和敦促,但是光喊口號,難道就是血性的表現麼?
“小柔,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夜羽北緩緩道。這時候山崗上就剩下他、楚天行和林星牧以及小柔了。
“還好,不勞你掛心。”小柔淡淡道,一雙小手卻緊緊拉著林星牧的手。
夜羽北頓了頓,對林星牧說:“照顧好我女兒,你答應過我的。”
林星牧點點頭。小柔卻低聲哼了一聲。
趙玉宇慢慢現身,把林星牧兩人直接帶回了城市騎士的分部門口。
但林星牧把一份計劃放在胖頭魚桌面上的時候,胖頭魚幾乎是驚訝得要把電腦爆掉。
計劃上首頁赫然就是四個大字,“血洗倭國”!
“阿牧……你這計劃是……”胖頭魚遲疑道。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的話就公佈出來。”林星牧看似漫不經心地說。
“這麼說……是來真的?”胖頭魚狂熱地問。
林星牧很酷地點點頭。
不到五分鐘,整個分部裡面都炸開了鍋一樣。這個計劃太誘人了,而且很爽。林星牧的計劃就是打算儘快確定人選,東渡日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血洗日本的異能界,然後回國——但是不能所有人都去,畢竟還是要留人看守分部的;畢竟白衣人的訊息也很重要,而且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參加這次行動。
所以計劃上說,自願報名!
“阿牧,為什麼這麼快就去揍小日本?”喬誕不解地問道,“我們不用好好準備一下麼?”
計劃上說,後天的機票!(護照和簽證麼……異能人自有異能人的辦法……)
“嘿嘿,連你都覺得太快了時間太不適合了,日本人不就更想不到了,”林星牧如是說,“這叫出其不意,攻其無備……”
一群人都明白了。當對手以為你在療傷包紮的時候,你卻殺上門去,絕對是殺對手個措手不及的。
“名額有限的,你們誰自願去的,來那間辦公室找我……”林星牧說完,就先到房間裡等了。
第二天林星牧看著報名的人的名單發呆。這可不是黑社會出去砍人,越多越好。這是一種類似於特種部隊潛入作戰的行動,所以人數絕對不宜過多。但是分部裡面的人這一段時間又有長足的進步,所以林星牧一時也有點難以取捨。
小柔精通日語,本身實力也不弱,可以去;伍勝,攻擊力強悍,為人也精幹,可以去;索菲婭,可以去,不過是不是一群東方人中有一個西方人,會不太方便容易暴露?不過林星牧想想,其實索菲婭長得還是蠻中國的,稍微化一下妝的話,所以他也勾了索菲婭的名字;雨人、柳智薰、哲別,可以去;最後一個名額給了藍珍珠,她可以透過植物來進行偵察。在陌生的地,偵察極其重要。
這樣五男三女的陣容就組成了。其實夠資格去的人還有很多,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能力和實力去日本大鬧一番,不過林星牧還是把相當一部分力量留下來,以防不測。不過他沒有把這次行動告訴地核的任何一個人——當他們知道的時候,林星牧八人大概早就開始行動了。
“早去早回啊你們!”胖頭魚說,“我會在遠端技術上支援你們的……”
“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要安全回來。”喬誕和韋索都說。
阿楠神神祕祕地對林星牧說:“記得給我帶點好東西……你知道的……”
大家都覺得從他猥瑣的笑容上,也大概能猜到他要林星牧帶的是些什麼東西了,於是都紛紛側目表示鄙視。
“放心吧,你們就等著哥哥們的好訊息吧!”林星牧粗暴地把送行的人們都推回辦公室,然後八個人就出發了。
“風蕭蕭兮易水寒……”辦公室裡還傳出阿楠的聲音,然後突然就沒了下半截,然後聽到車晨的聲音,“靠!你不能說點好聽的!?”
事實上事後沒有任何一箇中國異能組織的首腦會想得到,林星牧真的在當日會議之後就選擇這麼一個時間殺往倭國。
林星牧曾經想先去越南或者是哪一個東南亞國家,然後晒幾天晒得比較像東南亞人了,再前往日本的。這樣的話至少有一段時間可以魚目混珠,讓日本人以為是凶悍的越南異能人殺上門來了,混淆調查目標。不過這個絕世妙計被三位美女統一反對,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不過林星牧後來想既然做,就要做得徹底和囂張,讓對方知道中國人來複仇了,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反而很有點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俠客感覺。
“暈死了,為什麼去日本都要坐那麼久的飛機啊……”小柔抱怨道。
“因為我們坐的是轉機啊!而且航班又不好買……話說這飛機上的空姐還是正
點的嘛……哎喲,小柔別掐我啊……”
“林,什麼是正點啊?”索菲婭認真地問,“我這樣算正點嗎?”
林星牧一看,索菲婭脫掉外衣之後,裡面是低胸露肩的無袖衫,而且還露著肚臍,下面是超短的短褲,露出修長勻稱的雪白大腿,很是涼爽。
“正點……你還是查百度吧……”林星牧捂著鼻子說,“我先告訴你,日本人可是很變態的,色狼最多了。你穿成這樣,指不定會被人性騷擾……”
“呵呵,是嗎?”索菲婭不以為意地笑笑,“林,幹嗎捂著鼻子。”
林星牧在想要是小柔也穿成這樣就爽死了。
日本是一個很矛盾的國家。這種矛盾主要表現在文化上。比如說菊與刀,比如說傳承自中國的儒家思想和自創的武士道的變態思想,比如說傳統的保守和**色情產業的發達,還有比如說他們對強者的彬彬有禮和對除日本以外的民族的種族的鄙視。
東京。
林星牧使勁地踩在日本的土地上,呼吸著人類共有的空氣。他不知道是不是有別的中國人像他這樣,狠狠地踩著(踐踏)日本的國土。這不是一種精神勝利法,而是一種開始。
他是第一個出來的,小柔她們還在後面。不過他們所用的護照都是假的,林星牧覺得自己不會傻到來找事的還要使用真正的護照的地步。
“都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傢伙盤問了我好長時間……”索菲婭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男的女的?”林星牧問。
“男的。”
“我就說嘛,你穿成這樣,人家當然會非禮你。”林星牧很有先見之明地說,“我說得不錯吧……”
“非禮?”索菲婭奇道,“沒有非禮啊……”
“老大是說眼神非禮。”伍勝補充道。
“先去酒店扔下行李。”林星牧說。
作為城市,而且是國際化大都市,東京卻是很光鮮,至少表面上如此。之所以選擇東京作為第一站,因為林星牧知道一般本國最大的最強的異能組織都在首都。而一般來說這些組織都是最有號召力的。
設想一下,把少林武當滅門了,武林大會還開得起來麼?就算開起來,恐怕也是爭吵多於建設。
而且,菊紋的總部就在東京。
根據情報,伊賀道流和伊賀泓居然已經是穩坐日本前八的異能高手。敵明我暗,林星牧覺得自己的底氣更足了。
“珍珠,你用植物異能探索一下,哪一區的異能能量比較濃郁和不正常。”林星牧說。
情報上沒有菊紋的總部的確切地址,所以需要藍珍珠慢慢探測出來。植物異能人的異能都很隱蔽,極少會被人發現,所以簡直是探測的最佳工具。雖說東京這個城市很大,但是據說植物之間傳遞資訊,速度也是很快的,而藍珍珠本身只需要消耗很小的一點精神力。
“來,大家看看地圖,看看有什麼地方是欠揍的?”林星牧在桌子上攤開一張東京地圖——這是一間總統套房,房間很大——地圖是中文的。
“靖國神社!”伍勝咬牙切齒地說。
“我沒什麼要求。”哲別說,“老大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柳智薰說:“我也要打爛靖國神社……”
“沒問題。”林星牧在地圖上圈起來。一群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不多時,地圖已經花了。
“好了,都滿足了吧?”林星牧說沒看到一群人都沒有異議,他又說,“我制定的戰略是多點開花,這樣更容易造成混亂。我們八個人,兩人一組,分頭襲擊這些地方——每天隨機抽選。我們這麼一鬧,東京這邊的異能人肯定就出來了,到時我們更容易找出他們的老窩。只是大家行動的時候要注意安全,而且注意回來的時候不要有尾巴。裝備都帶齊了……”
一群人已經都躍躍欲試了,一臉的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