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沒有心情去親自審問，就交給阿青和韋索了。他想自己一個人想想事情，可是他剛坐在座位上，固話就響了。
“喂？”林星牧覺得有點奇怪，這個時候會是誰打來的呢？
“林星牧，你這個老大當的不怎麼樣啊！連自己的前任失蹤了都沒有辦法……”電話那邊陰惻惻的聲音。
我靠！林星牧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弄出一陣響動——膝蓋碰到桌子了，鑽心的痛。
“……不用那麼大的動靜，嘿嘿，年輕人就是容易沉不住氣……”
林星牧的第一反應就是那人能看到自己的動作，下意識地環視四周。
“……不用看了，我看不到你，我猜你一定在看周圍的窗戶吧……哼哼……周圍那麼多高樓大廈，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裡？不過我可以免費告訴你一個訊息，我現在並不在你們旁邊的大廈，所以不用擔心我偷窺你……”
“你是誰？”林星牧沉住氣問。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筆，往胖頭魚後腦扔過去——下意識的動作，忘記了自己是異能人了。不對，林星牧驀地醒悟過來——辦公室在58層，在這個城市裡已經沒有建築比它高了，再說這金佛大廈旁邊又沒有差不多高的建築——可見電話對面那人是不知道城市騎士的分部所在的，只是大概推測他們在某棟大廈的一個單位。
“幹嗎？”胖頭魚不知道是誰，轉過身問。林星牧對他擠眉弄眼的，指指點點自己的電話。胖頭魚一下子就明白了，立馬轉身追蹤電話來源。
“問這個問題，你不覺得愚蠢麼？”那人說，“我怎麼會告訴你。”
林星牧不說話了。
“喂，你有在聽嗎？”聽到這邊沉默，那人問。
“說，我在聽你還要說些什麼。”林星牧冷冷地說。
“你怎麼不奇怪我怎麼能打得進你們的電話？”
“我問了你會告訴我嗎？”林星牧把話還給對方，“問這個問題，你不覺得愚蠢麼？”
這個時候胖頭魚又轉過身子翹起一隻大拇指，示意已經開始追蹤對方了。而這個時候林星牧需要做的是儘量延長通話花時間。
“哼哼，是你的前任透露的。”
“是麼？”林星牧想都沒想，“不要侮辱我智商了，你想怎麼樣痛快點說吧！”
“我想怎麼樣，你應該很清楚哦？”
林星牧覺得自己很不喜歡這種腔調，而且他在幻想一張可惡的臉，然後狠狠地砸爛它。
“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怎麼知道你想怎麼樣？”林星牧說，“如果是狗就肯定是為了大便打來；如果是傻B，那就是為了IQ卡打來；如果是美女，那肯定是為了約我——不過顯然你不是；如果是淨世組織，對不起我不知道。”
“哼，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年輕人，”那人沒有惱怒，反而問，“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我對你的前任下毒手？”
“你要是那麼做的話，一定得不到你想要的，而且那將是你最後一個後悔，我保證。”林星牧的話充滿引而不發的怒氣。
“對了，請不要餓壞我們老張了，他胃不太好。”林星牧補充道。
“哦，好的，我不想別人以為我們淨世組織連頓飯都管不起。”那人說。他已經中計了，他根本不知道唐笙不叫老張，這點林星牧可以確認。一個精神異能人怎麼會這麼容易被*問出情報。他看了看胖頭魚，胖頭魚正好端著手提電腦走過來了。
城市騎士的辦公裝置其中一點好處，就是有電腦在電話旁邊的話，並不影響通話質量，而且連一點雜音都不會有。
“說吧，想怎麼著？”林星牧問。他看到胖頭魚的電腦的螢幕上有個進度已經到89%了，而對方似乎到現在還沒察覺。
“我要那批瀚星，不要跟我裝傻，你肯定知道的。我要的是一批，大概起碼有三十顆。”
“接下來是不是該說交易地點了？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不要報警否則撕票？”林星牧又掃了一眼螢幕，95%。
“報警有用麼？”那人說，“不過只能你一個人來……”
“時間？地點？”林星牧看到99%了，這個數字此刻如此的親切。
“時間是……靠，你追蹤我！”那人立馬掛掉，螢幕剛好是100%。
林星牧不知道這算是成功還是失敗，以前看一些警匪片，匪徒總是在最後時刻掛線，警察通常是追蹤不到，看的時候覺得很搞笑，而現在林星牧卻笑不出來。
“怎麼？”林星牧問胖頭魚，“他好像發現瞭然後掛掉了。”
胖頭魚說：“對方也有一個像我這樣的異能人，我可以肯定。”
林星牧說：“你確定那不僅僅是一個電腦高手而是一個異能人？”
“我肯定，你不知道的，像我這樣的異能是可以透過電腦程式和資料感應到對手的異能的，絕對是一個和我一樣的異能人，而且好像風格很熟悉……”
林星牧瞪著他。
“風格很像以前和我交過手的一個人。”胖頭魚補充道。
“那一次的戰果如何？”林星牧問。
“伏兵千里，十面埋伏，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胖頭魚說。
林星牧差點被他噎死，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胖頭魚看到他鬱悶的神情，說：“我那會剛好替一個知名的網站做兼職，朋友盛情邀請的，結果無意中就發現了有人在攻擊網站，當時我已經加入了城市騎士；在網上交手之下我們都知道了對方是異能人，我經新設了一個局等他鑽，他在最後時刻消失，而且我再也找不到他；就是這樣了。”
“暈，說了半天你不是沒抓到他嗎……”
“雖然沒抓到，但是他也沒有成功，那次算是半斤八兩吧！後來在中美紅駭客的一次大戰中，我又碰到了他，不過他當時也是紅客聯盟的一員，我們只是私下裡交過手，還是不分勝負。不過那次網路大戰中我的戰果是最大的，後來紅客聯盟裡就給了我一個低調的頭銜，最強駭客。”
“那剛才你有追蹤到嗎？”林星牧期待地問。
“沒有，就差一秒吧，他都結束通話了怎麼追啊……”
“靠，那不是白費力氣了？”林星牧很鬱悶，這下可好，還得等對方主動聯絡自己——通常警匪片裡面的情節都會這樣的。
胖頭魚突然很詭異地笑了笑：“那倒不是，我還是有辦法追蹤到的。”
“啊？”掛掉了電話還能追？
“因為我認出他的風格，知道他有可能會發現我的追蹤，所以我在追蹤的同時，安裝了一個小小的程式在他那邊。他的注意力都在監測和抵禦我的追蹤，但是卻被我成功地裝上了程式。”
“難道他就不會防毒？”林星牧不解道，和胖頭魚一個級別的人，不可能被裝上了病毒都不知道的。就像兩個武林高手對決，其中一個在佯攻的時候偷襲得手，在對手身上打了一針雞血神針，對手回去之後肯定會想辦法拔針而不是由它在身上留念。
“那不是病毒，只是一個程式，而且連惡意程式都不算，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特殊程式，又不會引起他中毒。”胖頭魚很猥瑣地笑著說。
原來這個高手在對方身上插的不是雞血神針，只是普通的繡花針而已，而且沒有扎破對方的面板，估計這下對方是想不到了。
“可是，萬一他發現了刪掉呢？”林星牧問，因為有些人有的時候確實是很能走狗便便運的。
“我放了五個程式，從不同的方向，按照人的心理來說就算發現了其中一項，刪掉之後就會鬆懈了，絕對想不到還有其他的。”胖頭魚得意地說，“心理學啊心理學。”
加上正面的追蹤，這不就是六線進攻麼？林星牧想。這高手不但是佯攻加偷襲，偷襲所用的招數居然還是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而且這些暗器有可能是飯粒、紙片、樹葉之類的沒有殺傷力的東西，還是從不同的角度打過去的，對手身上不沾上就有鬼了。
“那現在能找到他們的所在嗎？”林星牧問。
“還得等等。”胖頭魚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林星牧看著他詭異的表情問：“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我
就是想上個廁所……”胖頭魚白著臉小跑著去了，不一會傳來暴風驟雨的聲音，留下目瞪口呆的林星牧呆在原地。
林星牧對阿青說要是問完了，就把這些記者放了吧。然後把剛才有人打電話過來的事情告訴一群人。
“胖頭魚真牛叉。”韋索嘖嘖稱讚著，把阿青催眠那些記者之後問出的記錄遞給林星牧。
幾個記者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曾經被一個神祕的穿白色西服的人主動聯絡接觸過，此人身份不明，但是爆了不少關於異能人的猛料，甚至還在記者面前展示過某些異能。在催眠異能的作用下阿青套出了這個人的電話號碼。
不過一群人都覺得這號碼未必一定能撥得通，沒準就是路邊買的三十幾塊錢的神州行卡號——這就是我們國家的特色，不用實名制，絕對保證你的隱私，所以我們國家的話費比外國貴，這就是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你想想要是每一個手機號碼都要實名制的話，我們還怎麼作奸犯科、電子欺詐？
懷著試試看的心情，胖頭魚隨便搞了一下，很快就說了聲“我靠”。
“怎麼了？停機了？還是空號？”林星牧問。
“該不會是提供那種服務的號碼吧？”韋索奸笑著問。
胖頭魚好一會才說：“不是的。表面上看是一個普通的神州行號碼，但是它是經過安全加密的——很有可能真的是某個白衣人的號碼……”
“運氣這麼好？”一群人都不太相信。
理論上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異能人是絕不應該用自己的真實號碼和普通人聯絡的，明知道很可能被追蹤號碼而還要這麼做，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極度牛叉不怕被追蹤到，二是白痴到連一點保密意識都沒有。
胖頭魚既然被紅客聯盟稱為“最強駭客”，當然是有真功夫的；莫說這號碼的主人虛實難辨，就算明知道有陷阱等著，在這麼多人面前胖頭魚為了面子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追蹤了。
不過今天的幸運女神似乎比較眷顧城市騎士。胖頭魚追蹤這個號碼的所在地的整個過程中，居然沒有遇到一點抵抗，他很輕易地就突破了這個號碼的安全加密，搜出了地點。
這個號碼（或者說這臺手機）現在所處的位置居然就在唐笙失蹤的那間咖啡館不遠處。
一群人討論了一下，覺得那人估計是被派出來盯梢的，未必那個地方就是白衣人的據點，所以林星牧決定先派伍勝去跟蹤看看，這時胖頭魚說：“不要派人去，說不定會打草驚蛇，我覺得還是這樣一直追蹤著他的訊號好了。”
林星牧想想也對，於是一群人繼續看著胖頭魚。
“你不是說能找到白衣人的據點麼？不是說植入了幾個程式？”林星牧好奇地問。
“嗯，我等著呢，那些程式會發資訊回來的，不過時間可能有點長，”胖頭魚喝了口茶說，“要知道對方也是高手，我的程式要衝出他的防護髮回信息也是需要時間的。”
過了幾分鐘，電話又響了。響的是固話。一群人互相看了看，林星牧小心地拿起電話。
“……差點就被你追蹤到了。”仍然是那個聲音。
“那你還敢打來？”
“我換個號碼並不是難事，你就別再追蹤了，就算追到了你也查不出什麼的。”
林星牧看著胖頭魚在追蹤電話來源，說：“剛才說到哪了……交易的時間和地點是吧？”
胖頭魚很無奈地小聲在林星牧耳邊說：“是個路邊的公共電話，挺遠的。還不一定是本人在打，沒準是勾線的。”
“你們效率挺高，這麼一會就找到了電話來源……怎麼樣，看到是個公共電話是不是想來看看？”
林星牧冷哼一聲：“說吧，時間地點。”
“今晚七點半，金佛大廈一樓酒店的大堂，開啟你的異能磁場，到時候會有人找你的。”
難道他直到我們的分部就在金佛大廈？林星牧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為什麼在金佛大廈？是不是覺得那邊人多我們不敢亂來？”
“你挺聰明，所以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那人掛掉了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