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英其舉著報告,義憤填膺,“沈先生明明就是童童的親哥哥,為什麼要跟童童玩這種亂、倫的愛情遊戲?”
“愛情遊戲?”沈天曄舉止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來,面對著年輕男孩咄咄逼人的審問,他只是雲淡風輕地笑問,絲毫沒有被揭穿的恥惱,“我沒有玩遊戲,我是認真的。”
“你有病!你們是兄妹!”範英其吼了出來,恨不得將報告甩到他臉上,他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沈天曄表情淡漠緩緩地開口,“我是有病,稀有血型基因變異綜合症,能跟任何的血型基因匹配,我們去驗,也能鑑定出我們是親兄弟。”
稀有血型基因變異綜合症?光是名字就繞腦子,範英其一愣,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什麼奇怪的病,“這是什麼病?”
沈天曄笑而不答,“你學的什麼專業?”
“應用心理學。”
沈天曄微斜了他一眼,眼神透露著些許輕視,“學心理學的應該涉及到醫學吧,看來你學業不太好啊。”
“誰說的?我每年都得特等獎學金。”
範英其渾身上下都充滿著傲氣,在同學當中他一直是被捧著的,相貌陽光帥氣,成績優異,社團活動涉獵廣泛,一直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進入社會用不了幾年也能成為沈天曄這樣的精英人士。
他只不過是比自己早出生了幾年,早進入社會幾年而已,憑什麼就能大言不慚地輕視自己?
範英氣傲然地昂著臉,見他只是淡然地坐著,忽而警覺被他偏了題,“別轉移話題,既然你有這什麼綜合症,為什麼要跟童童做鑑定?根本毫無意義。”
沈天曄讚賞地挑眉,“腦子還算清醒。”
範英其輕哼了聲以示不屑。
“我不過是想名正言順地照顧小清兒,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她生著我的氣,不肯接受我的照顧。你看她一個人在外過得這麼辛苦,我要是她的親哥哥,她就算生氣也不會拒絕我的照顧,我給她的錢她就會用,也不至於住那麼簡陋的公寓,把自己照顧得越來越瘦。”
沈天曄的語氣滿是憐惜,那種關懷發自內心讓人感同身受,範英其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年輕氣盛感覺到恥辱,“我將來也可以賺很多錢,我能把童童照顧好。”
“呵呵。”沈天曄好像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笑了起來,“這要看小清兒願不願意。”
範英其氣得握拳。
沈天曄閒適地靠上沙發,“只要我是沈天曄一天,小清兒就不會接受別的男人,只不過我若是以親哥哥的名義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而已。”
“衣冠禽獸!”
範英其咬牙切齒脫口而罵,怒氣衝衝地將報告撕得粉碎,砸向他的臉,恨不得撕的不是報告,而是他的臉。
沈天曄卻不惱,只是淡淡地笑著,望著白色的紙片如同雪花一樣在他眼前飄落,他的心也落回了原來的位置。
看得出來,範英其是真的在乎童清,就算他真是童清的親哥哥,鑑於他“衣冠禽獸”的
惡劣形象,範英其也不會讓童清知道的。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範英其狠狠地瞪了沈天曄一眼,抓過他的包和衣服奪門而去。
“範英其!”沈天曄喚了一聲,“我相信你是真心待童清的,如果我不在了,或許你可以幫我照顧她。”
範英其的腳步一頓,他這句的聲音是他們今晚交談的最攝魄人心最誠摯懇切的。範英其不由自主地回頭望了一眼,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姿勢悠然地靠在沙發上,好似說那話的人並不是他。
範英其卻恍惚得好似從他臉上看出了一份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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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清是真的很暈,眼皮重得睜不開,連龔之瑤開門進來都沒有辨別,意識不清地以為是沈天曄,她便閉著眼睛不想去看他。
龔之瑤在床前站定,望見**的人時吃了一驚,又是她!
因為陪這個“妹妹”,沈天曄將她叫出來談公事,又因為她突然離開拋下公事追她而去。
晚上如此重要的洽談也因為她而中途離席。
這個女孩究竟是誰?真如他所說是他的妹妹?
姓童的妹妹?
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否認了這個角色稱呼,可她不願意承認這個角色可以改名換姓成“他的女人”。
除了她,沈天曄的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大學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明示暗示過,他就是不為所動。她便遠遠地望著,從不去捅破那種朦朧的幻想。
直到大學畢業,她輾轉去他的公司應聘他的祕書,一直以工作的名義在他身邊又待了三年。
龔之瑤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多年的等待被一個看上去毫無競爭力的小女孩橫刀奪愛,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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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清是被電話吵醒的,連睜開眼睛都能扯動大腦神經疼,無力地躺在**,手撫上額頭。電話響個不歇,童清摸索到手機,連轉頭看來電顯示都疼,一開口喉嚨乾啞,“喂?”
“小清兒,聖誕快樂!”
童清猛地睜開眼睛,聽到“小清兒”這個稱呼她第一反應是沈天曄,但是壓抑著興奮的聲音不像他,她舉著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殷點犀在電話那頭“喂”了幾聲沒人應,稍稍抬高聲音小心地問,“小清兒,是你嗎?”
童清辨認出聲音,疑惑地問,“殷點犀?”
“嗯哼,是不是很驚喜啊?你聲音怎麼了,生病了嗎?”
醉酒之後胃裡有些難受,聽到殷點犀遙遠的關懷倒覺得暖暖的舒服了不少,童清想起他的傷,問道,“你還好嗎?腦袋上的傷好些了嗎?”
殷點犀假裝低泣,“小清兒還知道關心我啊,都不等我醒來就去學校了,哥哥真是傷心死了。”
童清默默一頓,忍不住癟了癟嘴,“點犀哥,你能來看我嗎?”
殷點犀一愣,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落寞,好似帶著哭腔,他不由地瞥了病房外兩眼,從門上的探視窗可以看見黑衣人來回走動。
與其說是
住院,還不如說是被軟禁在病房,連手機都是偷的小護士的。
殷點犀往裡側了側身,躲過探視窗外探尋的目光,低聲道,“小清兒,怎麼了?有天曄哥陪著還想我啊?”
童清擤了擤鼻破涕為笑,“臭美,我就是擔心你的傷嘛,要不我回去看你吧。”
“別!”殷點犀頓時緊張,“別回來!”
童清疑惑,“為什麼?”
“額,我最近在追一個美女,怕沒時間照顧你。”
童清失落得沒有懷疑他的話,“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女人永遠比妹妹重要。”
忽然衛生間傳來沖水的聲音,童清猛地從**跳起來,驚恐地盯著衛生間的門打了開來,一個紅色長裙的女人走了出來。
童清嚇得電話掉到地上,驚叫一聲,“你是誰?”
龔之瑤溫柔地笑,“童小姐,不記得我了嗎?我們早上剛剛見過。”
那笑容嫵媚,聲音柔美悅耳,童清想起來,她是龔祕書。
“你怎麼在這裡?”童清冷淡地問,環顧了一下四周,想起來她是被沈天曄抱進來的,他剛剛還在她的**,她的脣上還隱隱作痛,一轉眼就變成了這個女人。
“老闆讓我留下來照顧你。”紅色的抹肩長裙將她的身材襯托得性感無比,她微微屈膝,優雅地撿起地上的手機放在床邊,朝著童清微微一笑,又道:
“本來我是在跟老闆吃飯的,沒想到你也會來,怎麼還喝醉了呢?小小年紀就喝醉很容易出事的,這麼晚了你就睡這兒吧,我跟老闆再定隔壁房間好了。”
她的話說得隱晦,意思卻極其露骨。
沈天曄中途離席,只是為了與她約會。她卻意興闌珊莫名其妙地喝得爛醉,佔領了人家的房間,人家善良地不與她計較,重新定了個隔壁的房間。
就在隔壁,剛剛沈天曄還吻著她信誓旦旦地說“不是龔祕書”,這會兒卻把房間定在隔壁。他是真的不在乎她會不會發現,還是根本就把她當成傻瓜來戲耍?
她居然還以為他那麼狂躁的吻是在乎她?她居然還在為自己動搖的心自責不已。
她簡直就是個笑話!
殘留的酒精都湧向了胃裡,火辣辣得疼。
童清冷笑,下了床來,雙腿已經有些顫抖,她努力控制著站得筆挺,不讓自己顯露半點弱態,昂著頭就像是維護尊嚴的白天鵝,“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以沈天曄的祕書站在我面前,我祝福你早日堂堂正正地以我嫂子的名義跟我對話。”
龔之瑤愣住,一時間竟然反應不過來,直覺羞惱地咬緊了脣。
童清逃得有些倉皇,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跑出了門,沈天曄正好從203室出來,便見埋著頭奔跑的她撞了過來。
沈天曄連忙扶住她,驚詫地望見她滿面的淚痕,“醒了?怎麼哭了,龔祕書呢?”
“你混蛋!”童清被撞了一下,捂著因醉酒疼得如火燒的胃,看清來人面貌狠狠地唾棄一句,甩開他的手拼命往外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