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清橫睨沈天曄,“你要替我,難不成你想和範英其喝交杯?”
有人“噗嗤”笑了出來。
“我妹妹有些不聽話,大家別介意。”沈天曄意有所指,冷冷地瞥她一眼,仰頭喝盡,牽過她的手回座位,“你們都還是學生,多吃些菜,酒最好別喝。”
陸妍婧笑道,“哥哥還真把我們當小孩子啊,我們這裡就屬童清最能喝了。”
疼!
童清低呼,手指快要被他捏碎了,他的眼睛像個黑洞將她深深地籠罩,童清有些慌,“陸妍婧別開玩笑了,我那是兌了水騙你們的。”
範英其似笑非笑地望著沈天曄,“我可以作證,上次我們去海底撈,童童醉得不行了,還是我抱她回去的,酒品糟得要死,把我折騰的一宿沒睡。”
“啪嗶!”與其說是玻璃杯摔落,倒不如說是砸落的聲音,童清覺得那是朝她心口砸來的,“那真是要謝謝你了,帶壞我妹妹的人,我會看著辦的。”
童清深深地埋下頭,不敢去看渾身散發著寒氣的沈天曄。
服務員聞聲進來,望見破碎的玻璃渣,緊張道,“沈先生,您沒事吧?”
沈天曄搖搖頭,正好冷菜上來了,沈天曄笑道,“大家吃菜,虞欣悅你不是早就餓了嗎?”
虞欣悅受寵若驚,帥氣偶吧居然記住了她的名字,有戲!
虞欣悅羞澀,“謝謝哥哥。”
一群大學生聚在一起,主人是西裝革履的沈天曄,冷峻得不像話,即使偶爾微笑也讓人不寒而慄,好像動不動就要扣學分的教授,加上之前屢屢跌破冰點的氣氛,誰都拘謹地不動筷子。
沈天曄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來,電話那頭是個溫柔的女聲,“老闆?”
童清猛地抬頭,她靠得近,清晰地聽出聲音的主人就是白天那個龔祕書。
沈天曄掩了電話,朝大家笑笑,“你們先吃,我接個電話,小清兒招呼大家吃飯,不用等我。”
走到門邊又返回來,在她耳邊沉聲道,“不許喝酒。”
童清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門口,握在手裡的筷子掉了一隻都不知道。
虞欣悅惋惜,不過有人已經歡呼起來,“終於走了,童清你哥哥太有氣場了,嚇得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啊。”
“範英其給童清把酒倒上,五星級大酒店的紅酒,我這輩子還沒喝過呢。”
“傻了?還不回神?”範英其推了推童清,童清一驚,他已經走到她的身邊,舉著高腳杯調侃道,“家長走了,現在能跟我喝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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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曄出了包間就往左拐,電話那頭有些急,“老闆,你來了沒有?李市長已經到樓下了。”
“別急,馬上到。”拐了幾個彎,往上一層樓最裡面的包間,龔之瑤一抹露肩紅裙站在門口等他,“爸爸在裡面。”
沈天曄謙恭地問候,“龔老先生。”
侍從領著兩個男人進來,一箇中年,一個與沈天曄一般的青年。
沈天曄站了起來,伸出左手,“李市長,幸會幸會。”
“
哎呦,野小子,你也在?”青年男子一臉驚奇,搶先握住沈天曄的左手,兩眼放光地打量他,“右手怎麼回事,不會跟左手一樣吧?”
沈天曄笑笑,“要是一樣,你現在就不會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了。”
李思詢“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嘴硬,帶著傷喝酒,喝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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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童清意興闌珊,倒是一眾同學歡快地連歌都哼了出來。沈天曄一個電話打了有半個小時了,人還沒來。
虞欣悅勾著童清的脖子,喝了酒臉上暈紅,“童清,你倒是說啊,你是喜歡範英其這種陽光學長型,還是喜歡你哥哥那種冷峻腹黑型?”
童清抿了抿紅酒,笑得一臉無害,“都不喜歡。”
“哈哈,爽快。”虞欣悅湊近了去,“把你哥哥介紹給我吧。”
童清酒醒了一半,瞥了一樣虞欣悅,嗤嗤地笑,“臉蛋還行,身材不夠,我哥哥喜歡性感型的。”
“真的嗎?那我們豈不是都沒有機會了,服務員,來份木瓜雪蛤,我要豐胸。”
“虞欣悅你太不要臉了,怎麼能只要一份呢,這裡有四個女性,要四份。”
童清邊退邊擺手,“我不要我不要。”
撞到上菜的服務員,普通話帶著南方人模仿不來的京腔味,“小姐小心!”
童清醉眼微眯,“給我來瓶乾白。”
範英其靠在座椅裡,落寞的視線緊隨著童清,她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平常,他從來沒有見過。
腦海裡閃過她唯一一次喝醉是在大一。她一向獨來獨往,是他硬創造了偶遇,主動進入她的生活。
起初她很排斥,直到有一天,大概也是這時候,她說那天是她爸爸的生日,高興,所以叫上他一起去喝酒。
她根本就不會喝,一口下去眉毛鼻子都皺在了一起,趴在桌上滿口胡話。他抱著她回公寓,她一直摟著他,叫他“小天哥哥”。
“小天哥哥,我再也不要給你當媳婦兒了。”
“沈天曄,你個騙子,你說過永遠保護我的,打雷了,你在哪裡?”
“小天哥哥,為什麼要騙我,你是壞人,把爸爸還給我!”
“沈天曄,把小天哥哥還給我!”
兩年了,她的酒量倒是見長,就像她把什麼話都憋在肚子裡一樣,酒進了她的肚子也越來越沒有影響。
就像他一樣,對她越來越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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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詢一手舉杯一手叉腰,不滿地叫嚷,“沈天曄,你帶著個又漂亮又能喝酒的女人來談合作,誠心坑我們啊。”
沈天曄淡淡地笑,“怕了啊,之瑤是我的法寶,你不會連女人都喝不過吧?”
“我跟你喝,你今天要是喝得過我,我們前冤後賬一筆勾銷,爸爸,龔叔叔,你們說成不成?”
龔思遠正和李文達聊著,聽到點名抬起頭來,龔之瑤使了個眼色,龔思遠笑道,“你們年輕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今天我們買單,文達你看怎麼樣?”
李文達謙恭地點頭附和,“龔老都開口了,學生恭敬不
如從命。”
一臉迷糊的李思詢和滿目清明的沈天曄,今天這單他買大了。
“服務員,換三十年陳的茅臺來。”李思詢“啪”得一拍桌子,喊了一聲。
“先生,您的茅臺。”帶著京腔味的服務員擺好酒,順便將沈天曄面前的酒杯撤去,換了個新的。
跟預先設定好的暗示方式一樣,沈天曄抬眼望去,服務員朝他點了點頭。
沈天曄皺眉,偏偏是這個時候。
李思詢眼神灼灼,“沈天曄,開始吧。”忽的又笑得一臉雞皮疙瘩,“瑤瑤幫我們倒酒怎麼樣?”
龔之瑤嫵媚一笑,“求之不得。”
兩人都是滿上,李思詢一口為盡,龔之瑤趁機丟了個眼色,“怎麼了?”
沈天曄咬耳,“想辦法讓我出去一會兒。”
龔之瑤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李思詢一口下肚,頓覺火辣辣的,眼圈都紅了,“唉唉唉,幹嘛呢,瑤瑤你過來我這邊,別給這野小子佔便宜。”
“李公子急什麼,我這不倒酒嘛。”龔之瑤給沈天曄倒滿,他也毫不含糊,一口乾盡,“再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真的是槓上了,片刻的功夫一瓶已經見了底,額上開始冒冷汗,卻是誰也不服輸。
沈天曄本是想速戰速決,不過這酒太烈,猛地下肚五臟六腑都火辣辣得疼,意識倒還算清楚。李思詢就沒這麼清醒了,眼前晃出兩個龔之瑤來。
龔之瑤扶住李思詢,嗔怪道,“幹嘛喝這麼猛,男人都這麼粗魯嗎?”
李思詢笑得賤兮兮,“誰說的,哥哥我很溫柔的。”
龔之瑤輕拍了他一下,“兩位公子歇會兒吧,出去吹吹風怎麼樣?”
“有美人陪著怎麼都行。”
龔之瑤站了起來,柔聲道,“爸爸,李叔叔,我們先出去走走,待會兒再過來。”
龔思遠點了點頭,“注意一下時間,別太久了。”
“知道了,爸爸。”
三人出了包間,往電梯方向走去。
李思詢一推沈天曄,“野小子,不許跟著我,你有小清清還不夠,又想跟我搶瑤瑤嗎?”
沈天曄順勢退出電梯,“之瑤,你等他醒醒酒,十分鐘之後回去。”
龔之瑤點頭,“老闆,這個機會你等了很久了,就十分鐘,不然我可不敢保證能約到第二次。”
沈天曄淡淡一笑,“放心。”
沈天曄直接從樓梯上跑下來,匆匆往樓下包間跑去。
一推開門,裡面七倒八歪喧囂一片,童清倒在範英其懷裡,揮舞著雙手,“你們都被沈天曄給騙了,他早就被女人騙走了,你們喝了這麼多酒,要自己付錢的,哈哈……”
“啊!”一群人像瘋子一樣大呼小叫,掩面痛哭,瞬間又大笑起來,“哈哈,童清你哥哥怎麼這麼壞!”
沈天曄惱火地拽過童清,童清迷濛地望著眼前的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手捏他的臉,滿口酒氣呢喃,“你不是找龔祕書去了嗎?還來找我幹什麼?我不用你管,我有範英其就夠了!”
(本章完)